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4.挖玉髓山頭冬復春 陷沼澤祭廟雨歸晴 文 / 林鳶
&bp;&bp;&bp;&bp;第三十一章︰挖玉髓山頭冬復春陷沼澤祭廟雨歸晴
秦悅話音未落,柴新和她就回到了那個一人高的玉石旁。她摸了摸玉石,里面果真沒了陣法。
“可惜擇長道君沒說那個升仙的秘密。”她感慨道。
“這種天大的造化,又豈是隨隨便便就能踫上的。”柴新雖有憾恨,但也不強求。
秦悅翻出一把小劍,開挖玉石。玉石和山體緊緊連結在一起,她費了不少靈力才把二者分開。
恰在此時,山頭上的積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著。雪水慢慢匯成一條小溪,向四面八方流去。所經之地枯木逢春,百花齊放。很快整座遷遲山脈處處明媚盎然,草長鶯飛。
柴新眼楮眨都不眨,看著眼前的奇景,突然一拍腦袋︰“這塊玉髓就是傳說中的寒鎮玉,是滋養水木靈根的秘寶、促發萬物復甦的靈玉!”
秦悅切開玉石︰“一人一半。”
柴新喜出望外︰“多謝道友!”擇長道君說把這玉髓贈與她,若換了旁的修士,定然是要獨吞的。他越來越覺得秦悅與眾不同,她並不執著機遇,也不固守靈寶,舉止隨性,言談灑脫。再看她年紀輕輕結丹中期,莫非……一窺天道正需如此心境?
柴新陷入深思,秦悅見他表情僵硬,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走?”
柴新下意識地向前走,直至走到遷遲山腳仍然處在一個玄妙的參悟之境中。這個情境喚作“頓思”,雖說效果略遜于“頓悟”,但也有些難言的妙處。
秦悅是個不識路的,隨便挑了個方向就走了。若柴新此時神思清明,定會發現她走的是通往魑魅島禁地的路徑。
秦悅行了一路,別說是人,連妖獸都沒遇見一只。她正覺得奇怪,忽然四面八方吹來了一陣颶風,把她和柴新都卷到了半空。
出了這麼大的變故,柴新清醒了不少,還沒看清周圍景觀,就本能地祭出一個道器護身。
可嘆道器力微,颶風勢大,兩人都抵擋不得,雙雙被帶走好遠,摔在一片泥潭上。
靈力幾乎被用盡了,秦悅掏出一瓶丹藥︰“吃嗎?續靈丹。”
“煉氣期修士吃的續靈丹?”
“這丹藥對我挺管用的。”秦悅咬著一枚繼靈丹,“你要不要嘗嘗?”
柴新聞言,也拿了一枚繼靈丹吞下,一股綿長的靈力涌入丹田。他既震驚又了然︰“這丹藥,可是道友親手煉制的?”
“正是。”
“難怪。”柴新當真驚羨起來。越是高階的丹方就越是難尋,越是上品的丹藥就越是天價。如秦悅這般的煉丹才能,煉制煉氣期的丹藥居然有作用于結丹修士……那她有朝一日進階元嬰豈不是只需服用築基期的丹藥?
他身為靈寶閣店主,自然知曉裨益元嬰修士的丹方少之又少,幾乎不現于世。但她秦悅哪怕是進階化神,也不用為丹藥而愁了。更何況,若是把丹藥拿出去售賣,數之不盡的靈石就會滾滾而來。
一旁的秦悅試圖爬起來︰“這是哪兒?”
柴新看了看四周,忽然面色蒼白︰“我去過魑魅島的每一處,但從沒來過這兒。這恐怕是……島中禁地!”
“隨便走走都能走到這兒,這運氣也太差了。”秦悅接了一句,剛剛站穩,向前走了幾步,她的雙腿就不受控制地陷入泥潭。她掙扎起來,卻適得其反,越陷越深。
“沼澤麼……”秦悅剛想趴下,誰知泥潭里突然生出了幾根藤蔓,把她整個人捆住,直接拖下了泥潭。
柴新看著這一幕,幾番猶豫,最終還是運起道器飛離了這片禁地。他深知,秦悅身為他的盟友,他若見死不救,日後必于道心有損。可魑魅島禁地還有個別稱,喚作“不歸途”,從來沒有一個修士能活著出來。命都沒有了,還談什麼道心?
深陷泥濘,半點新鮮的空氣都沒有,秦悅感覺自己快窒息了。偏偏她被一種不知名的藤蔓從頭捆到了腳,絲毫動彈不得。缺氧的狀態下,她的大腦停止了思考,連想法子自救都做不到。
秦悅慢慢地闔上了眼,身體各部分都陷入了休眠。就在她沉沉睡去之時,她的識海里突然迸發出一道光,縈繞著她的身軀,慢慢形成了一層形如蛋殼的光幕。
捆住秦悅的藤蔓紛紛斷裂,一襲墨發掙脫了束縛,肆意地飄散飛舞。光幕帶著她一同下墜,穿過了這片泥潭,又穿過了一個空無一物的虛空,最終被一個漩渦吸入。
雨點淅淅瀝瀝,但並未影響此間肅穆的基調。這里佔地雖廣,但統共只有三間殿宇,從外觀上看,像是一座祭廟。秦悅落在了一間廟宇的屋脊上,依舊閉眸昏睡著,雨水順著她身周的光幕蜿蜒落下。過了小半個時辰,雨勢才漸漸變小,天空一碧如洗,陽光散落下來。
一只灰撲撲的禿鷲飛了過來,盤桓在秦悅上空,繞著她飛了一圈又一圈。但它似乎畏懼那層光幕,不敢太過靠近。就這樣日出日落,月升星現,它終于忍不住美餐的誘惑,一個俯沖,試探般地停在了光幕上。
這種禿鷲有個名字,叫做噬靈鷲,以人修的靈根為食。靈根的雜質越少,吃起來的滋味就越好。秦悅身上有木火雙系兩個純靈根,對這禿鷲而言,是難得一見的珍饈美饌。
見光幕毫無反應,那噬靈鷲露出了一個竊喜的表情。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輕輕地挖出一塊光幕。光幕雖然缺了一塊,但又立馬以飛快的速度復原了。噬靈鷲又試了幾下,次次都是如此,它急得在光幕上跳來跳去。
過了一會兒,噬靈鷲才選擇了放棄,扇起翅膀飛走了。飛出很遠之後,還依依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
第二天,晨曦微露之時,這只噬靈鷲又回來了,嘴里還餃著一顆小珠子。它飛到秦悅身旁,形如彎鉤的短喙迫不及待地吐出那顆珠子。
珠子一踫到光幕,立刻變成了一簇火苗,迅速地蠶食著光幕。光幕再生的速度比不上火苗侵蝕的速度,很快就消失了。
秦悅識海一痛,身子情不自禁地一抖。睫毛動了動,竟是要醒來了。
噬靈鷲也發現了她氣息的變化,停在半空中扇著翅膀,猶豫著要不要上前。這個人修的修為和它不相上下,它雖然靈智未開,但也知道人修詭計多端,最喜獵殺妖獸。
就在它遲疑的瞬間,那層光幕又慢慢地長了出來。眼看著就要變得如同先前那般堅不可摧,噬靈鷲不再猶豫,義無反顧地伸爪,掏向面前人修的眉心。
恰在此時,秦悅睜開了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