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舍冰錐本命寶護主 窺妙境浮生琴悟道2 文 / 林鳶
&bp;&bp;&bp;&bp;因秦悅此刻改成了音攻,所以先前沉迷于浮生琴構造的宏大世界的人修紛紛清醒了過來。 &bp;&bp;番茄小說網◇&bp;&bp;``看著半空中的秦悅,都是一種既欽佩又羨慕的神色。
靈均就立在不遠處,看秦悅神態閑適地撥弦奏琴。一旁的扶伊臉色蒼白,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煎熬,簡直與秦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世人都說音攻之道為大玄通,我原也不曾盡信。”靈均暗道,“現在看墨寧游刃有余地越階挑戰,方知此話不假。”
剛剛耽于秦悅所奏的琴音,不少人都對天道仙途有了更深的理解,靈均亦然。遂知音律既可擊退敵手,又可參悟道心,當真羨嫉至極。再想想這位師妹一手出神入化的解陣法和爐火純青的煉丹術,竟又覺得釋然了︰
本就是驚世之才,他這等凡夫俗子何以比之?
扶伊漸漸支持不住了。番茄○☆小說△網☆.`.-音攻摧殘的是他的心神,他此刻連反擊都做不到。後來竟維持不住人形,慢慢地化出了墨蛟的本體。
秦悅琴音一頓。她突然想起了扶伊先前在禹海和自己論佛品禪的情形,心中唏噓惘然不已。
靈均見她停了下來,不由蹙了蹙眉。自袖中取出了一個存音螺,正準備扔出去,便見秦悅再度扣弦,樂音接上了斷處,悠悠揚揚地流瀉而出。
靈均收回了存音螺,冷靜地看著墨蛟。後者一會兒搖搖晃晃地在空中扭動,一會兒又把身軀盤成一團,呆滯原處。間或發出幾聲獸類的嘶吼,似乎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果不其然,須臾之後,那墨蛟便從半空中直挺挺地墜了下來,獸瞳微闔,宛若一條死去的蛟龍,徑直墜入了無量海。番茄小說網&bp;&bp;`.`
靈均心存謹慎,又拿了道器給墨蛟補了幾刀,墨蛟通身的靈力漸漸散了開來,一顆妖丹飛了出來,獸身迅速地衰敗了下去。
確實是死透了。
靈均飛了過去,將妖丹接了下來。遠遠地對秦悅道了一句︰“待回了宗門再將此物予你。”
秦悅淡淡地應了一聲。方才專心奏琴,倒毫無所察,現在結局已定,萬事終了,她竟覺得心神倦怠了。
眾人的面色中流露出渴望。那可是十品大妖的妖丹啊……但秦悅拿這枚妖丹他們確實心服口服,沒人有什麼異議。
此刻終于拂曉,晨曦微露,朝陽初升。天色漸漸亮了起來,遮掩了昨夜的血雨腥風。漩渦早已炸毀,墨蛟也墜入了海中,無量海面一片平靜,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番茄○△小說網.
“走吧。”秦悅略有疲憊道。
眾人應了一聲,見她慢慢飛近,兩兩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跪了下來︰“昨日若無道君在此,我等興許就折在這里了。”
瞧見靈均也漸漸飛了過來,幾人又添了一句︰“也承蒙這位前輩幾番同那妖修相斗。”
靈均一直都不曾報上名頭,他們也不知應當如何稱呼他。見他和秦悅師出同門,便當靈宇宗英才輩出,一時竟有些神往。
靈均默不作聲,很是謙遜低調。修為仍壓在了元嬰後期,相貌也經過了幾分變化,在場除了秦悅,無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而秦悅則輕輕地點了一下頭,沒有因為搭救了這些人而變得目中無人,沾沾自喜。 □番△茄小說網 &bp;&bp;``她的眼光掃過眾人,竟沒看見承影的身影。
她愣了一愣,旋即想起自己先前讓承影尋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也不知承影去了何處。
秦悅和眾人一道飛離了無量海,一邊飛,一邊仔細尋覓著承影的所在。奈何直到抵達了幽境的出口,都沒瞧見承影在哪兒。
耳邊只聞得眾人歡喜的笑聲︰“那妖修設下的禁制果真不在了。”而後是接踵而來的道別聲,諸如“墨寧道君,晚輩先行一步”,或者“道君今番大義之舉,某必親赴靈宇宗,登門致謝”,又或者“道君深明大義,解救蒼生,晚輩佩服!待某回了宗門,定向師門尊長宣揚道君德行”……如是種種。
秦悅有一句沒一句地應承著,漸漸眾人都飛走了,只剩靈均一人在此。
“你怎麼不走?”秦悅順口問了一句。
“我不是在等你嗎?”靈均頗為自然地開口,“一起回宗門罷。”
他口中的“回宗門”顯然是回靈宇宗。
秦悅敷衍了兩句︰“有個木搖宗的弟子不見了蹤影,我還要再尋她一會兒。你不妨先行一步。”
靈均回首看了幽境一眼︰“一路行來,處處荒無人煙,哪有什麼木搖宗弟子?”
秦悅摸了摸下巴︰“想來她已先行一步,離開幽境了。”
席昭隕落,承影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傷懷惆悵的,不妨讓她自己一個人冷靜一會兒。
“罷了,我們走吧。”秦悅最後回首望了一眼幽境,踩著畫卷飛遠。
靈均跟了上去。雖在用化神期的靈力飛行,但修為還是壓在了元嬰後期。
秦悅瞥了一眼,不免覺得奇怪︰“現下就你我二人,你做此偽裝作甚?”
靈均搖了搖頭︰“等回宗門後再改回來。”
秦悅更為好奇︰“你為何掩去了身份來幽境?”想了想又接著問道︰“你怎麼對墨蛟知之甚多?我看你對幽境之禍也了解得很,這是什麼緣由?”
“師妹,”靈均斟酌著詞句,“你接連問這麼多,當真是想知道答案嗎?”
秦悅停下了飛行,一臉誠懇地看著他︰“我若不想知道,問你作甚?”而後又上下打量了靈均幾眼︰“你莫不是不想告訴我?”
靈均望了一眼遠方的天際,心中唯有一個念頭︰這位師妹錯會旁人的意思,已不是頭一次了,忍忍罷……
片刻之後,他終于一個個地解釋了起來︰“師妹可知奉衍師叔坐化之事?”見秦悅點頭,又道︰“而後我便繼任了掌門之位,成了南域靈宇宗的現任掌門。此前妖獸橫行,禍起幽境,人心惶惶久矣,各宗掌門都留在自家宗派主持大局,我又豈能擅自離開宗門?”
秦悅腹誹︰“我倒是瞧見景元掌門離開了師門,還來向我索藥了……東笙倒是堅持守在了虔正宗,不曾離開半步,結果後來啟涵成那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