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2話 冥界篇︰不周真相 文 / 敖少寶
“沒錯，我們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張圖。山河社稷圖，可以說是我們唯一的希望。是它創造的你，也是它讓你能夠創造出三界最大的奇跡。現在山河社稷圖就要交給你了。”
白浩然看著北辰低聲說道︰“難道你就不怕暗皇毀掉它麼？”
“它不會毀掉山河社稷圖的，因為山河社稷圖一旦損毀，他也會消失。一個異界的巔峰主宰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你難道就不好奇麼？”北辰平靜的問道。
白浩然看著手中的山河社稷圖他沉吟了一會兒接著吃驚的說道︰“是山河社稷圖！！”
“它就是通過這張圖和異界聯系的，具體他是怎麼做到的我不知道。但能夠確定的是他是通過這張圖和那個世界連通的，否則沒有了信仰的神是會消失的，沒有世界支撐的主宰也會消失。它並沒有我們的主宰那麼強大，那是因為它的世界正在崩壞。所以它需要這張圖存在著……我曾經考慮過毀掉這張圖，但我失敗了。我試過這個世界能用的任何一種辦法，但山河社稷圖的本體就是這個世界，在世界不被毀滅的前提下毀掉山河社稷圖，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除非這個世界也開始崩壞，那麼山河社稷圖就會隨之崩壞。所以我大膽的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以這張圖作為世界，在現實世界之中創造出第三個主宰神。巔峰是不能被超越的，巔峰也只能有一個，這便是這個世界的定律，只有巔峰倒下，沒有超越。那麼如果是一個新的世界那就應該沒有問題了。所以我們策劃了一場戰爭，一場蒙蔽了暗皇的戰爭。讓他誤以為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為了真實，我們的戰爭是來真的。許多神 就此隕落，而且還是一些重要的天神。他們相繼的隕落，讓暗皇相信了這場戰爭的真實性，他並沒有想到，這里還會有圈套。最終我們成功了……”
“不周山北……你們到底在這場這場戰爭打算做什麼？！”
“打破格局，如果當下的局面是死局，而我們不能改變對方的話，那就改變我們自己。這是舍脂對我說過的，這是修羅族的格言。我打破了格局，三界上神相繼隕落，新的神即將出現，我們將神子強行留在山河社稷圖里……”
“山河社稷圖……你們！當年的戰爭根本就不在不周山對不對！！！”白浩然怒道。
北辰苦笑了一下，他看著白浩然輕聲說道︰“沒錯，當年的戰場根本就不在不周山，我想你也發現了。不周山根本就沒有北麓，不周山的背面是一片天海，那里是無盡的天河之源。”
白浩然低聲說道︰“所以所謂大荒也是山河社稷圖里的，因為這張圖才是真正山海經里所描述的地形。”
北辰看著白浩然平靜的說道︰“人類的歷史就是不斷的修改得來的，那並不是真正的史實。歷史是勝利者的詩歌，而不是真正的歷史。只要是人在書寫歷史，那麼這其中就會有他所觀察的角度，他感覺到的感覺。那並不是真實的，真正的歷史都是沉睡的，也都是埋藏在消失的歲月之中的。大荒便是山河社稷圖，不周山之戰也是這張圖里發生的事情，你是那張圖里出生的孩子，所以我們才能強行將你封印在里面。”
白浩然看著北辰，他微微的搖頭道︰“那我娘呢？我爹呢？他們也是……”
“他們也是這場大夢的參與者，他們也是我們這個劇本里面的男女主人公。山河社稷圖內，他們相愛相知，最終生下了愛情的結晶。後來共同迎敵最終共同背負著這個世界賦予他們的殘忍真相，冥帝是一個非常堅韌的父親，他決定一個人背下一切。背下所有的真相，讓自己的兒子能夠無憂無慮的生活，那麼是幾十年甚至是十幾年，他只要能為自己的兒子換來這一些就足夠了。白如煙知道自己愛人的決定之後，她令人意外的支持了他。最終她也成為這個計劃的最終執行者之一，這件事的真相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我將我能告訴你的真相全都告訴你，就是為了讓你明白。你到底為什麼而戰斗，你到底想不想戰斗。這一點我需要你是自願的。”
