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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擄愛Ⅰ】之獵愛殘情 085 深夜相擁,暖心懷 文 / 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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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藺的身子一僵,隨他去看窗外的那輪圓月,心里突然有些苦澀tt下載。

    這里是她的家,她日後肯定會回來的。但是,她不需要他陪。

    他呆在這里,只會讓她想起以前,想起她以前的那些刁蠻任性,想念她的爸爸。

    “腳還疼嗎?”他斜眸睨她一眼,鐵臂依然將她摟緊。

    她搖搖頭,安靜被他摟著,望著窗外。

    這里是她的家,她從來沒想過有那麼一天,睿哲哥哥會把她摟在懷里,與她一起看窗外的月色。

    從來不敢奢求。

    所以此刻他把她摟在懷里,只倍感苦澀與諷刺,心里難受。

    雖然他的胸膛還是那麼寬闊厚實,臂膀還是那麼粗壯有力,能給她安全感,可往事歷歷在目,不可能當做沒發生過。曾經她愛他的代價,就是失去爸爸和甦家,坐三年牢,那麼,從此她是不敢再接近他的。

    不敢把他的愧疚錯當成愛情,讓自己再犯不可饒恕的錯誤。

    “我想睡覺。”她小聲道。

    “在這坐一會。”他長臂再一收,讓她重新靠進他懷里,享受這一刻的靜謐。

    他把燈關了,窗簾也沒拉上,任銀白的月光灑進來,照在他們面前的地毯上。地毯的後方,則是甦市長的靈台,黑白照里的甦市長靜靜看著沙發上偎依的兩人,仿佛不曾離世。

    黛藺注視著自己的父親,眼眶酸澀,在心底喊了一聲爸爸。

    爸爸,女兒很累,不知道該不該與蕭梓繼續下去。因為,女兒已經配不上蕭梓了。

    滕睿哲的目光也落在甦市長的遺照上,深沉的雙目立即浮露出濃濃的愧疚,靜望甦市長在照片里的樣子。甦市長這個人其實很有擔當,有原則,不然他也不會與甦市長有交情,經常來甦家拜訪。

    只是,縱火案之後的事,誰也無法預料;誰也無法阻擋事態的發展,預知甦市長的命運。官場上的風雲,隨時變幻莫測,誰都無法執掌和改變。

    他唯一對不起甦市長的地方,就是間接害得他們甦家出了人命,一夕間家破人亡。

    “甦市長臨終前,我在他身邊。”他沉聲而道,收回遺照上的目光,看向懷中的黛藺,“甦市長臨終前什麼都沒說,只喊著‘黛黛’,讓黛黛好好的。”

    黛藺的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甦市長他是希望女兒平安的。”他繼續啞聲道,大掌無意識抓緊黛藺那縴柔的胳膊,墨眸盯著她那張泫然欲泣的臉蛋,微帶心疼︰“以後別再想不開。”

    黛藺听著,紅唇劇烈顫抖,淚水還是撲刷刷落了下來。她想活著啊,好好的活著,可這個社會不容她,所有討厭她的人都不肯接受她。

    滕睿哲見她哭起來,瘦瘦的削肩因傷心不停的抖,柔弱而無助,冷硬的心房霎時軟下一角,一股強烈的憐惜之情油然而生,沖擊他的四肢百骸。

    他將黛藺抱過來,輕輕摟在懷里。

    這小身子,真的像一根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草啊。

    黛藺埋首在他懷里,酸楚的淚水洶涌而出,濡濕他的衣襟。爸爸臨終前果然喊的是黛黛,黛黛,爸爸想把你保釋出去,可爸爸來不及了。黛黛,爸爸的乖女兒,以後好好的活下去。

    滕睿哲摟著這柔軟嬌弱的小身子,只覺她渾身都在顫抖,小腦袋埋在他肩窩,小手揪緊他的衣裳,悶悶的哭全文閱讀。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在疼,疼得厲害,讓他不由自動把她越抱越緊。

    如果當年他沒有執意追究,甦市長是不是就可以把案子壓下去?從而,不會有後面的這些事?甦黛藺不會失去父親?

