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六、發瘋的野豬 文 / 藍玉棠

    只見他從岩壁上用力挖了一塊泥巴，朝著老不死扔了過去，“啪”的一下，正好蓋住了他的一只眼楮，變成了獨眼龍。

    然後，像是在欣賞著自己的杰作似的，沖著他一橫腦袋，哈哈大笑起來，手舞足蹈的，像個喝醉酒的蝙蝠。

    藍玉棠本以為老不死會同樣用泥巴進行反擊的，可是，老不死卻只是用袖子將蓋在眼楮上的泥巴擦掉，然後，嘆了口氣，看了看藍玉棠，道︰

    哈哈，小娃娃，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呀，我為什麼要殺那麼多的人？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們嗜毒怪雙藥奴就像外面傳說的那樣，是兩個嗜殺如命的老怪物？

    藍玉棠手中的斷劍仍然沒有停下來。

    他將那些泥巴石頭一塊一塊的砍下來扔在一旁，然後，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老不死，搖了搖頭。

    那意思也不知道是說他不覺得奇怪，還是說他老不死不是嗜殺如命的怪物，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看著堆積在一起的骷髏，道︰

    前輩，難道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既然這里的出口都很隱秘，那麼，這些被你們用毒藥殺死的人又是從哪里進來的呢？

    死不了忽然變爪為拳頭，朝著那些挖出來的泥巴狠狠地擊了過去，拳頭過後，只听得“轟隆”一聲響，石壁上出現了一個大洞。

    而那些被擊起的泥巴則朝著四面八方不停地飛散，猶如節日里燃放的煙花，濺了他們三個人一臉，一身，然後，轉身看著藍玉棠，嘻嘻地道︰嘿嘿，小娃娃，那你知不知道你是從哪里進來的呀？

    藍玉棠擦了擦滿身的泥巴，然後，將濺到嘴里的泥巴吐出來，道︰我只知道，我是在青煙客棧里遇到了幾個烏衣傀儡，然後，就被他們幾位老兄給引到了這山谷的一個破廟里，接著呢，就被一位綠衣老兄給推到了一個地洞里。

    就在我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的時候，誰知道睜開眼楮一看，就看見了這遍地的珍奇異寶和森森白骨相互交映出現的甬道。

    就正在我們被這些白花花的東西迷得東倒西歪的時候，就听到兩位的聲音，接著，就在這里了。

    死不了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像個犯了錯誤，有點兒害羞的小孩子似的，沖著藍玉棠嘿嘿地笑了起來，道︰

    嘿嘿，實話告訴你吧，那種滿地黃金珠寶和森森白骨交替出現的甬道只不過是我和那老不死的鬼東西制造出來的幻境而已，就像是洞外的那些極樂淨土和荒冢濁土。

    我老不死以解毒救人為本，代表的就是天堂中的極樂淨土，而老不死那鬼東西則以用毒藥殺人為樂，所以，代表的就是來自地獄的荒冢濁土。

    在我的極樂淨土里，你這個小娃娃雖然也跟那些俗人一樣，是個貪財鬼，可是，你又跟他們不完全一樣。

    起碼你很坦白，承認自己是被這些財寶給迷住了所以才掉下來的，所以呢，我才打定主意要救你的。

    說到這里，我摸了沒太陽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接著道︰哦，對啦，你還記不記得，當你從上面掉下來的時候，是頭先進來的，還是腳先進來的？

    藍玉棠像是還沒有听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似的，茫然地搖了搖頭，道︰這跟我們能不能找到出口有關系嗎？

    死不了摳了摳嘴巴，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東西似的不停地咬著長長的指甲，然後，像是想得很吃力似的，努力地搔了搔頭皮，笑嘻嘻地道︰哦，沒關系，沒關系，我呢，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老不死挖起一塊泥巴，突然朝著死不了的臉扔了過來，同樣蓋住了他的一只眼楮。

    這下他可終于報了仇啦，然後，站在一邊，用一只袖子遮住自己的臉，仿佛是在防備這死不了的隨時反擊似的，躲在袖子的後面嬉笑不已，大聲道︰哈哈，我一個人在這里挖，你們兩個居然在那里說閑話，還不快點兒干。

    死不了剛想還擊，卻發現他已經做好的防備，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將所有的憤怒都灌注到自己的拳頭上。

    接著，又听見“轟隆”一聲巨響，石壁上立刻又被他擊出了一個更大的洞。

    不過，他們三個人的身上卻也沾到了更多的泥巴。

    經過死不了的這兩番劇烈的內力轟炸之後，岩壁上的那些泥巴更加松軟了，挖起來簡直不費一點兒力氣。

    三個人一邊挖，一邊用泥巴相互攻擊。

    而藍玉棠這個時候也像是被他們的快樂心情所感染了似的，也加入了他們的隊伍之中，一會兒朝老不死扔泥巴，一會兒朝著死不了扔泥巴，當然了，自己的身上也被雙藥奴轟炸過來的泥巴糊成了篩子。

    那些從泥土和沙礫中間流出來的水勢越來越大。

    剛才的時候還像是從山澗里流下來的涓涓小溪，可是，現在卻已經變成了瀑布一般，從泥土和沙礫的縫隙里噴涌而一下，嘩啦作響。

    隱隱約約之中，仿佛還可以听見一股沉悶的聲音，猶如滾雷一般，在對面的石壁里怒吼著，又像是無數匹正在奔跑的野馬。

    藍玉棠將手中的長劍忽然停了下來，把耳朵貼在泥土上听了一會兒，然後，忍不住皺了一下皺眉頭，沖著老不死道︰前輩，你听，這是什麼聲音？這麼大？簡直就像是要把這面石壁沖倒了一般。

    老不死笑嘻嘻地道︰哈哈，小娃娃，你管他什麼聲音呢，在我看來，這聲音越大越好，越猛烈越好。

    我巴不得這些聲音像炸雷一樣，轟隆一聲，把這面見鬼的岩壁炸開一個大口子，那我們就可以從這里出去了。

    死不了也跟著附和道︰嘿嘿，對呀，對呀，如果直接把我們三個從這個見鬼的地藏里一下子炸了出去，那才過癮呢，嗖的一下，就像是坐了過山車一樣，就到了地面上，你說那多夠勁兒呀。

    老不死指了指那面呼嘯不止的石壁，笑嘻嘻地道︰哈哈，你們听听，這些聲音像不像發瘋的野豬？

    死不了卻搖了搖頭，像和面似的，兩手在泥漿里不停地插呀，插呀，然後，“噗嗤”一下插起好大的一灘泥漿，正好濺了自己一嘴巴，呸呸吐了幾下，道︰嘿嘿，依我看呀，這聲音一點兒也不像發了瘋的野豬，而是發了瘋的野牛。

    老不死道︰哈哈，你這個老小子，是不是非要跟我抬杠呀，我說是這個，你是不是非要說那個才順心呀，哼，真是懶得理你。

    死不了道︰嘿嘿，真沒想到，你這個老家伙居然這麼聰明，連這個都猜得出來，想不服你都不行了，我就是要跟你抬杠，我就是非要氣死你不可，我就是想要把你的**兒氣歪了才順心，怎麼樣？

    老不死道︰哈哈，如果我要是氣不死的話，那你是不是就氣死了，你的**兒是不是就要被氣歪了呀，哈哈，我偏偏不生氣，我非把你給氣死不可，我不僅要把你的**兒氣歪，還要把你的**兒氣得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