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41章 同歸于盡【2】 文 / 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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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樞知道勸不了他，便說︰“既然這樣，那微臣便派人送公子前往封地吧。”

    “老師怎麼辦？”扶甦問。

    季樞道︰“安然公子方才說有事情，我想應該是陛下交代他，要除掉郎中令吧。”

    扶甦瞪大眼楮，激動地說︰“父皇讓安然去殺老師？！”

    季樞點點頭道︰“這是我的猜測，不過陛下一直厭惡郎中令，如今既然廢去您的太子之位，必然不會留著他。”

    “不可以！”扶甦轉身往城樓下走。

    季樞一把拉住他說︰“公子，你清醒一點，據我所知郎中令身患奇病，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您就算違抗陛下的旨意讓他活下來，又能活多久？他活著也仿佛在受苦一般。”

    扶甦猛地想起他之前去見老師時，他身上腐朽頹敗的氣息，就仿佛他幼年時在戰場上見過的腐爛尸體。

    他能當上秦王的話，可以為老師遍尋天下名醫，不惜一切代價救老師，可現在父皇已經讓他沒有繼位的可能。

    那老師……

    扶甦的心第一次動搖了。

    “公子，听微臣一句勸，這個時候不要和陛下作對，他是您父親，您當真要讓他對你的最後一點親情都因為郎中令而消失殆盡嗎？”季樞語重心長地勸說。

    “父皇也從來沒有喜歡過我。”扶甦失落地說。

    季樞嘆道︰“若陛下不喜歡你，憑你對王後做的那些事，那些言論，陛下已經殺你一萬次了。若陛下不喜歡你，這麼多年也不會被齊鹿牽制，當年他抱走你來威脅陛下和王後，陛下也妥協了，所以這十幾年分開，你才覺得和陛下生疏了。”

    “是老師抱走了我？”扶甦有些吃驚，“是父皇把我交給老師啊……”

    “這件事，咸陽城中很多人知道，你可以隨意去問。”季樞說道，“郎中令不敢把這件事告訴你，也許是怕掌控不了你吧，這些年若不是他，或許陛下也不會廢棄你的太子之位，你心里不親近陛下和王後，卻親近一個多次覬覦王後的人，陛下怎麼會不對你失望呢？”

    扶甦滿臉悲傷︰“我……”

    忽然一陣風卷上城樓，一陣風沙頓時迷住了所有人的眼楮。

    季樞是純粹的文官，這風沙來的時候，他一下子站立不穩被掀翻在地。

    扶甦則很快抬手遮住眼楮，沒有被風沙眯了眼，待風沙過去，他從指縫間看見一個人站在自己面前。

    “老師？”扶甦有些沒有看清楚，但是那股腐朽的味道他卻熟悉了十幾年。

    “陛下要我死，公子同意嗎？”齊鹿陰沉沉地問。

    扶甦卻反問︰“當年，是老師把我從父皇身邊抱走，用我來威脅他們？”

    齊鹿眯了一下眼楮，看著這個自己從小養大的孩子，輕哼一聲說︰“你都知道了？”

    “原來是真的？”扶甦受到的震撼非同小可，繼而是更大的怒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如果沒有把我抱走，也許父皇不會這麼討厭我！他現在也不會廢棄我的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