    “我……想回房。”黛藺哭了一會,抬起淚水漣漣的臉蛋,靜靜望著暗夜里的睿哲︰“我累了。”

    睿哲眸光一閃,把她輕輕放開,道︰“你對睿哲哥哥,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嗎?也許他比蕭梓更適合照顧你。”那雙隱在暗夜里的雙眸,含著火熱的光芒。

    黛藺從沒見過滕睿哲這麼溫柔的跟她說話,並且是直接問她還有沒有感覺,似在回應當年她的痴迷,心里輕輕一抖,哀傷道︰“黛藺既配不上蕭梓,也配不上滕睿哲,三年前三年後都是一樣;黛藺從不覺得三年牢獄之災、爸爸的早逝,是睿哲所致,他應該這麼做;但三年後的羞辱,讓黛藺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滕睿哲仰面冷冷注視著她,濃眉一皺!

    跟他在一起,真的會生不如死麼?!還是,只要看見他,就會想起那三年的牢獄,想起甦市長的死?

    黛藺站在他面前,銀白月光灑了一身,看起來更加形銷骨立。

    她是鼓起勇氣說這個詞的,做好了被他懲罰的心理準備,掌心緊緊的捏著。

    她很感激爸爸去世時,他守在身邊,幫她傳達了爸爸最後的遺言;但她痛恨他在床上對她的羞辱,以及他對蕭梓的羞辱;

    以前的滕睿哲不是這樣的,他只會對她不屑一顧,冷眼相待,永遠高高在上,而不是對她的事橫加阻撓,在床上折磨她,讓她難受。

    她現在怕他,也恨他。

    “好了,去睡吧!”滕睿哲見她依然用那雙水汪汪的淚眼恨恨看著他,心里倏然涌起一股煩躁,冷冷呵斥她去睡。該死啊,每次動了心思,想要照顧她,都會被她一腳踩在腳底下,並指責他他讓她生不如死!到底是第幾次了!

    再他媽說一次,你就是孬種!

    黛藺見他果然動了怒,心里不受控制的害怕起來,轉身往樓上走,把自己的房門緊緊鎖上。

    她躺在那張嶄新的大床上,輾轉反側,听著門外的動靜。

    這里是自己的家啊,為什麼她再也感受不到家的氣息,只有數不盡的寂寞和孤獨,孤枕難眠?是因為家人都不在了麼?

    她的爸爸會做菜,菜刀把土豆切得咚咚響,全成漂亮的土豆絲,然後倒進炒鍋翻炒,香噴噴的,她自己則趴在餐桌上,用手托著小腦袋,看著爸爸忙碌的背影;

    爸爸的工作很忙,應酬也多,但每個月他都會抽出時間來給女兒做菜,陪女兒吃飯。

    吃完飯,她則用小拳頭給爸爸左捶捶、右捶捶,趴在爸爸的寬肩上,問爸爸累不累,然後乖乖去洗碗,把爸爸炒過的鍋子洗干淨,不讓佣人插手。爸爸則與寒紫媽媽商量,將她送去牛津大學讀大學,幾年後再接回來,讓黛黛做高材生。

    她一听這話就嚇壞了,悄悄溜去了滕家,堅決不去國外。

    因為她舍不得親愛的爸爸,舍不得睿哲哥哥,不想在異地他鄉更加孤獨的生活。

    于是,十六歲的她上了錦城市的大學,成了班上年紀最小的新生。

    “咱黛黛從小就機靈,兩三歲大呀,見爸爸回家,就用小手手給爸爸拿拖鞋。爸爸這輩子就希望給黛黛找個好丈夫,讓他好好疼愛黛黛。”爸爸一手抱著幼小的她,樂呵呵的笑著,用胡渣扎她的小臉蛋,“哎唷,黛黛又長高了兩公分,成大姑娘啦!”

    那種刺刺的感覺,至今還彌留在她臉上,麻麻癢癢的,她伸手去撫,卻撫不到。

    她睜開眼楮,想起了滕睿哲吻她時,下巴上的胡渣摩擦她的觸感。

    他扎的是她的嘴,攫住她的唇……

    滕睿哲是個俊美性感、極有男人味的男人,可他的吻太霸道,太強勢,帶著掠奪與征服,狂傲得讓她想逃。

    曾經她以為被王子吻,會幸福得神魂顛倒,不知方向,可事實上,被失去理智的王子吻,只能體會到刺痛與羞辱,沒有幸福。當他壓你在身下,僅僅把你當做一個泄欲的女人,那種感覺是絕望的。

