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順手牽羊索藍鮫丹 假言設局問驚風雀2 文 / 林鳶
&bp;&bp;&bp;&bp;華殊把驚風雀給她︰“那這只驚風雀,你便帶走給你那個友人吧,過幾年還回來便是。”
秦悅眸光微閃︰“我那位友人不是旁人,正是木搖宗的明惠道君,先任掌‘門’周芷晴的愛徒,身份貴重。前輩若讓我‘私’下里帶給她,則有失體面。‘私’以為,前輩最好遣一個弟子親自送去,如此便可成全禮數,更能彰顯前輩德行。”
華殊挑眉︰“你看似在為我打算,其實是在籌謀你那個友人。”
秦悅神‘色’微變︰“此話怎講?”
“我華殊雖沒有名揚天下,但也算是聲名赫赫。我若親自派遣弟子送往一只靈獸,你那友人日後定會為人高看一等。”華殊說得雲淡風輕,“你這般為人家著想,那人可知道?”
秦悅偷偷舒了一口氣,緩了緩,道︰“我的確在為她籌謀……前輩果真慧眼。”
華殊輕哼。
秦悅干笑了兩聲︰“前輩遣人去送驚風雀的時候,可否暫且不要透‘露’前輩的名號?我想給我那友人一個……驚喜。”
華殊覺得她說“驚喜”兩個字的時候,表情很是值得玩味,但也沒有多想,只是說了一句︰“我允了你便是。”
秦悅十分欣然︰“那晚輩先走了,前輩自便。”
華殊大度地揮了揮手︰“你去吧。”
秦悅本沒想到自己竟能這樣逃出來。一離開元道鐘,她便三步並作兩步跑遠。這里禁飛,她佯裝鎮定地一路走下山。到了山腳之後,立馬踏上木蓮飛走。
回到木搖宗的時候,正好看見前面走著席昭和行遠。前者竟已結丹,後者已然是結丹後期。
秦悅喚住他們,十分滿意地點頭︰“我離開了幾年,你們的修為倒進益了許多。”
兩人匆忙回首,看見秦悅,不由吃了一驚,連行禮都忘了。
秦悅笑問︰“怎麼了?都一副呆呆愣愣的樣子。”
行遠率先反應過來,恭謹答道︰“時隔兩百年,前輩才回來一趟。我二人若是修為未有寸進,豈不是辜負了前輩的栽培?”
秦悅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想了想,最後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麼兩百年?”
行遠訥訥地回答︰“前輩,前輩離開了兩百多年……”
秦悅終于明白過來︰華殊沒有只關她短短數年,而是關了兩百多年。他耽誤了自己兩百年的修煉。
行遠和席昭看著秦悅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面面相覷,許久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秦悅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們回去吧。”
回到‘洞’府之後,承影一眼看見了她,奔過來親親熱熱地握住她的手︰“前輩可回來了,一走便是兩百多年,我還當你隕落了在哪兒了。”
席昭忙道︰“師妹別胡說,什麼隕落不隕落的。”
承影點了點頭,拭著眼角的淚水︰“是是是,我說錯話了,前輩莫要怪罪。”
“無妨。”秦悅溫煦一笑,“你怎麼還沒結丹?比你席昭師姐,倒差了一點。”
“我也不是沒試過,只不過失敗了一次。”承影如今正是築基大圓滿的境界,“本想過幾日再試一次,沒想到竟遇見了歸來的前輩。”
“你結你的丹,跟我回不回來有什麼關系?”秦悅笑著搖首,“難道我在這兒還耽誤了你的修行?”
承影連忙否認︰“不是不是,我只是見前輩回來太歡喜了,都顧不得結丹了。”
“這個罪魁禍首我可不做,你還是專心準備進階事宜去。”秦悅道,“我過幾天也要閉關,萬不能擾了你。”
承影听得怔怔的︰“前輩無須這般關護我。”
席昭笑道︰“承影,前輩同你說笑呢,偏你還真信了。”
“我可沒有說笑,我真的要閉關。”秦悅淺笑,“我的本命法寶的材料只剩下最後一味碧霄竹,我打算催熟一根幼竹,隨後便開始煉制本命法寶。”
她大體算了算時間︰“這兩件事做下來,少說也要‘花’兩三年的時間。你若是結丹順利,說不定要比我提前出關。”
“那就祝前輩一切順遂。”承影道。
秦悅微微點頭︰“你也是。”
是夜,她在主峰上挑了一個至高點,俯瞰著時隔兩百年的木搖宗。她想︰“華殊關了我這麼久,雖然耽誤了我的修為‘精’進,但也不是全無益處。至少,拿來了藍鮫妖丹。”
此前,她的本命法寶里還差兩件東西,一是碧霄竹,一是藍鮫妖丹。前者她早有打算,後者卻久覓不得。如今從華殊那兒拿到了,不得不說是恰逢其會,運氣極好。
“兩百年的時光,只領悟了一星半點的機關術……終究是荒廢了啊。”秦悅默默搖首,“華殊這記‘性’時好時壞,萬一想起了我是誰,再關我一次怎麼辦?我還是盡快回北川好了。等我有朝一日登臨化神,必定回來找華殊算賬。”
次日,周浩然得知秦悅已然歸來,帶著翡翠去見她。
秦悅看著八品的翡翠,點了點頭︰“噢,升品了啊。”心里有些惱恨——大家都進階了,唯獨她修為停滯了兩百年。
“你這只靈獸乖巧得很,不愛鬧騰。”周浩然把翡翠夸了一夸,又問,“你這些年去哪兒了?連你的靈獸都憂心忡忡,掛念得很。”
“是嗎?”秦悅頗為感動,把沉雪獸抱起來,‘摸’了‘摸’它的貓耳朵,“我不慎遇見了華殊,被他關了兩百多年。幸而人沒有什麼損傷。”
“華殊?你如何同他有了過節?”
“說來話長。”秦悅想起這一連串的經歷,三言兩語地描述了一下,“我曾經和他爭執,又‘私’下里污蔑他的名聲,被他發現了。”
周浩然接了一句︰“他竟沒取你‘性’命?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好歹有元嬰期的修為,他行事果真這般不計後果,不留情面?”
“自然。他最最在意名聲,不容旁人說一句不是。再說,除卻幾個隱世的老前輩,他的修為在南域可謂數一數二,為人處世,實在沒有什麼需要顧忌的。”
“行事無所顧忌麼……”秦悅不知想到了什麼,“也好。”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