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7.西門族籌謀奪舍事 玉泉獸拒服蛇妖丹 文 / 林鳶
&bp;&bp;&bp;&bp;第三十三章︰西門族籌謀奪舍事,玉泉獸拒服蛇妖丹
進來了兩個煉氣期的小修士,一人道︰“家主紛爭了幾十年,倒讓我們的活兒輕松了不少。”
另一人道︰“現在塵埃落定,我們不就忙起來了?”
“也是。新家主恐怕不日就要率眾人去祖廟祭拜。”
二人使出驅塵術打掃屋子。秦悅悄無聲息地來到他們身後,打出了一道靈力。
一個小修士軟綿綿地倒了下去,他的同伴駭然轉身,看見面前立著一個修為高深的女修,又嚇得後退了兩步。
“你別怕,他只是昏睡過去了,不出兩刻鐘就會醒來。”秦悅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小修士,“我問你一些問題,你須如實回答。”
那人點頭如搗蒜︰“前輩盡管問,我自當知無不言。”
“這是哪兒?”
“是西門家的宅子。”
果然!“這是在南域?”
“是了,這是天齊界的懷風城。”
“這府邸有何禁制?怎麼出去?”
“前輩出了門往北走,可以隨著眾人一道離開。”
“這麼說,今日出府的人很多?”
“是今日進府的人很多。新家主剛繼任,想把原先的家僕都換了。今日府內擺了台子征選,落了選的就從北門離開。”
沒想到運氣這麼好。秦悅拿出幾張符 ︰“多謝告知。”
小修士握著符 ,驚喜非常︰“征選就要結束了,前輩可要走快些。”
秦悅從善如流,快步離開了這里。
一個結丹修士的存在有些醒目,她把修為壓在了煉氣八層,和一群修為相當的人一起排著隊,挨個兒走出北門。
這時款款走來了一男一女。女子雖然是個築基大圓滿的修士,但卻身材瘦弱,一副病容。她深蹙雙眉︰“又沒有瞧見合適的,再這麼拖下去,恐怕我……”
男子連忙打斷她︰“別胡說,枉費了父親一番計算。你究竟要尋什麼樣的,為兄再找找。”
“資質要好,相貌也不能差。”
“妹妹修行這麼久,怎麼還拘泥于容貌。”
“哪有不在意容貌的女修?左右都是要奪舍,不如挑個好相貌的。”
“行行行,我就幫你留意著。”男子縱容一笑。他眸光掃過眼前長長的隊列,忽然指著一個煉氣八層的女修,道︰“妹妹,你看那個紅衣裳的如何?”
女主抬眸望去,悅然道︰“想來是方才看得不仔細,竟把她錯過了。就不知她資質如何。”
“你且回房等著,為兄定會幫你打點好。”
秦悅耐心地排著隊,前面只剩下了一個人。那人打出幾個法決,就開啟禁制走了。因為今日舉行了征選,西門家特地重新設了一個簡易的禁制,好方便落選之人出府。終于輪到了秦悅,但她剛擺出一個結印的手勢,就被一個青年男子攔下。
這是個結丹後期的修士。有柴新“珠玉在前”,秦悅難免以為這也是個神識強大的男修,看破了自己的修為。她正在想解釋的說辭,就听這人說道︰“征選出了差錯,你其實並未落選。”
秦悅怔了又怔︰我根本沒有參加征選啊。
男子看著她呆滯的表情,以為她是歡喜得傻了。“我是西門曉風,你隨我來罷。”
秦悅急忙擺手︰“不不不,你找錯人了。”
“沒找錯,就是你。”
“真不是。”她一個結丹修士,還不至于淪落到給旁人做家僕的地步。她推開擋在面前的男修,鎮定自若地打出法決。
西門曉風打斷她的結印,往她身上拍了一張靈符。
他唯恐秦悅有什麼逃脫的秘寶,特地用了一張品階不錯的靈符。但秦悅也不是他眼中的煉氣八層,而是邁入結丹期幾十年的女修。是以這張靈符不過讓她身形一頓,動作微緩。
西門曉風見狀,頓知這女修有些奇特之處。想起自家妹妹,他眉間狠厲之色一閃而過,又祭出了一只大鐘。
“鐺——”
鐘聲一響,在場修為略低的人全都口吐鮮血,倒地不起,昏睡過去。秦悅冷了臉色︰“你究竟要干什麼,為何累及無辜?”