    絕望到,讓曾經追逐他的一切美好都破碎掉了,只剩下生不如死。

    所以比起如今的他,她寧願他還是那個徹底把她遺忘在監獄的滕睿哲。忘了就忘了,從此不要再回頭,也請不要再羞辱她,輕賤她。

    她翻個身,從床上坐起,望著陌生的房間。

    房間里真冷啊,什麼都是新的,陌生的,再也沒有三年前的氣息,沒有爸爸送給她的東西。

    她穿好睡衣,摸索著爬起來,打開門走出去。

    浴室有一面穿衣鏡,可以照到她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吻痕,她把睡衣半褪,拿熱毛巾挨個挨個的熱敷,從白嫩的胸口到腿彎,想讓這些吻痕快些散去。

    滕睿哲靜靜走過來,站在玻璃門外,將這些誘人的美景盡收眼底。

    原本他以為她是要想辦法出去,沒想到是想消除身上的證據,不讓蕭梓誤會。

    看來,蕭梓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真的很重要啊!

    ——

    訂婚宴推遲,鄒小涵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勁。她找去滕睿哲的單身公寓,物業經理說滕先生已經有段時間沒回來了。

    她回到公司,trn說不知道頂頭上司去哪了,可能有私事要辦吧。而且堅決不肯把睿哲的另一部手機號碼發給她,表示沒有滕總批準,堅決不能外泄,這是原則問題!

    鄒小涵有些氣悶,轉身走了。

    睿哲的這幾個秘書里面,一律是男秘,中年女秘,只有這個trn是年輕女秘,且還是個小妖精似的秘書,常常做錯事就向睿哲撒嬌,沒大沒小的,讓她進睿哲公司的第一天起,就開始注意這個trn。

    trn對睿哲這個老板死心眼,非常忠心,睿哲也比較信任trn,她是看出來了。所以有很多消息,她必須要從trn這里敲出來,拉攏trn,才能找到睿哲。

    比如上次睿哲連夜從北京飛回來,就是這個trn說了什麼,才讓他那麼反常失控,匆匆忙忙飛回錦城市!

    還有前天,她去準備訂婚事宜了,沒來上班,睿哲呆在公司,然後trn進辦公室說了什麼,睿哲就匆匆離開了!

    而前天不就是蕭梓哥哥與黛藺的訂婚日嗎?他們訂婚的翌日,蕭伯母就去滕家拜訪了,一臉愁苦,想必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難道跟睿哲有關?還有,好久沒見黛藺了呢!

    “蕭梓哥哥,黛藺在家嗎?你們訂婚,我沒來得及趕上,現在把禮物送過去。”想到此,她連忙給蕭梓打了個電話,笑盈盈的,“我好久沒見黛藺了,真想她。”

    “黛藺身體不舒服,改天再見吧。”電話里傳來蕭梓疲憊的聲音。

    “黛藺病了呀?我過來看看她!”她快聲道。

    蕭梓眉頭一皺,斷然拒絕︰“不了!小涵你即將訂婚,多準備一下吧!”飛快掛了電話。

    鄒小涵心里咯 一下,已經十分肯定,睿哲的失蹤與黛藺有關系!

    ——

    黛藺在自己房間睡的半夢半醒,不太安穩,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已大亮。

    她穿好衣服下樓,听到廚房那邊傳來叮叮咚咚切菜的聲音,規律整齊,在這寂靜空蕩的房子里顯得特別清晰悅耳,她揉了揉紅腫的雙眼,一時以為是自己爸爸在廚房切菜。

    怎麼昨晚才夢到爸爸給自己做飯,今天就有人在廚房切菜?

    她走過去,看到廚房里有個男人穿著寬松的居家服,短發清爽,一身居家服難掩天生貴氣和寬肩長腿、腹肌健實的模特身材,正一邊切火腿,一邊用平底鍋煎蛋,動作利落熟練,咖啡壺里則煮著咖啡,正在沸騰,香味四溢。

    “去刷牙!馬上吃早餐!”他把煎好的蛋裝盤子里,沉聲命令站在身後的她,從微波爐取出熱好的牛奶,放餐桌上。

    她愣了愣,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等出來,他已經坐在餐桌旁一邊吃早餐喝咖啡,一邊看報紙,淺米色的v領棉t,讓他看起來尤為神清氣爽,俊美非凡。

