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帶走夫人 文 / 東陵不肖生
&bp;&bp;&bp;&bp;第十章、帶走夫人
神秘的大山、古怪的石屋、美麗的女人。
白衣赤足的女人已經慢慢蹲下了身,她望著手中的書籍手札怔怔出神,半晌她才慢慢輕嘆道︰“原來墨清池和沈落雁的關系遠遠比我想象中還要親密得多啊,看來這次布局我也不用太過在意了。”
院子中已經立滿了人,每個人的面上身上都流露出極其濃烈的殺機,只有那個個子矮小的中年人除外,中年人望著沈落雁身側哪位口出狂言足以令其死上一百次的年輕人,眼中非常沒有流露出一丁點殺機,甚至還流露出了濃濃的好奇。
他不動作,其他人自然不敢動作,即使其他人已經恨不得將眼前這個人千刀萬剮了。
身上流露出可怕威嚴的中年男人淡淡一笑,非常有氣度的對這位青年拱了拱手,道︰“人生在世自有一死,可大業未成,大隋未滅,李密如何敢死。”
青年人淡淡一笑,他不理會李密那冠冕堂皇的言論,問︰“因此你想活?”
中年男人也似乎不介意,道︰“是的,我想活,但我更想知道我如何活?”
“如何活?”
李密淡淡道︰“是的,人生在世倘若如螻蟻而活,那豈非干脆死掉來得痛快?”
青年皺眉拍手道︰“好,你說得有理,不過不管如何你的死活現今都掌控在我的手中。”
李密的手下王伯當、單雄信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他們現在都有些忍不住想教訓這個青年。但李密還是可以很沉得住氣,他道︰“在下不太明白。”
青年淡淡道︰“不管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你都應當會明白的︰倘若一個人取勝或敗亡的關鍵掌握在一個人的手中,那你的生死是不是也掌控在一個人的手中了呢?”
李密又笑了,他這一次笑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精芒,他的舉止依舊隨意而優雅,道︰“因此先生您的意思你現在已經掌控住了我求勝或敗亡的關鍵?”
青年淡淡道︰“是的,而且你若現在想知道我可以立刻講出來,當然如果你等下要听,那現在你可以離開了,你可以再過半個時辰派人用一個轎子來接我。”
他說道這里就已經慢慢從大門前回身走進大門內,在一張矮木椅上坐了下來,悠然道︰“我可以告訴你我一向喜歡藍色的轎子,當然如果沒有藍色的轎子也沒有關系,只不過到時候我給出答案就會大打折扣了,現在你可以走或者可以請你的哪些手下進來取下我的項上人頭。”
李密沉默了,他的視線已經從這個神秘的青年移動道沈落雁身上,眼中已經流露出詢問之意,見沈落雁鄭重其事的點頭,他的神情才舒緩了些許,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抹恭敬神色,他一字一句慢慢道︰“好,那李密就等下再來打攪先生了。”
李密是一個謹慎的人,不過決定了的事情他一樣非常簡單干脆利落,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得到王伯當、單雄信等一眾草莽人物追隨的重要原因。
青年望著李密等人離開,悠然望著身邊的兩位絕色少女,笑道︰“我猜李密現在一定已經想殺我了,他感覺我知道得實在太多,只是他現在卻又忌憚我,因為他看見我如此自信,如此冷靜。”
沈落雁沒有一點遲疑,淡淡點頭道︰“的確是的,不過你應當知道他之所以沒有對你動手還有一個原因。”
青年隨意摟著沈落雁的蠻腰,淡淡笑道︰“我知道,這個原因正是因為你,能夠得到美人軍師在澡堂相見的男人,自然並非是關系普通的男人,剛才我甚至看見李密身後的哪些將軍們眼中除了殺機更多流露出得是羨慕嫉妒的眼神。”
沈落雁的面色緋紅,狠狠推開這個還是不太正經的青年。
青年微微一笑,淡淡道︰“我和你游歷天下五年,就算你我共浴也沒有見過你如此嬌羞過,看來有句話說得的確沒錯︰小別勝新婚。”
沈落雁千嬌百媚的白了青年一眼,他沒有再和青年在這件事情上面糾纏,她知道即使他的口才極好,可面對眼前這個同樣口才極好的男人卻必敗無疑,畢竟她是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對這個男人有著非同一般情感的女人,這是一種先天的劣勢,以至于敗幾乎不用任何遲疑。
她沒有在這方面糾纏,而是步入了非常正經的話題,她望了一眼剛才敲門回應她話得那句言語,慢悠悠道︰“我勸你此時去見李密不要帶上你身邊的這位佳人,否則說不定我哪位主公會以這位美人對你做出要挾。”
青年淡淡一笑,他輕輕拍了拍身邊的哪位佳人的手,而後悠然靠在門板上,淡淡道︰“你實在太小瞧你哪位主公了,而且關心則亂,倘若你那位主公真如此無能,只會耍弄這些陰謀詭計得話,那也不可能在瓦崗寨內做到和大龍頭翟讓分庭抗禮的地步,也不會得到瓦崗寨這麼些草莽人物的追隨,我猜他現在應當正在做兩件事,一盡量為我尋一個非常華貴且符合我要求的轎子,第二就是調查我的身份,只可惜第一點他或許可以辦得到,但第二點他是絕對辦不到的。”
他說道這里,嘴角勾起了一抹非常詭異的笑意。
沈落雁以及哪位女子都深以為然。
一直沒有開口的絕色少女眨著眼楮拉了拉青年的衣袖,道︰“因此這一次我也可以去?”