白浩然看著北辰，他微微的搖頭沉聲道︰“你……你們到了現在這種地步才想起來問我？是不是有些太遲了？事情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你說我還有選擇麼？啊？！你們口口聲聲要世人遵從天理，可是你們呢？你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逆天改命，到了這個時候你告訴我，你們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麼？啊？！！難道我的出現就能改變什麼？”
“我不渴求你的原諒，我不奢望這些。我所做的一切就是在害你，我是承認的。但至于拯救世界什麼的，那並不是我們的目的，我們的目的恰恰相反，我們是要毀掉這個已經逐漸變得畸形的世界，這個世界畸形的的已經變成了一個死局。我們渴望不破不立，所以這是我們的願望，改變一切，改變舊的畸形的平衡，產生新的平衡。而不是一個新的物種……你能明白我的用意了麼？”北辰虛弱的看著白浩然。
白浩然閉上眼楮低聲說道︰“所以暗皇才說我和他是一樣的，我們兩個人都是代表著毀滅。他要毀掉的是過去，而我所要毀掉的是未來？”
“是為了未來才要毀掉‘未來’。”北辰強調道。白浩然看著北辰，北辰似乎已經力氣沒有多少了，他看著白浩然輕聲說道︰“我們的未來就是毀滅，新物種的誕生只有舊物種的滅亡。這便是世界更迭的根本，他要的是全部的更迭，沒有任何的舊事物。而我們所希望的是這個世界煥發生機，獲得新的秩序。得到新生。同樣是破壞，你和他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這也是主宰之巔最大的爭議所在。這場爭議帶來了戰爭，帶來了災難，帶來了世界的畸形化。二聖離我們而去，消散在世界之中。他們雖然沒有消失，充斥著世界的各個角落，他們變成無盡的碎片漂浮在宇宙的任何一個有可能的角落之中。舊神離開就要有新神當立，主宰之巔已經確定了所有的候選，你便是其中一個。”
白浩然苦苦的笑了笑，他抬起頭看著北辰的眼楮一字一句的說道︰“破壞‘未來’……我要破壞的不僅僅是你們的未來，也是在破壞我自己的未來，我和暗皇的這場角逐最終結果你們應該是知道的。不是麼？”
北辰看著白浩然點頭道︰“沒錯，這個解決非常的殘忍。我很清楚，所以我說過我不奢求你會原諒我，但為了未來，我必須這麼做。如果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還會這麼做。白浩然，你可以說我無情，可以痛斥我，但你要記得，你繼承的是他的意志，而不是我的。你是否願意完成一個偉大父親的心願，這就看你自己的抉擇，我不會強迫你的，如果你不願意我會讓你離開這個世界，讓一切恢復正常。這是唯一的一次機會，你只要現在告訴我，我會取回我的神體。我的力量可以恢復這里發生過的一切，你所遇到的，你所見到的，你所認識的。這一切的一切都能恢復到正常的軌道上，但會違背你父親的心願。他這麼多年的付出和艱辛也會隨之變成泡影。不過那都不重要，因為你會變成那個死去的神子，之後的一切也都沒有發生過。一切……包括你遇到的愛人，還有你的孩子。我現在最後問你一遍，你是否自願接受這一切，一旦接受這一切，我將消散這個世界上，如果你不願意，我將恢復我的存在，等到你的時代來臨。”
白浩然看著北辰半晌沒說出話來，他深吸了口氣說道︰“一切都已經晚了，從我和她們見面的那天開始，就已經注定了我沒有回頭路可走。你讓我放棄她們麼？還是讓我放棄那已經出生了的孩子？”
北辰沒說話，他只是看著白浩然。白浩然不斷的點著頭，接著他聲嘶力竭的吼道︰“好！你贏了！我願意！我願意接受這一切行了麼！啊？！我會安安心的在最後給你們展現一場漂亮的死法，至少用我這條命換來這個世界的未來！行了吧！為了愛我的人以那些我愛著的人，好了吧！！”
白浩然嘶吼著說完這席話之後，北辰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道︰“所以你才配得到她的愛。”