    她的位子上則擺著牛奶,煎到五六分熟的糖心蛋,夾著火腿青菜燙牛肉的吐司,非常營養。

    她端著牛奶喝了一口,小嘴上沾上白白的牛奶汁,用叉子吃吐司。

    “煎蛋不吃嗎?我記得你喜歡吃這種糖心蛋。”他輕抬眼皮,看一眼煎蛋,再看著她乖乖吃早餐的樣子。這女人喝牛奶的樣子其實挺養眼的,唇邊一圈的白牛奶,真性感。

    “我不想吃。”黛藺低著頭小聲道,吃吐司,就是不吃他煎的糖心蛋。

    他眸中一冷,放下報紙,起身。

    蛋已經煎得盡量熟了,她的腸胃能接受的,又是她喜歡的食物,為什麼不吃?!枉顧他早上在廚房的一番折騰!他冷冷摔下報紙,大好的心情被破壞殆盡,轉身去換出門的衣服。

    十幾分鐘後,他帶她去醫院,但路上遇上了大塞車,車子浩浩蕩蕩塞了一大條街。

    trn給他打來電話,告訴老板今天別去醫院,滕父的人已經得知滕總帶陌生女子去醫院的消息,正派人在那守著呢。這一去,無疑是讓甦小姐陷入兩難境地,身份曝光。而她對外放出去的消息則是,公司的海外分公司出了事,滕總趕著飛去了,但至今沒聯系上,可能是路上出了事故。

    “那就制造一個事故出來。”他沉聲冷道,目露陰鷙之色,“你半個小時後過來!”

    “好的,滕總!”

    黛藺在一旁听著,心悄然揪緊。

    半小時後,車流動起來,他吩咐trn不必過來見他,直接去醫院走一趟。他則帶黛藺去另一家醫院。

    黛藺望著他肅冷的側臉,突然道︰“你放我走吧,以後我會自己治腸胃病,你不必再這樣為我做決定。”

    “你自己怎麼治?”他扭頭問她,眸中摻著濃濃的擔憂。

    “不管我自己怎麼治,你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在安排我的事?”她輕聲道,嘗試著不去怕他,而是與他溝通︰“你就要訂婚或結婚了,鄒家的人不會容忍你這樣對我,你的名聲會受損;我與蕭梓的未來,也將會被流言蜚語毀于一旦,連一絲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他听著,把車停到路邊,靜靜望著她︰“你確定要選擇這條路?”他是指她與蕭梓結為夫妻,堅定相隨這條路,不管以後多麼坎坷,都會堅持不悔的走下去。

    而且他問的很平靜,沒有發怒。

    “是!”黛藺堅定點頭,“我愛蕭梓!不管結局是怎樣,我都要回應他的愛!因為他是那麼愛我!”

    “好!”他立即發出一聲冷笑,柔和的目光陡然變得冷厲,冷漠看著她︰“我會放你回他身邊!但今天,你必須取悅我,直到我滿意為止!”

    黛藺听著這聲‘取悅’,小臉唰的慘白,目光退縮,後悔再次惹怒了他!

    他將車掉頭,沒有再奔醫院,而是往山上的溫泉酒店駛去。

    那里是頗負盛名的度假之地,豪華大酒店坐落在半山腰,天然溫泉池卻在山頂,在上面泡溫泉的人都要走無數條一人寬的吊橋,住那些位于山巔的精裝修小木屋里,享受一覽眾山小的壯闊。

    滕睿哲將車停在酒店附近的觀光車旁邊,冷冷盯著黛藺,唇角輕翹︰“在山上,沒有人可以找得到我們!這是你陪我的最後一晚!今晚過後,你就是蕭家的人,將會如願嫁給蕭梓為妻!”

    黛藺望著風雲變色的天空,望著那一座座連綿起伏的高山,幾乎要哭出來︰“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對我?我不要去!”

    “因為,小女人你不听話!”他腮幫子咬緊,劍眉橫飛,深邃的眸子里分明是有怒氣的,也帶著邪氣,俯首冰冷盯著黛藺,眯眸而笑︰“這條路是你自己選擇的,以後不要後悔!我既擄了你來,就一定要做一點什麼,不然,對不起我這奪人之妻的罪名!”

    他冷呵一聲,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她抱進了觀光車,通向另一座山。

    黛藺靠在玻璃上,望著一座座綿延起伏的大山,將小臉歪在窗玻璃上低泣。

    滕睿哲,為什麼要這樣對她?為什麼?