青年淡淡道︰“你如此大老遠陪我來到這個地方,怎麼可能會不讓你在關鍵的時間去見識一下呢?不過我卻有一個條件。”
沈落雁搖了搖頭,這種論調他實在太熟悉也不過了,昔年她就不知道多少次被這個男人以這種論調調戲過無數次了,但這個絕色少女似乎並不知道這種論調,她呆了一下才道︰“什麼條件?”
青年道︰“你在李密面前要自稱是我的妾或平妻,而我們這次出門正是為了尋找家中的大婦而來的。”
少女呆了,沈落雁也呆了。
少女玩味望著沈落雁,沈落雁則毫不客氣踢了青年一腳。
武功應該不弱的青年卻直接被沈落雁踢出了門口,不過當沈落雁站立起身到時候,那青年卻若無其事站立起來,望著沈落雁淡淡道︰“很好,果然是離家出走的女人脾氣比較大。”
少女也嬌笑點頭,符合道︰“不錯,不錯。”
沈落雁有些無奈,有些頭疼,面對眼前這個男人,她總是會有一種無力感,這種感覺實在難以和她平日指揮千軍萬馬的運籌帷幄聯系在一起。
半個時辰,不早不晚,一個雖不算非常華貴的藍色轎子出現在院中,青年和少女向著沈落雁打了個招呼,隨即走上了轎子,並沒有一丁點遲疑。
前來接這兩人前往大堂的徐世績對于這兩人的肆無忌憚也有些驚訝,不過他想來不是一個怎麼喜歡表達自己情感思想的男人,因此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接這兩人離開。
沈落雁站在院中,望著已經離去的轎子,眼中閃過一抹非常復雜的情緒,輕聲嘆了口氣道︰“李密啊李密,希望你還能和以前一樣聰明,否則誰也不可能救得了你。”
天底下沒有那個人比她更清楚這個男人的可怕,當年這個男人願意徒步行走天下,畫下天下山川地圖,了解天下風土人情的時候,她就已經明白這個男人的可怕與不凡,隨著五年的相處與游歷,她更是明白這個人智慧與謀略,在她眼中看來這個男人或許算不得上天底下最有野心的男人,但絕對算得上天底下最可怕的男人。
只要這個男人想要做得事情那就一定不會敗。
這是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在她的心中已經根深蒂固的印象,因此在她看來倘若這個男人要對付李密,那李密豈非就死定了?她對于李密雖然並沒有太多的好感,但這個人曾經賞識于她卻是不爭的事實,因此她不希望這個人死。
大堂很大,但僅僅坐著李密一個人,其他人都已經在外面守衛,即使徐世績這位迎接兩人來到大堂的將軍也只能站在門口,顯然這次談話李密並不希望出他以外的任何人听見。
絕色少女主動關上了房門,而青年也還沒有等李密開口,他就淡淡道︰“我知道剛才這段時間你除了為我準備轎子以外,一定也派人調查我的訊息,只可惜你什麼也調查不到,因此你對于我的來歷身份都是一無所知的。”
李密沉默,有時候沉默代表否認,可這時候的沉默卻代表默認……
青年不急不緩,慢悠悠道︰“我想此時此刻在你看來我算得上你的危險,你想除掉我,可惜你卻又不敢,因為我上瓦崗寨這一系列的動作實在太不合理了。”
“我如此光明正大闖入美人軍師洗澡的地方,這無疑會驚動你,當我說出那段你想生或想死的言語的時候,你無疑又會對我產生殺意,而後我卻又在這個時候竟然提出主動讓你準備一頂轎子和你單獨見面,這豈非正是給你殺我的機會。”他說道這里,望著面色已經開始變得了的李密,慢慢道︰“我的這一切行為都是絕對不符合常理的,而心細如發的二當家自然也明白不合常理,因此你雖然想殺我,但不敢動手,因為在你看來任何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背後都有一個符合常理的可怕謀劃。”
李密的面色已經有些泛白了,不過言語卻更冷靜,他一字一句望著這個可以洞悉他想法的男人,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青年淡淡一笑道︰“我想你最想知道得不是我究竟是什麼人,而是我究竟想要做什麼吧。”
李密沉默,這時候的沉默也代表默認。
青年淡淡道︰“早在你獨領一軍打敗張須陀的時候你就已經和翟讓水火不相容了,特別在你克下滎陽、洛口以後你和翟讓的關系就更加復雜了,因此為了爭奪瓦崗寨的權力,戰斗也就是一觸即發的事情,只不過以你現在的勢力雖然壓過了翟讓,但並沒有勝過翟讓的把握,而且你更不希望因為你和翟讓之爭最終引得瓦崗寨分崩離析,徹底崩潰,因此你希望可以利用計劃謀略,兵不血刃的成為瓦崗寨的大龍頭。”
他沒有注意李密眼中閃過的殺機,他慢慢道︰“對于你的這些謀劃我都一點也不在意,我這一次前來只不過來帶我的大夫人沈落雁回去而已,至于你們瓦崗寨的事情你們瓦崗寨自己處理,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李密听見這句話就愣住了,雖然他很快回過神來,言語中卻還是掩飾不住詫異,他道︰“因此你這次來的目的就是帶走沈落雁?”
青年凝視著李密,玩味一笑,淡淡道︰“我知道沈落雁是你們這一派的重要人物,只不過她是我的女人,因此我要帶她走,當然你可以阻止我帶他走,但我可以保證你的人頭會在不久之後掛在翟讓的那桿長刀之上。”
聲音落下,一股恢弘的氣勢自李密身上涌出。
殺意,可怕的殺意風騰雲涌般向著青年撲至。
瞬間這個大堂又冷又熱,極其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