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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黯奉衍悲喜幾變換 躁尚衡生死數猜度4 文 / 林鳶

    &bp;&bp;&bp;&bp;秦悅的神色冷了下來。席昭她才區區結丹期,與這個男修有境界之差,如何能敵過?

    這時尚衡也看見了秦悅,粗略一看,見來者是個女修,眼底不由浮出了幾分不屑。細一打量,驚覺自己竟看不透這女修的修為,神色頓時變得敬畏起來︰“前輩……有何貴干?”

    他混于市井多年,自然看出了秦悅此刻的臉色說不上好看。一時也辨不清她的來意,只好小心翼翼地問了這麼一句。

    秦悅取出白玉手釧,面無表情︰“你可認得這個?”

    尚衡神色大變。他怎會不認得這只手釧?他在此受困多年,禍因正是這個手釧。

    “不,不認得。”尚衡抬頭看了一眼秦悅,故作鎮定地矢口否認,驚惶的神色一閃而過。

    秦悅輕輕笑了一聲︰“哦?”

    尚衡當真不敢承認。當年靈均因為這只手釧,二話不說關了他三年多。如今面前這個女修舊事重提,定不是來放他走的。他可不想一輩子困在這兒。

    “敢問前輩,這只手釧有何蹊蹺之處?”尚衡試探著問道。

    “此物本為我的故友所有。”秦悅說得輕描淡寫,“後來卻不知怎的,落到了旁人手里。我那故友如今生死不明,我自然要尋根究底查一個始末。”

    尚衡越听越是膽戰心驚。雖說秦悅此刻一副雲淡風輕的神色,但說出的話卻字字冷厲,無端讓人惶恐。

    “前輩的友人……自然福大命大,沒那麼容易隕落的。”尚衡硬著頭皮接了一句。

    秦悅清冷的目光掃了過來︰“可我听說,她已為幽境妖獸所傷,靈力低微,命不久矣了。”

    尚衡這才知曉這事兒瞞不過去了,想來這個女修也是打听了確切的消息,有備而來。他思量了一瞬,立馬屈膝跪下︰“晚輩知錯了。”

    見秦悅沒說話,尚衡又滿懷愧疚地懺悔道︰“晚輩錯處有三。其一,那女修同我有境界之差,我卻借助修為高深奪她靈寶。其二,晚輩受困三年猶不知悔改,故意欺瞞前輩。”

    這個認錯的態度倒是誠懇。秦悅心底盤算著︰“不論他如何悔過,都要好好懲治一番。是命他自毀修為,還是讓他在這兒待一輩子?”

    這時尚衡又不知死活地添了一句︰“其三,晚輩財迷心竅,見那女修已為妖獸所傷,孤身無助,便起了貪心,奪走了她的手釧。”

    秦悅聞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已受了傷,你還奪走了她的靈寶?”

    尚衡忽感一陣莫名的威壓,頓知自己說錯了話,前言不搭後語地解釋道︰“晚輩……晚輩只令她交出手釧,沒有強奪其他靈寶……那手釧,手釧也是她自願交出來的,我沒動用道器逼迫她……她還活著,前輩放心,只要她的靈力沒有消失殆盡,她就還活著……”

    秦悅心底一涼,抬手喚出了畫卷。

    這只白玉手釧里面的陣法是她親自設下的,品階有多高她自然最清楚不過。倘若對上尚衡這等元初修士,雖不一定大獲全勝,但至少可以護席昭安然無恙,全身而退。

    起先她得知席昭這只手釧被一個元嬰修士奪走,雖有憾恨,但終究只嘆席昭技不如人罷了。誰知……誰知這個手釧竟是在席昭靈力微弱之時被人討要走的!

    尚衡見她使出了道器,立馬嚇得冷汗涔涔︰“前輩,你……你這是作甚?晚輩以修為起誓,確實不曾強奪這只手釧,還請前輩明鑒。”

    “不曾強奪?”秦悅重復著這四個字,眼底染上惱恨,“席昭彼時靈力低微,你向她索要,她敢不給嗎?她已為妖獸所傷,危在旦夕,你卻落井下石,奪去她護身的陣法!她若當真有個好歹,便是拜你所賜!”