    她是回不到蕭梓身邊的呀,從蕭梓與父母撕破臉的那刻起,她就與蕭梓結不了婚了。她要的只是一個訂婚儀式,做一個奢侈的夢,然後離開蕭梓,徹底消失。

    但是,被擄後的她,連與蕭梓告別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害怕,最溫柔的蕭梓會用鄙夷的目光看她,再也不會相信她還是完璧,再也不相信……

    那麼多的吻痕,那麼多的羞辱,讓他如何去相信呀!又讓蕭父蕭母情何以堪,讓他們如何去看待她!

    她掩嘴哭起來,只覺越哭越委屈,緩緩滑下去,蹲在地上。

    滕睿哲則站在另一邊,居高臨下望著蹲在地上的她,雙目冰冷,眉峰擰緊。

    為了早日見到蕭梓,大半夜用熱毛巾敷身上消吻痕,敷了又敷,最後絕望的環抱自己嗚嗚哭起來。女人哪,為什麼你的日子總是以眼淚相伴,哭得那麼傷心,那麼絕望。

    為什麼在分別的最後一刻,你也不肯再看睿哲哥哥一眼?

    他幽邃的眸,劃過一抹心疼,卻只能站在那,安靜看著她哭泣的臉龐。

    如果睿哲哥哥的走近,會傷害到你,從此他會原地不動。

    他只是希望你能得到彌補,不再受苦,不再孤苦無依。

    他冰冷的目光逐漸放柔,緊緊盯著地上的人兒。

    黛藺,回到蕭家後,不要再這麼哭泣,要一步步站起來,自強。

    觀光車到站,他的俊臉再次恢復他的邪冷,走過來抱起地上的黛藺,走到第一條吊橋前。

    “爬吧!一直往上面爬!”他啞聲命令道,霸冷盯著黛藺,狂傲不羈,一抹不易察覺的憐惜卻在眸底暗涌,使得他皺眉,“爬上去,再取悅我!”

    黛藺冷冷盯著他,酸楚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終是沒有掉下來,轉身,走上那懸在深淵上方的搖搖晃晃吊橋。

    怎麼辦呢?蕭梓。我沒法見你最後一面了,我在這一次又一次的屈辱中,一點點喪失了我僅存的尊嚴,再也沒有勇氣見眼神那麼干淨的你。

    我曾以為,被擄來的這一日一夜只是害怕,畏懼一個強勢男人對我無止休的羞辱。然而當他把我抱進甦家小樓,囚禁我,我才知道,他不是羞辱了我,而是徹底擊碎了我曾愛過的睿哲哥哥,徹底毀掉了我少女時的一個夢。

    我在獄中三年,等來的是絕望。可無論怎樣,我對睿哲哥哥有愧,愧疚傷害了他的女人,傷害了他。從入獄的那刻,我就知道他不會來看我。

    然而三年後的結局,讓我再一次陷入絕望。

    我不在乎寒紫媽媽他們當初為什麼不來探監,為什麼忘了我,因為習慣了,麻木了。但是,睿哲哥哥是我曾那麼瘋狂愛過的一個人啊,甚至為了他,害死了我敬愛的爸爸。

    他可以無視我,討厭我,忘掉我,但他不可以,在蕭梓你面前羞辱我,侵犯我!

    我出獄後的尊嚴,是蕭梓你給予的,你是唯一一個不用異樣眼光看我,第一個用心捂暖我的人,你的地位不次于當年的睿哲哥哥。可不同的是,睿哲哥哥是愛錯的人,而蕭梓你,是愛對的人。

    蕭梓,你是愛對的人,我想愛你啊,我們只是身份懸殊,最終不能走在一起,我們是相愛的,相互回應了對方的愛,中間沒有橫亙我爸爸的那條命,沒有橫亙縱火案……我們只是,有緣無分,相識太晚。

    所以,就當黛藺已經死了,不要再試著去尋找她。因為,那將會是一個不堪入目的結果。

    她三年前沒有死在睿哲哥哥的手上,三年後,她將會在這座山的山頂,自殺在他面前,讓他知道,黛藺恨他。

    恨他。

    她走在搖搖晃晃的吊橋上,抬眸望著這連綿群山,突然笑了。多麼開闊的天地,為何卻沒有她黛藺的一席之地?