白浩然看著北辰，北辰微笑抬起拳頭撞了一下白浩然的肩，他輕聲說道︰“替我照顧好她！”
白浩然點頭道︰“我會的。”
“我說的是白羽，你別想岔了。”北辰平靜的說道。
白浩然愣了下，接著北辰的身體逐漸的消散，點點的靈魂之光飛入天際。在北辰徹底消失之前，他看著白浩然低聲道︰“這個世界是有奇跡存在的，只不過它很殘忍。”
白浩然剛想說話，但北辰已經徹底的消失在了他的面前。白浩然看著北辰消失的地方，久久未能說話，在門外一名白發的年輕人緩步從回廊那里走出來，他拿著酒壺低聲說道︰“他還是走了……”
白浩然回過頭，他看到身後站著的人正是龍祖。龍祖豪飲了一口酒之後，接著將酒壺丟給了白浩然。白浩然接過酒壺他傻傻的看著酒壺又看向龍祖，龍祖沉聲道︰“你不用想了，我就是兩大巔峰的其中一個，所以我不能參與你們的爭斗。對于我來說，這世上已經沒有了任何和我有關的人了。想著慢慢的歲月長河之中，我只能看著他一步步的離開我，最終又要我親手送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小子，你知道剛才我有多希望你說不願意麼？那的確是他最後一次活下來的機會了。”
“但他會死在不久之後的那場決戰之中，對麼？”
“是的，他會死在那場決戰之中。而眼下他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讓別人來延續他的存在延續他的使命。當你登上冥帝之位的時刻，就是戰爭拉開序幕的時刻。八部天龍匯聚將吹響戰斗的號角，遠古的戰歌將在戰場中回蕩。當新生的神王出現之時，戰爭的大幕將徹底拉開。三界之戰會成為永恆時刻，沒有人能忘記這場戰爭，也沒有人會無視這場戰爭。因為這場戰爭將會改變世界，世界的未來將被毀滅，新的未來將在戰後重生。白浩然，我將代替他向你宣布。從現在開始，你是六神之首，他們已經甦醒，等待你的召喚。甦醒過來的六神將與你一同共戰黑暗。去冥界吧！拿回你的東西。”
白浩然抱拳接著深深的彎下腰，對龍祖深施一禮。龍祖默然接受了他的禮拜，白浩然低著頭雙手抱拳道︰“弟子白浩然，絕不會讓師尊失望。”
龍祖看著白浩然冷冷的問道︰“你剛才叫我什麼？”
白浩然低著頭雙手高舉過頭頂說道︰“弟子白浩然，絕不讓師尊失望。”
“你知道這個稱呼代表著什麼嘛？”龍祖冷聲反問道，一下子氣氛變得異常的緊繃。
靜��忙道︰“請龍祖聖尊息怒！他只是……”
“弟子受師尊教誨，弟子這一身的本領亦是師尊傾囊相授的結果，弟子不敢忘記師尊大恩大德。不管怎樣，師尊就是師尊，弟子絕不敢忘！”白浩然說罷，龍祖眯起眼楮看著白浩然說道︰“好……很好……你還記得過往的事情。”
“弟子身在南坪之時，每逢新月，師尊必然出現傳授弟子三日技藝，每逢朔月就要弟子做一件事。雖然弟子未能見過師尊，但繼承之說弟子絕不相信，因為弟子所學之一切都是從腦子里記著的，雖然弟子記憶已經抹去。但所學的神訣之中，每一處都存在著您的影子，而且……”
“而且什麼？”龍祖反問道。
“北辰並不能駕馭神雷。”白浩然低聲回道。
龍祖道︰“你是白如煙的兒子，駕馭神雷很是正常的難道不是麼？”
“可我所會的雷覺是她並不會的。”白浩然這時候抬起頭看著龍祖，他沉聲說道︰“所以弟子絕不會忘掉師尊所傳絕學！”
龍祖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好一個重情重義，好一個尊師重道。白浩然，你果然聰明。竟然這麼短的時間里就明白了北辰的用意。”
“我會代替他陪著師父，我相信也只有我能讓您不再失望。”白浩然朗聲回道。
龍祖點頭道︰“好！很好！我承認你了。從今天起，你便是我最後的一個徒弟。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我正式的弟子了。帶著我傳你的本事讓所謂至高天的家伙們看看，他們的眼楮到底有多瞎！”
白浩然道︰“弟子謹遵師命！”
龍祖低聲拍了拍白浩然的肩膀說道︰“再回去之前，你去下面見一見那家伙吧，他等你很久了。”
白浩然抬起頭狐疑的看著龍祖，龍祖點頭道︰“他等了你太久了，該見一見他了。”
“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