西門曉風也不是傻子︰“你是何人?為何隱匿修為混入我西門家?”自己竟然不能探查她的真正修為,這個女修至少是個結丹修士。
秦悅揣測他暫時不能看破自己的修為,必然有所忌憚,有意擺出了一副前輩的姿態︰“本座私事,何預爾身?”說完就打出法決開啟禁制,甩袖就走。
西門曉風果真被忽悠住了,就這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有一人從遠處看見了他,匆匆跑了過來︰“大公子,家主找你呢。”
西門曉風這才收回視線,眼眸中猶自閃著驚疑。
懷風城繁花似錦,綠樹成蔭,風景綺麗,確實“懷蘊風華”。秦悅離開西門府,一路走來,只見處處草長鶯飛,柳暗花明,連日來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
隨便挑了間驛館,選了一個帶荷塘的院子住下,她開始慢慢清點這次魑魅島的收獲——半副蛇身和一枚赤楮蛇的妖丹、一把菜刀、一塊寒鎮玉髓、一個斷臂石人還有一條藤蔓。寒鎮玉是意外之喜,別的也各有用處。除了那把菜刀,秦悅摸索不出它的功用。
上次玉泉獸吃了枚妖丹就進階了,秦悅想了想,把赤楮蛇的妖丹喂給它吃。誰知小獸壓根兒不領情,露出一臉控訴的神色,把妖丹向外一推。
都說人修和自己契約的靈獸之間會有一種奇妙的聯系,但秦悅感覺自己從未和這只玉泉獸心念相通過。比如說,此時此刻她就不能理解這只小獸為何拒絕了大補的妖丹。
秦悅沒有多想,就認定這只玉泉獸挑食。她拿出幾瓶丹藥︰“我要修養一段時間,這些你先拿去吃。這間院子里有我布下的陣法,你可以隨意走動。”
小獸深知她拿出手的丹藥都是品階極高的好東西,連忙捧住丹藥瓶,抱了滿懷。
秦悅自從踏入魑魅島,就沒睡過一天好覺。現在四周寂靜而安全,她自然閉了眼楮補眠。
另一邊,西門府的前廳正一片喧鬧。賓客絡繹不絕,紛紛奉上禮單恭賀西門新家主的走馬上任。歷來一家之主只需公正之心,並不需要多高的修為。況且高階修士大都忙于修煉,哪會有心思治理一個家族?但這位新家主西門余慶卻是個元嬰中期的修士,為歷代家主修為之最。
西門曉峰從偏門進來,對首座之人施了一禮︰“父親。”
“諸位道友,這是犬子曉峰。”西門余慶把他拉到身側,“他略通制符之術,還盼各位多加指教。”
眾人聞弦歌而知雅意,連忙恭維道︰“貴公子可謂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
大家熱熱鬧鬧地聊了許久,才漸漸散了。廳內只剩下西門家主父子二人。
“今日征選,結果如何?”
“全無所獲。”
“那曉月……”西門余慶揉揉眉頭,“實在不行,就去坊市間找一個,做得隱秘些。”他費盡心思登上家主之位,就是為了擁有廣招家僕的權利,好從中挑選一個合適的,供自己身中奇毒的女兒奪舍。她的病情加重了不少,實在不能再拖下去了。
“……是。”西門曉峰明白了他話中的深意,“說來今天還遇見了一件怪事,一個修為高深的女修混在征選的隊伍里,也不知有什麼圖謀。”
“修為高深?那是什麼修為?”
“她自稱‘本座’,想來至少是個元嬰修士。”
“此事確實奇異,要嚴加防備。”西門余慶負著手,來回踱著步子,“對了,派人去把祭廟打掃了,我們過幾天就去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