    她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吃飽肚子,能讀書,能做一個平平凡凡的人,能嫁人。然而,卻那麼難。

    滕睿哲在後面看著她搖搖晃晃的身影,眉一皺,幾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牽著她往前面爬。

    小女人,為什麼要露出那麼淒絕的神情?爬完這段路,陪我最後說說話,你將會是蕭梓的人。我想牽著你的小手,與你一起走完這段路,感受與你一起走,一起往上爬的感覺。

    我想知道,牽著黛藺往前走是什麼感覺,與她手牽手是什麼樣的感覺。不要悲傷絕望,你很快就會回到蕭梓身邊。

    他用指尖為她拭去淚水,走到她前面,牽著她走在搖搖晃晃的吊橋上,不再說一句話。

    黛藺走的很累,越往上走,臉色越不好,滕睿哲將她背在身上,繼續往上走。

    黛藺趴在他寬闊的背上,只覺他每走一步都是那麼穩,肩膀是那麼厚實,仿佛這連綿群山只有他們,他背她回家。

    這里,山道狹窄,吊橋密集,幽靜的山林,更是鳥鳴清脆,環境清幽。他一直背著她走,步履平穩,雙臂健實,讓疲累的她漸漸闔上了雙眼。

    等醒來,她躺在山巔木屋的陽台上,一睜眼,眼前便是壯觀的河山和像玉帶一般的河流,果然是一覽眾山小。

    他則安靜坐在一旁,幽深的目光眺向遙遠處,似有心思。

    “感覺怎樣?”察覺她醒,他垂眸看她,眸光幽深,不再只是含欲,而是更深一層的眸色。

    她裹著蓋在身上的薄毯坐起,望著這片壯闊的河流群山,以及城市,沉悶的心在一點點開闊,道︰“比我想象中要美。”

    他眸光涌動,看著她看的那個方向,薄唇緊抿,沒再出聲。

    兩人一起賞這震撼人心的壯觀之景,不再有掠奪與絕望,暴怒與哭泣,一切歸于寧靜。

    晚上,山上下了雨,成片的烏雲卷著電閃雷鳴在頭頂轟鳴,木窗子上的暴雨在湍湍流著。黛藺依然坐在窗邊,望著山下燈火通明的城市。

    滕睿哲則在洗澡,用毛巾擦著濕發朝這邊走過來。

    黛藺聞得腳步聲,身子立即敏感的縮起,回頭看他。

    睿哲望著那雙水汪汪的剪水雙瞳和那張防備過度的精致臉蛋,唇角輕微一勾,目光落在窗外,沒有伸手觸她。

    片刻,轉身踱步回房里,不再出來。黛藺則繼續倚窗而坐。

    半夜,雷聲越來越響,雨水嘩啦啦的往屋子里飄,把沙發地毯全濺濕了,大風差點把窗簾卷斷,甚至還摔落了一兩盆花。

    睿哲這才重新從房里走出來,把淋得一身濕的黛藺抱進來,直接進浴室。

    黛藺開始掙扎,睜著一雙濕漉漉的清麗眸子,痛苦盯著他。

    他用手指心疼撫她的臉,給她把那一縷縷粘在潔白面龐上的發絲撩開,靜靜盯著她的眼楮。然後傾過身,輕吻她那雙讓人心疼的大眼楮。

    她揪住他的衣裳,開始劇烈掙扎,再次成為驚弓之鳥。

    而他,只是想給她洗個熱水澡,一把抓住掙扎不已的她,讓熱水淋在她冰冷的身體上,沖刷去那雨水的寒,捂暖她。最後,他還是抱住了她濕漉漉的身子,用自己的男性軀體與她偎貼,將體溫傳給她。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取悅你!你放開!”她用牙齒咬他的肩膀。

    他巍然不動,黑眸輕眯,打橫抱起她,往臥室里走。

    放她在大床上,直接剝去她濕透的衣裳,讓她玉體橫陳,拱在白色的床單上,然後,用被子蓋住她。

    她仿若抓到救命稻草,抓在帳子上的手匆忙將被子抓住,滾到一邊。

    他把濕掉的上衣脫了,露出他精壯健碩的上半身,爬上床,一把捉回她,與她躺在一起。柔軟的床面霎時凹陷下去,嬌弱的她被完全包裹在他懷里,與他的強硬剛好契合;薄被則被那只猿臂抽了出去,蓋在兩人身上。

    被子底下,他從後緊緊摟著她,用他壯碩的胸膛貼著她縴柔的玉背,抱著她睡覺,沒有踫她,“乖乖睡,外面雷大。”

    言罷,屋頂便是一聲雷,仿佛要把木屋屋頂劈穿,讓屋內的大床為之一振!

