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再入機關弦月引路 三問小妖燭蝶撲火1 文 / 林鳶
&bp;&bp;&bp;&bp;第一百七十六章
秦悅揉了揉翡翠的腦袋︰“你若想待在靈獸袋里,我也不攔著你。”
翡翠不知是在思考還是沒反應過來,許久都沒有答話。直到秦悅抱著它飛了下去,才下定決心般地說了一句︰“還是不要待在靈獸袋里好……”
“躲在靈獸袋里頭,雖能躲過如此這般的劫難,但會錯失許多風光。”翡翠說得頭頭是道,“屆時你四處游玩看風景,我卻只能面對一個空氣不流通的袋子,那該有多惆悵?”
秦悅聞言輕笑,緩緩落地,便見周浩然眉頭深鎖,時而抬頭看看周圍的景色,時而垂首盯著地圖,神色凝重。
秦悅心頭一緊︰“怎麼了?這兒莫不是什麼凶險之所?”
“不是。”周浩然將玉箋遞給她,“你瞧瞧,地圖上是不是沒有一處可以和這兒對應起來?”
秦悅微驚︰“什麼意思?地圖上找不到這個地方?”
周浩然緩緩地頷首。
秦悅接過地圖細看。地圖很精美,一草一木皆已繪入其中。若輸一些靈氣進去,還能看見整個幽境的立體圖,山河林木,花草鳥魚,似在眼前,恍如身臨其境。
此刻正值黃昏時刻,一彎弦月掛在天邊。一應景物都看得不太清晰,但還是能大概地辨認出來的,確實不能在地圖上找到對應的地點。
“世事易變,興許這地圖年代久遠,已不適用于今日了。”秦悅揣測道。
“一路走來,沒有一處不合地圖,此事……實在反常!”周浩然負手踱了幾步,抬起頭來,焦慮而擔憂地望向了那一彎弦月,眼楮漸漸眯了起來。
“墨寧,你有沒覺得這道彎月奇怪得很?”
秦悅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唯見清輝明月,倒沒覺得有哪兒不尋常。
“哪里奇怪?”
“這弦月先前就在這個位置,一直沒有動過。”周浩然道,“而且,我們掉落在此也有一會兒了,天色一直都是這般黃昏未盡,曉月將升的模樣,絲毫沒有改變。”
“你是說,這里的時間是靜止的?”
“時間靜止……怎麼可能?”周浩然自言自語道,“這兒應該只是某位前輩憑空搭出來的一個空間,你我恰好進來了而已。”
周浩然長于年歲,富于閱歷,所言必有他的道理。秦悅望了望天邊的晚霞,又望了望半空中那一彎弦月,突然靈光一現︰“我知道了,這是機關!”
猶記得幾百年前,她仍在北川,仍只是結丹期的時候,便遇見過這樣一個地方——永處黑夜,不見白晝,唯有一彎弦月亙古存于天際。
當時盧秋道,那是機關術。
曾經一彎弦月與如今的情形何其相似?想來這必也是機關術無疑。
周浩然對機關術也不是渾然不知,聞言又皺起眉頭來︰“此等容納天地生靈的機關,要破解談何容易?”
話音剛落,一片幽暗的樹叢里突然閃起了亮晶晶的光芒,周浩然立馬反應過來,拿出道器嚴陣以待。
一些亮閃閃的光點從樹叢中飛了出來。
“這是什麼,螢火蟲嗎?”秦悅目不轉楮地看著,滿眼寫著驚嘆。
飛近了才知道不是。光點里面是一只只幼小的蝴蝶,發光的是它們的翅膀。雖說身量不大,品階倒都不低,五品六品的比比皆是,還有幾只七品的。
“這是燭蝶。”周浩然笑道,“夜間可以發光,常被修士用作照明。你若喜歡,不妨捉一些回去養著。它們不傷人的。”
秦悅心念一動。昏暗的傍晚,幽深的樹叢,撲朔迷離的光斑,那些既美麗又奇妙的生靈啊……
結果這些美妙的生靈忽然向她發起了進攻。
秦悅愣了一下才開始抵擋。那些燭蝶根本傷不了她,沒過多久就轉移了目標,攻向了周浩然。
都是六品七品的妖獸,挨個兒應對絕非難事,但一股腦兒地全都涌過來就有些惱人了。正趕上周浩然憂慮機關,心情不好,干脆放了一把火,靠的近的燭蝶頓時被燒成了飛灰。
離得較遠的燭蝶本可以逃過一劫,但也不知它們著了什麼魔,紛紛不管不顧地向前飛了過去,直到飛進了灼灼的烈焰,燃成了灰燼。
秦悅怔住了。那些原本明亮的光斑就在那一瞬間消失不見了,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可就在剛才,它們猶在生機勃勃地飛舞……
這便是飛蛾撲火嗎……
此刻,僅有幾只七品燭蝶還僥幸存活著,但也躍躍欲試地想朝火光飛過來。不過它們已經有了靈智,知道那火焰會把自己灼傷,甚至讓自己灰飛煙滅,所以根本不敢靠近。
可惜,最後還是有兩只七品燭蝶義無反顧地飛進了火焰,此前還上下飛舞了許久,似乎極不情願。
火光里仿佛傳來一句︰“我……不甘心。”
秦悅連忙打出一股水靈力,把火焰熄滅了。十分猶疑地問著周浩然︰“你有沒有听見那燭蝶說了一句話?”
方才那句話听得不甚清明,聲音遠得很,仿佛是從天邊飄過來的。雖說七品妖獸已然通靈智,可以口吐人言,但秦悅依舊懷疑自己幻听了,抑或是听岔了。
“听見了。”周浩然若有所思,“那小妖說,它不甘心。”
秦悅不由自主地斂眉︰“那它們撲火是本能,還是另有隱情?為何那燭蝶會說它不甘心?”
周浩然指著剩下的燭蝶︰“你把它們捉過來問一問便是。”
秦悅點了點頭,還沒動手,那幾只燭蝶就主動飛了過來,可惜不是來吐露實情的,而是來發起進攻的。
周浩然沉聲喝道︰“本想放你們一條生路,誰知你們竟這般不識好歹!”抬手便欲掐火訣,像是想如先前那般,把這些燭蝶燒成一團飛灰。
電光火石間,秦悅當機立斷,攔住了他︰“不可!”
周浩然及時收住了手,扔了個陣法過去,而後才側首問秦悅︰“有何不妥?”
“這些燭蝶奇怪得很。”秦悅朝那個陣法望了一眼。顯然那是一個困陣,幾只燭蝶正在里面胡亂撲騰,想找出路卻不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