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惘器靈私心瞞秘法 福元嬰善念埋禍根2 文 / 林鳶
&bp;&bp;&bp;&bp;一旁的翡翠抬首望著秦悅,露出了討好的微笑︰“我的桃子呢?”
秦悅揶揄道︰“那片林子的桃花開得正盛,只有幾個沒長熟的果子,你可要將就著吃了?”
翡翠的表情十分失望。
秦悅信步往院子里走,邊走邊說︰“不過我挖了棵桃樹帶了回來,打算移栽在自家洞府里。這樣年復一年,你都有現成的桃子吃。”
翡翠立馬面露喜色,跟了上去,親昵道︰“你真真是思慮周全。”
秦悅甩了甩衣袖,一棵一人高的桃樹出現在眼前的空地上。
自家洞府空蕩蕩的,單放一棵桃樹更顯寥落。秦悅思忖了一番,把這棵樹挪到了院子外圍的圍牆邊上,樹栽在洞府里,花枝卻伸到了圍牆外,勉強算是一景。
“你應該再在外頭放一道禁制,免得人家一伸手就把桃子摘走了。”秦悅隨手折了一根花枝,听見身後傳來了翡翠的聲音。
秦悅莞爾︰“這兒是我的洞府,誰敢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隨意拿我的東西?”
翡翠辯駁道︰“那等你外出游歷的時候,旁人就無所顧忌了。”
秦悅彎腰把它抱了起來,笑問︰“那你說如何你才滿意?”
翡翠認真地想了想︰“你就在桃樹上設一個幻陣,若有人膽敢肖想樹上的桃子,便讓他陷在幻陣里,困上十天半個月。”
秦悅估計根本不會有人擅自拿取自己的東西,見翡翠堅持,她便依了它的意思,給桃樹添了個陣法,看了看懷里的翡翠,莫名覺得好笑︰“滿意了?”
翡翠頗為沉穩地點了點頭︰“滿意。”
“要不我再施展一個催生的法術,讓你提前吃上桃子?”秦悅提議道。
“你這人好生無趣。這桃花灼灼開得正好,你何必壞了它們的生長規律?”翡翠一本正經地搖首,“佳肴我要,美景亦不可失。”
秦悅騰出一只手來揉了揉額頭。她為翡翠考慮,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翡翠,秦悅坐回了屋子里,專心致志地讀書。而翡翠卻留在了這兒,跳了幾下,伸爪去夠矮處的桃枝。
“鴻蒙之初,有凡人之欲修仙者,誕結福嬰……”
秦悅細細地看了下去,總算明白了自己丹田里的是什麼東西。
據說,混沌之始,妖獸橫行,手無寸鐵的凡夫俗子常常受到欺凌,甚至淪為妖獸的食物。
後來有那麼一個凡人,窺破了天地法則,成功引靈入體,入道修煉,成為世上頭一個人修。一路順遂地踏進了元嬰期,結出了古往今來第一個元嬰。這只元嬰最初只是一個光團,許多年後才比照著這個人修的模樣,長出了手腳,化出了長相。它自帶靈智,極為聰慧,面有佛相,那個人修覺得祥瑞,遂把它命名為“ ”。
可惜那時候的修煉體系沒有如今這般清晰,也沒有煉丹陣法這類輔助修仙的雜學,因而後來這人修煉遇見了瓶頸後,便無從化解,不幸坐化了。
其人雖死,福嬰未亡。這個元嬰順承造化而生,為長命之身,不論人修輪回往世多少回,它都能一直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但福嬰和那人修相處久了,一時不能接受宿主驟然離去。最終焚火自盡,化成了最初那個光團,沉睡于禹海之底。
好在那位人修留下了不少心得體悟,對後世而言,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越來越多的人沿著這位開天闢地第一人的腳步,邁入了探索仙途的大道。
福嬰恰在此時醒來,見世間修道之人與日俱增,便有心入世,再行擇主。此刻它雖身具前世記憶,但也沒有執念于過去。慢慢長出了新主的模樣,與其一道修行。世世如此,直到新擇的主人隕落或是登仙。
秦悅心想︰“所謂記憶傳承,大抵就是上一世福嬰觀覽過的景,經歷過的事,留下的記憶,都留傳給了下一代福嬰。這只元嬰,比我懂的多得多了……”
秦悅頗為感慨,把小元嬰放了出來,恰好翡翠回來了,拉著元嬰跟它一道去院子里賞桃花。
秦悅以手支頰,看著二者蹦蹦跳跳跑遠的身影。她今日才知道,並不是所有元嬰都如她的這般,有神情有喜怒,能說會唱,能跑會跳。實則大多數元嬰都不能言語,只能隨著主人的心情波動或喜或悲。她能得一個福嬰,確確是天大的福分。
繼續埋首案前,看著關于福嬰的種種,絲毫不知那個看著孱弱稚氣的小元嬰正在興致勃勃地爬樹。
這棵桃樹並不高,但也比元嬰高了幾倍。小元嬰像是想折最上面的桃枝,奮力地抱著樹干,小手小腳並用,緩慢地往上爬。
翡翠唯恐她出事,擔憂地看了幾眼︰“你想要哪一朵桃花?我替你摘下來便是。你仔細摔傷了自己。”
小元嬰脆生生地笑道︰“我只是想爬上去看風景。”
坐在樹頂上,視野果然開闊了許多。小元嬰眺望著玉衡峰頂,嘴角的笑意像極了秦悅的從容恣意。
不遠處有個女修,漸漸走了過來。看到此處圍牆之外有一樹桃花,駐足許久,神色有些復雜。
片刻之後,她才放平心緒,緩緩伸手,似是覺得花開緋艷,不可辜負,宜當折取。
小元嬰探出頭來︰“樹上有個幻陣,踫不得的。”
女修愣了許久︰“你是墨寧師姐的元嬰?”
她便是白若,恰好途經此處,見到桃花便想起了此前在搖光峰桃林得遇秦悅一事,心中不甘,憂思亦甚,一時沒有注意到這是哪兒,只想把這滿樹招搖的桃花毀了。現今看見這個元嬰和秦悅一模一樣的面容,恍然明白這里正是秦悅的洞府,萬萬不可造次。
小元嬰坐在枝頭上,笑嘻嘻地答道︰“我和她一般模樣,不是她的元嬰,難不成是她的孩子?”
若秦悅在此,斷不會給白若什麼好臉色看。可惜她與元嬰各自獨立,各有思想,元嬰並不知她與白若的種種,還學了秦悅一副良善心腸,好心提醒了這個誤踫花枝的女修。
白若微微一愣,掃視了一眼小元嬰,提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