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2章 一波三折的歸途1 文 / 錦瑟無璇
&bp;&bp;&bp;&bp;被這麼多人注視著,寧雲不安的咬了下唇,支吾著不敢開口。
寧夫人發現女兒的不安,將她摟在懷中,有了母親的支持,寧雲這才抿了抿唇,鼓足了勇氣說道,“我騙那賊子說東西在景王殿下那里,他就要我去景王別院把東西要回來。”
衛毅鍥而不舍的問道,“那些賊子怎麼說的?他們是不是對小姐威脅了什麼?”
他的問題也是周泉和周翼想問的,尤其是周翼,他更是不明白,徐昌吳敗算是老江湖了,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栽在寧雲的手里?
迎上了周泉的目光,她躲避的將頭埋在母親懷中,聲如蚊訥的悶聲說道,“那賊子說是事後,他會料理了景王殿下,叫我不要擔心事情暴露。”
“雲小姐還未回答我,為何他會這麼輕易相信東西就在景王別院?”這個答案顯然不是衛毅想要知道的。
不放過絲毫線索,衛毅不斷追問著。
寧雲被逼問的急了,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龐不斷滑落,惹得周泉心疼不已,狠狠的看了衛毅好幾眼。
在寧夫人的柔聲安慰下,寧雲將帕子絞成了一團,緊緊的纏在手上,將手指勒的通紅,才開口,“那個賊子喂了我一顆藥丸,說是沒有解藥,六個時辰就發作,不怕我不听他的。”
“你這孩子!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寧夫人騰的站起來,高聲叫來侍女,趕緊命人去請御醫,想起這里是西京,一疊聲的要侍女趕緊去找寧家莊子的醫師。
這個消息讓周泉也擔心不已,還好在周泉的別院還有御醫尚未動身回京,趕緊差人去找了過來。
周翼這才蹙眉看著寧雲,他真的覺得自己看不透眼前的這個女子。
說她聰明吧,她吃了毒藥竟然忍住不說,不是衛毅追問,她都不會告知大家,難道真的想這樣死了?
說她苯吧,她又能騙過徐昌,還知道把人往周泉那里引。
寧夫人拉著寧雲的手不住的上下打量,頓時就又紅了眼圈,著急的責怪道,“你這孩子,竟連我也瞞著不說,你就不怕死麼?”
寧雲抱著母親痛哭,這才說了實話,“我拿不出東西,那些賊子又沒抓住領頭的,不如我死了干淨,省得連累家人。”
“你這個傻孩子,你怎麼就這麼傻呢?你死了,沒拿到東西,他們還是要來的!”雖說是生氣女兒瞞了要事,但她卻是為了家人的安全,寧可犧牲了自己。
寧夫人心中又氣又欣慰的,更多的是擔心,害怕孩子真的出什麼意外。
景王府里的御醫來的很快,給寧雲把脈之後,問了半天,寧雲當時驚嚇過度,哪能記得什麼?
御醫問了半天,她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即便是華佗在世也沒法子,就只能先開些甘草、綠豆之類,常用的解毒方子。
周泉不放心,又派人去召集還留在西京的大家族醫師,希望能幫上點忙。
剛听聞寧雲吞了毒藥,衛毅眼中閃過幾分緊張,又見她不似真的驚慌失措,想她也不會自尋死路,卻還是隱隱的擔心。
和衛毅的目光對視時,寧雲的手在抱著寧夫人,借著這個動作背對著周泉周翼,悄悄的對他勾了勾手指,他頓時心領神會。
主動起身,上前一步道,“在下也懂些毒藥的東西,還請雲小姐恕罪。”說著,就上前翻開了寧雲的眼底看了看,又看了看她的舌頭,動作看上去非常的專業。
趁著他用身子擋著,寧雲快速的在他的胳膊上寫了解藥的方子出來,衛毅冷靜的記了,還用傳音入密和她復述了一遍,見她肯定的點頭,這才放心。
轉身招來藥童,寫了個方子出來,命人拿去給御醫看了。
留在西京、尚未啟程回京的御醫們來了之後又忙活了一陣子,討論了半天也沒更好的方子可用。
畢竟寧雲不記得毒藥丸的味道,又不記得吃之後的反應,御醫就是神仙也不可能拿出對癥的藥方來。
但她只是個不到十六歲的女子,一直都是養的十指不沾陽春水,能完整的說出這些事情,都算是不錯了,那還能要求她做的更多?
後來決定,還是用衛毅的方子,左右喝不壞人,有事還可以推到錦衣衛頭上,御醫們也不是光會醫術的痴傻人。
等御醫同意了他的方子,衛毅就喚來藥童,拿了方子給他去抓藥熬藥。
當下所有人都有些緊張,加上錦衣衛的人,可謂是半個醫生了,沒人擔心衛毅會對寧雲使壞,也就默許了藥童拿著他開的方子去熬藥。
所以也就沒人注意到,衛毅接過御醫遞回的方子,轉身遞給藥童的瞬間,極為迅速的換了一張紙。
之前拿給御醫看的藥方,被他一把抓成一團捏在手里,拿給藥童的,是他趁人不注意時,快速寫好的寧雲給出的藥方。
趁著所有人都圍著寧雲轉,無人看著自己,衛毅用內力將手中握著的紙團震了個粉碎,伸手去扶了身旁的盆栽,將紙屑全部丟在了盆栽里,極碎的紙屑被濕泥一粘,頓時混作一團,什麼也看不出來了。
站在一邊看著寧雲被人圍在中間,衛毅站在房間角落,雙手抱胸看著寧雲的一舉一動,思緒又飄到了遠方。
這個女人,看似尋常年輕單純的官家小姐,內里卻完全不一樣︰遇事沉著冷靜,絕境之中都能不亂分寸、快速的想出對策。
此次明知自己身重了劇毒,還能平靜的表演完了才說出此事,完美的達到了目的之後,又拿出解藥的方子。
記得宗卷上寫的,寧家二小姐從未學過醫術,那她從哪里拿到的解藥方子,就是個值得人探究的事情了。
若不是有人很確定她的底細,和他保證過絕不可能,他一定會把寧雲當成是敵國派來的,頂替了寧家二小姐身份的精英探子。
越和她接觸的多,越覺得這個女人像是隱在層層紗幔中,看不出真實的模樣。
但當他揭開一層層的紗幔,離她越來越近時,卻又越來越期待,越來越對她感興趣,舍不得離開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