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分離 文 / 尸夫
&bp;&bp;&bp;&bp;大半個月的時間,天煞和金越都屈居在這洞窟之中。按照當初柳三通和黃氏兄弟的說法,禁海令僅僅只有兩天效用,也就是說,兩天之內小融礁的潮汐變化,會逐漸恢復原樣。而寶藏入口也會在這段時間內徹底關閉。
原本金越還擔心,寶藏入口關閉,這洞窟之中的水位也會隨之上漲,可事實證明這一切不過是自己多慮了而已。
整整大半個月,岩洞中的水位硬是沒有半點變化。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讓金越打通岩體隧道的計劃,進行的無比順利。
每日操控這些烏金蟲,啃食岩壁,居然還真讓金越在岩體之中,挖出了一條千丈左右的蜿蜒隧道。
這日,金越照舊控制烏金蟲打通隧道,大約三四個時辰之後,隧道上方負責啃食岩石的烏金蟲忽然停了下來。
正當金越倍感驚奇之際,從烏金蟲反饋回來的信息中,金越明顯感覺到烏金蟲此刻歡快的情緒。
像是明白什麼一樣,金越面色一喜,迅速從石台上站了起來,一臉激動的看向岩洞頂上的光滑隧道。
不遠處靜坐的天煞見狀,同樣迅速站起身來。
經過這大半個月的相處,雖然二人言語不多,可天煞卻是在金越的照顧中,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自幼便被兄長灌注復興厲家使命的她,每日除了修煉,便是如何協助兄長光復家族榮譽。
盡管厲九幽是她的親哥哥,可自從厲柔懂事以來,卻從未感受過這種發自內心的關懷。甚至由于某些原因,兄長對自己的態度總是忽冷忽熱。
在這種極度匱乏安全感的環境中,天煞無時無刻不感到恐懼與擔憂。
然而這半個月,跟金越一同待在這岩洞之中,卻是她這輩子最輕松,也是最安全的一段日子。
盡管她和金越之間,注定是敵對關系。可心底卻悄然生出一個古怪的念頭,天煞甚至在內心深處迫切的希望,這條通往外界的隧道永遠沒有挖通的一天。
可是從金越剛才的神色來看,岩洞頂端這條隧道,多半已經打通。而自己和金越之間,也將再次接受屬于各自的使命。
“從剛才烏金蟲反饋的信息來看,洞頂這條隧道多半已經挖通,接下來,咱們就該想辦法順著隧道出去了。”
言語間,金越將身上的居傀符取出,手中法決催動之際,一具蜻蜓式樣的精致傀儡忽然出現在石台之上。
看著面前樣貌古怪的飛行傀儡,天煞目光復雜的看了金越一眼,二話不說,便在金越的示意下,爬上飛行傀儡,死死握住前方把柄。
“這具飛行傀儡只夠乘坐一人,待會我在驅使它飛行的時候,你盡量抓緊,千萬別松手。”
沒等天煞弄明白金越口中的僅夠一人騎乘是什麼意思,身下的飛行傀儡便已撲打著翅膀飛了起來。
控制飛行傀儡升空之際,金越腳下忽然蓬發出一股炙熱的氣流,接著雙手迅速抓向飛行傀儡的下肢部分。
雖說失去滑翔翼後,氣動靴在飛行過程中很難掌握平衡。但是有了飛行傀儡的輔助,這點缺陷也得到的最大限度的彌補。
更重要的是,如此一來,飛行傀儡也不需要有太大的負擔,二人借此離開洞窟的計劃也能夠順利實施。
眼見金越在飛行傀儡的輔助下,緊隨其後。天煞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也只好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
數千丈的岩體隧道,在飛行傀儡的帶動下,顯的格外短暫。不過數十個呼吸之間,金越便看到前方隧道出口處透過來的亮光。
二人飛出洞口的瞬間,一股清爽的海風迎面撲來。
在海底洞窟中待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如今終于看到碧海藍天,金越內心之中,多少有些激動。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不斷縮小的小融礁,金越內心深處那是百感交集。若不是因緣巧合之下,自己順著地底暗流進入岩洞之中,如今能否順利離開寶藏都不知道。
就剛才飛出洞口的時候,金越注意到,小融礁四周的水位早已恢復原狀,想來厲九幽應該早在半月之前,便已離開此地。
只是如此一來,這修為全失的天煞,卻是不知該如何安頓才好。更讓金越尷尬的是,二人之間因為那層說不明道不清的關系。內心深處,金越也不願天煞再回到厲九幽身邊,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但你要金越就這樣一只將對方帶在身邊,確實也不太合適。且不說天傀宗是否同意,單是金樽王朝後裔的身份,便足以為她引來無窮的禍端。
帶著心中的這層憂慮,金越驅使飛行傀儡一路疾馳,終于在一炷香的時間過後,來到距離闊海城八十里外的一處淺灘之上。
“今後你有什麼打算?”
將飛行傀儡收入居傀符中,金越面色復雜的開口問了一句。
“兄長去向不明,我又法力盡失。這些天我在洞中想了很多,過去幾十年中,我一直是在為了光復家族而活,今後我想為了自己而活。”
言語間,天煞頭也不回的將自己那只乾坤袋拋向金越。
“這些東西對我已是無用,你拿去吧。”
“你要去哪?”
顯然沒想到天煞會如此的金越,神情微愣了一會,連忙開口追問起來。
“去我想去的地方。”
看著天煞頭也不回的向西北方向走去,金越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直到天煞的背影漸漸消失,金越這才深深吸了口氣,滿臉無奈的向著闊海城的方向走去。
並非金越不想挽留對方,可是心中那種異樣且復雜的情緒,卻讓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對方。
二人本是敵對關系,卻因為一場意外,水乳交合一夜春風。金越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和女人親密接觸,居然是發生在這種情況之下。
可能天煞也懷有像自己一樣的心思吧,事到如今,金越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畢竟未來的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走向何方,更何況他和天煞,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希望她能像自己說的那樣,後半輩子為自己而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