    陣法的啟用並不需要大量的靈力,所以席昭即便靈力所剩無幾,也有可能借助這只手釧避過幾個險境。可若失了手釧,這一切可就不好說了……

    尚衡隱隱猜到秦悅口中的“席昭”便是那只白玉手釧的主人。他的面色漸漸灰敗下來,,喃喃自語道︰“我真不該奪了這件靈寶,惹出了這般後患……”

    秦悅輕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罔顧道義,摒棄德行,怎堪問道求仙?”

    她信手輕抬,畫卷緩緩展開。其上山巒連綿,水澤幽遠,看似一派桃源風光,實則殺機暗藏。

    尚衡下意識地逃跑,還沒走出房門,就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整個人仿佛被畫卷上的景色吸引了一般,慢慢地轉過身來,一步一步地朝畫卷走了過去,臉上還露出了幾分神往之色。

    隨後他像是被畫卷奪了心神,雙目漸漸變得無神而空洞。但臉色卻焦灼得很,仿佛已然沉浸于畫中情景,正翻山越嶺,不眠不休。

    最後尚衡像是累極,筋疲力盡地倒在了地上。元嬰不甘地從丹田爬了出來,沒走兩步就摔了一跤,倒在尚衡的尸首旁邊,再也沒有站起來過。

    秦悅懶得再看一眼,收起畫卷就走。

    對比此間的陰冷肅殺,靈宇宗內還是一如既往的安寧祥和。恰值正午,奉衍門前的幾個小修士委實閑得無聊,湊在一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听說墨寧道君十天前離山了,要同幽境出來的妖獸一爭高下呢。現在人人都巴不得躲在宗門里面避禍,唯獨她樂意外出涉險,願與獸族相搏,還人修安寧。”

    “可見這位道君不僅生了一副好形容,心腸也是頂頂良善的。”

    “奉衍掌門近日已將此事傳訊給各大門派了,希望各宗各派都能遣幾個高階修士,同墨寧前輩一起,共御幽境之禍。”

    “哪個宗派舍得在這個時候將修為高深的弟子放出去?萬一被妖獸傷了,失了修為,丟了性命,宗門豈不受了一大損失?”

    “哈哈,正是此理!可惜有墨寧道君珠玉在前,那些宗門非得遣高階修士前往不可!墨寧道君此舉,當真讓我們靈宇宗揚眉吐氣啊。”

    “我前幾日還遠遠地瞧見了這位道君,她懷里還抱著一個稚女,想來正是初為人母。”

    “非也非也,道君親口告訴我,那個小姑娘是青漪師祖的女兒,她只是代為教養而已。”

    “原來如此。”眾人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幾人身後突然傳來一句︰“你說什麼!”聲音里的驚怒反倒多于疑惑。

    眾人連忙回頭,看清來人,頓時規矩了不少︰“拜見掌門。”

    奉衍指著其中一人︰“你,把方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被點名的小修士想了想,道︰“墨寧道君日前告知弟子,她懷里的幼女是青漪師祖的女兒,她只是代為教養而已。”

    奉衍忙問︰“那孩子呢?”

    眾人面面相覷︰“墨寧道君日前帶著孩子下山了。”

    奉衍臉色微沉︰“墨寧行事怎麼這般不穩妥!她前去同妖獸斗法,帶著一個孩子豈不礙事!你們快去將她追回來!”

    幾人訥訥道︰“道君已離山十日有余了。”

    奉衍重重一嘆。近日,他因靈宇宗名聲大震一事得意了許久,現今偶然听聞了這個消息,卻復又覺得頹然了。

    青漪已然身隕,那個孩子可別又出了什麼事。

    早知如此,他便不應允秦悅的離山之事了。令最為愛重的徒孫血脈凋零,他如何過意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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