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4下拜帖受托尋長老 談丹道論棋問仙緣2 文 / 林鳶
&bp;&bp;&bp;&bp;敬盧從袖中取出一個棋盤,道︰“不知你棋藝如何,能否與老夫對弈一局?”
秦悅表情凝滯︰周浩然你不是說這位長老只喜歡煉丹嗎!
敬盧看她面露難色,又道︰“由棋路知人,由棋術觀心,由棋道窺天道。不知你以為何如?”
秦悅听見了“天道”兩個字,立馬心懷敬畏。心想︰“機會難得,不如小試一局。”遂執起白子,先打了個招呼︰“晚輩棋藝不精,還望道君不要見怪。”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讓你十子。”敬盧一揮手,大度道。
秦悅也不客氣,先在棋盤各處布下了棋子,隱有內外夾攻之勢。然後敬盧執著黑子,徐徐圖之,游刃有余。秦悅攻勢初顯,步步緊逼。兩人你來我往,不知道下了多久的棋。最後棋子擺了滿盤,都未決出勝負。
“你這個小輩,心眼倒足得很。”敬盧哈哈大笑,連連撫掌,“竟然一連埋下了十三個陣法。”
秦悅傻笑兩聲︰“這不是沒瞞住道君,全被您給破解了。”在棋盤里埋陣法這種事,她也不是第一回做。想當年在北川的俗世景國,她就有此前科。
敬盧緩緩撫須,看著這個殘局︰“老夫覺得你,以後會有一個大機緣。”
他會算命?還是所謂的“由棋道窺天道”?秦悅有些好奇︰“還請道君明示。”
“你且看看這張棋盤,可有何處獨特?”
秦悅從他的視角看過去,發現所有白子隱約相連,嵌在滿盤黑子中,形成了一個大大的“仙”字。秦悅既愕然又不解,還有一絲暗暗的興奮︰“我的大機緣,莫非就是仙緣?”
敬盧慢慢搖首,悠悠道︰“這老夫就無從知曉了。你也不用執念于此,往後的路還長,還需要你自己走出來。”
秦悅靜默片刻,恭謹道︰“多謝道君提點。”
“我看你挺合眼緣的,這兒有不少高階的丹方,你挑一個走吧。”敬盧指了指桌上的玉箋。
秦悅猶疑一瞬,行了再拜禮,道︰“道君勿怪,晚輩此行,另有所求。”
敬盧沒有接話。秦悅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道︰“道君身為木搖宗十大長老之一,晚輩斗膽,敢問木搖宗對道君意義如何?”
“自然是意義深重。”敬盧語氣平平淡淡。
秦悅又略施了一禮,緩緩問道︰“道君可知,木搖宗就要毀于一旦了?”
“此話怎講?”敬盧的臉色終于變了變。
秦悅松了一口氣,她就怕人家不為所動。飛快地把想說的詞句理順,她一臉鄭重道︰“木搖宗未來的掌門明惠,狠戾失裕 笞謨寫甦潑牛 繽 嶸 慊佟! br />
“明惠是我看著長大的小輩,怎麼可能變成這般模樣?”
“那道君可曾看著周浩然長大?”
“自然是一同看著的。”
“敢問道君,就秉性而言,周浩然孰與明惠純良?”
“這……”敬盧沉吟,然後話鋒一轉,“這些你都口說無憑,教我如何相信你?”
“晚輩並非是木搖宗弟子,但曾受貴宗兩任掌門的恩惠。所言所行,皆出本心。信與不信,全憑道君決斷。”
“你想借助老夫的能力幫助周浩然?”敬盧突然問道。
果然是活了很久的老狐狸,幾句話就被他猜中了原委。秦悅眸光閃了閃︰“非也。晚輩只想請道君主持公道。”
“我許久未出洞府,也不知外面情勢如何了。也罷,既然你都找上了門來,我就勉為其難地去看一看。”
秦悅偷偷地長舒了一口氣。
敬盧說,先前那盤棋花費了十幾天的時間,現在事出緊急,一刻都不能耽擱,讓秦悅乘著他的飛舟一同前往木搖宗。
敬盧如今是元嬰後期的修為,秦悅搭乘著他的飛行道器,速度自然比自己的木蓮快上了好幾倍。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雲朵飄飄穿梭眼前。滋味難言,恍如乘風破浪,直奔九霄。秦悅不禁想到︰難怪人人都想提升修為。原來修為高深者駕馭道器,感覺是這般奇妙的。
飛舟之功,不過兩天,就到達了木搖宗的山門口。秦悅抬眸望了一眼“木搖宗”這三個大字,第一次走進了這個和自己有著數度因果的宗門。
走過了半個山頭,才見到幾個修士。敬盧把他們招來問了句︰“今日門內怎麼這般冷清?”
敬盧幾十年未出洞府,被問的又剛好是新進的弟子們,不知曉他是門內的長老。幾個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面前這位長者是什麼身份。許久才有一人走出,行了一禮,道︰“弟子行遠,拜見前輩。明惠師祖今日自封掌門,正在主峰正殿舉行祭典。”
秦悅有點欣賞這個叫行遠的人。在一群人中,只有他敢走出一步,把事情交代清楚。說話有條理,又不失禮數。
而敬盧則心里一驚,連忙問道︰“何謂‘自封’?”
行遠吞吞吐吐︰“弟子……也不知。大抵是因為周浩然師叔的呼聲太高,把她給逼急了。”
敬盧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對,拉上秦悅,匆匆忙忙地往那里趕。
此刻正殿里的明惠剛剛念完一首祭詞,正準備拿掌門的印璽。突然有一個身著道袍的男子沖出來,大喊︰“敢問師叔,你此等行徑,與篡奪掌門之位又有何異?”
明惠頭也沒回,信手甩出了一道靈力。剛剛喊話的男修被擊中,立馬鮮血淋灕,仰倒在地。
眾人心有戚戚焉,不敢再多言。這時又來了一個不怕死的人,神情激昂︰“師叔為何不等周浩然師兄結嬰歸來,再公平決出掌門得主?師叔是不敢嗎?”
可惜他話音剛落,也被一道飛來的靈力打傷。他早有設防,傷得並不危及性命,但傷口很深,極為可怖。
明惠轉過身來,看著殿內眾人,冷艷的面龐上帶著悠閑的笑意︰“還有誰,對此事有異議?”
眾人低下頭,敢怒不敢言,場面一時沉寂下來。明惠勾著嘴角,冷冷一笑,眼底盡是不屑。
這時門外一個沉著的男聲劃破寂靜︰“本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