    她將臉飛快埋進枕頭,雙腕護在胸前,在他懷里也不敢亂動。

    巨雷又是一聲接一聲,每一下都是電光火石,閃電的亮光能清晰照得她與他的臉。窗外則是樹枝折斷的聲音和暴雨的  啪啪,陽台上的花盆在一盆盆的被卷落,啪嗒巨響。

    聲響實在是大,她由最初的在他懷里掙扎,然後一點點的往他懷里靠,一絲不掛的身子與他緊緊相貼。

    他則把鐵臂收緊,抱住她。

    她躺在他懷里,忽然覺得,這副懷抱其實是能給她安全感的,寬闊厚實,成熟穩重,但是她要不起。它是屬于鄒小涵的,屬于鄒家的,只有他們一家才要得起。

    外面雨疾風大,雷聲轟鳴,她躺在他溫暖的懷抱里,漸漸睡去。

    下半夜,有人輕柔吻了她的唇,在她身上輕輕的撫,但她沒有醒,睡得很沉。

    第二天,天氣晴好,山頂明艷艷的陽光爭先恐後照射進來,把打濕的地板、飄動的白色窗簾,全部曬開了。

    她睜開眼楮的時候,大床四周的輕紗帳子輕輕刮著她的臉,清風徐徐,非常涼爽。

    而巨大的雙人床上,滕睿哲早已不在了,床面和枕頭是冷的,表示他已離去多時。

    她坐起身子,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套潔白的裙子,素雅的裙面攤開在床上,非常美。而床頭櫃上放著一瓶藥膏,兩瓶腸胃藥,瓶身下壓著一張紙,紙上放著兩粒藥丸,旁邊還放著一杯清水。

    “藥膏給你消吻痕,昨晚我幫你抹了一遍,今天下午估計能消散。起床後自己再抹一遍。腸胃藥用水吞服,算是我最後一次喂你!餐桌上有煎蛋,記得吃!”霸氣遒勁的字體,是他的離別贈言。

    她看著那個‘最後一次’,捏紙的手輕微一顫,緩緩將紙張抓成一團,捏在掌心。

    她垂眸看了看那兩粒藥丸,沒有吞服,靜靜走到客廳,看著餐桌上那個煎得金黃的糖心蛋,掌心的紙團掉到地板上,然後隨風吹遠。

    她沒有吃,穿著那身素雅的白裙走到陽台上,注視山底下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就這樣在風中坐了一上午,一直望著昨天他們曾遙望的群山、河流、城市,目光淒迷。直到下午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她才緩緩直起輕倚窗子的身子,回首去看。

    門被人打開了,腳步紛亂,而急匆匆出現在門口的人,是蕭梓!

    蕭梓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陽台上的她,急急朝她走過來,狠狠摟她入懷︰“黛藺!”

    黛藺埋首在他懷里,輕輕閉上眼楮。

    蕭梓將她越摟越緊,抱她下陽台,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額,帶她走出這里。

    他帶她直接坐電纜車下山,沒有走那無數條窄窄的吊橋,而是在吊橋上方直接坐電纜車而下,在車里擁緊她,沒有問任何關于囚禁的事。

    黛藺的心里是難受的,只對蕭梓道,先不回蕭家。

    蕭梓說了一聲‘傻瓜’,憂心忡忡把她擁緊,讓她不要胡思亂想。

    電纜車到達山腳,蕭梓將她牽出來,準備扶她上車。但不等她上車,一輛私家名車突然橫在了他們面前,距離不偏不移,後座車窗戶正正對著他們。

    蕭梓微吃一驚,認得這是他蕭家的車!

    只見車窗玻璃緩緩降下來,露出蕭母那張被病魔折磨,卻始終保持干淨妝容的臉。

    “媽,您怎麼來了?”蕭梓確實是吃了一驚!黛藺則望著蕭母那張嚴肅的臉,知道此刻正是自己離開的時刻!蕭家維護名聲歸維護名聲,但,萬萬不會接受一個再三被侮辱的兒媳婦的。

    她難堪的低著頭,把蕭梓的手微微放開了。不曾想蕭母卻道︰“蕭梓,是媽讓你來接媳婦回家的,媽怎麼就不能來了?黛藺,你受委屈了,快隨媽回家!”

    ——

    女主是慢慢成長型,不會一直這樣小綿羊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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