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悅己者容(第二更) 文 / 褲衩闢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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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慶抱怨楊簡描眉時,她的確是在描眉。
沒有眉筆,她用的是荀達翁的判官筆,雖然看上去稍顯笨重了些,可這不過是掃一掃左眼眉毛上稍多的青黛罷了,並不需要如何精細。
而沒有銅鏡楊簡卻有別的替代物,她用的是自己的長劍。將長劍劍身靠近到不足一尺位置時,那眉毛之處便能勉強看得清楚。
楊簡本就不是會打扮的那種人,方才去問花恨柳眉毛如何,一時興起的意味有,去安撫某人氤氳不散的醋意之意也有,只不過她這問話出于調侃,花恨柳卻是正兒八經回答她的。
他說右邊的眉毛淡了些“更好看”,于是她便借來筆將左邊的眉毛也描得淡一些。
當然了,她未發彪之時言之“借”,等她心情不快再動手時,便喻之“搶”了。
她要借,荀達翁尚且覺得是侮辱,她若是搶,對方又豈會願意?可是,事實是楊簡已經在拿著荀達翁的筆在描眉了,那也便表示荀達翁並沒有能夠阻止楊簡從他手中“搶”過這支筆。
實際上,此時荀達翁已經震撼得說不出一句話,整個人抖似篩糠,目光呆滯地看著楊簡,又哪里肯顧判官筆去了何處。
此時距離先前楊簡開口向他借筆不過半盞茶的工夫,這半盞茶的時間里究竟發生了什麼才使得事情發展成為現在這副境地呢?時間還得再退回到荀達翁聲怒,出手一筆直刺楊簡眉心,一筆點向她氣海穴時說起。
雖說自己在江湖上的名氣並不大,可是荀達翁也曾經拜托過別人幫自己在那所謂的江湖之人中估量過排名,而他所拜托之人並非別人,正是楊九關。
楊九關通過與荀達翁動手親自評估了他的一番實力,爾後告訴他若是放到尋常幫派中,他便是做一派幫主也綽綽有余,而若是在大的幫派中,以他的實力也至少可做一堂堂主了。
楊九關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假話而事後荀達翁也曾匿名到各個幫派中試探過,確實如楊九關所說。
這都是在他沒有使用秘技的情況下,若是使用了秘技,即便是在大宗派里他也能夠全憑實力做一方副幫主之位。
正因為如此,一直以來他表面看上去雖然呆板,只知道听孔仲滿的命令吩咐,可是實際上卻傲氣得很,這也是為何他在仙客樓被花恨柳等人戲弄後便派人去殺花恨柳的原因了。
他不能受人辱,便是受了,也要讓那施辱之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楊簡向他借筆描眉,在荀達翁看來,不僅僅是看低了他的實力,更是對他身份的蔑視,他不顧先前圍攻楊簡之人被吳回冷酷殺死的教訓也要出手,原因也多半在此。
他出狠厲招數,楊簡自然也不敢如先前那般冒險,手中長劍一邊格擋向攻向自己眉角的一擊,一邊擰身側踢,棄氣海穴不守直接攻向荀達翁的腰身。
之所以不守氣海穴,楊簡是看準了若是她出劍向荀達翁,對方勢必要頓身招架,而趁著這頓身的工夫,他原本攻向氣海穴的另外一擊也便會因此受阻,正給了楊簡踢人的時機。
事實也是這樣,當楊簡的劍試圖撥開荀達翁首先攻到的判官筆時,對方便已經停身招架,等楊簡手上用力再擊時,荀達翁不得不扎下馬步向後延遲攻擊氣海穴的時間。
便是趁著他扎下馬步的工夫,楊簡側踢而至,剛剛因為對方撤招而有些許舒緩的荀達翁尚未來得及調整氣息,那摧枯拉朽的一腿便直向他腰間掃來。
楊簡的這一踢本為應急而變,說威力自然不小,可是與攻向荀達翁的劍的威力相比便也差了太多。或許同樣是看清了這一腿的威力,荀達翁明知道踢向自己的腰部,卻並沒有選擇閃避,相反的,他選擇了硬挨這一踢,與此同時舉臂直指楊簡雙眸,只需要借這一腿的力道向前,便能快速地直取楊簡雙眼。
不過,已經做好硬挨準備的荀達翁並沒有等來楊簡的一踢,他只覺得那一腳落地輕輕發出“啪”一聲,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便自覺自己腹部有怪力靠近。
他心中一驚,不等看明來物便將兩只手臂緊收身前,試圖將那攻向腹部的一擊擋了回去。
事與願違,那一擊嚴嚴實實地擊在了他的腹部,將他生生擊退了丈余的距離,才靠著他堅實的下盤工夫穩了下來。不顧臉上那股尚未褪去的潮紅,荀達翁冷眼微瞪,看向的正是將自己擊退的究竟是什麼招式。
可是,就在他一看之後,卻不得不放棄了。楊簡所用也算不上是什麼招式,在熙州的話街頭打架的小混混倒是都知道,那不過是一擊偷襲罷了。兩個人身體相近的時候,抱住對方曲腿用膝蓋著,一邊將劍橫靠近于面前,她右手所拿正是之前荀達翁拋出的那一支筆。
劍尖兒上只是微微泛紅,似乎是嘲弄荀達翁的“點翠”一招,或許這時起名,可以命名為“點紅”吧……
感覺著自己兩只手似無力般垂在身側,隱隱有涼風繞腕,荀達翁的心頭不禁一黯。
“以後千萬注意,不要離我太遠。”
楊簡滿意地用手撫了撫眉梢,這才將筆遞到荀達翁跟前說道,遞出了半天不見人伸手來拿,正要惱怒,卻又想起方才是自己將對方的雙手手筋挑斷,歉然一笑,將筆放在荀達翁身前的地上,似當做賠償般提醒道。
當然了,她這話只說出了前半句,後半句“也不要離我太近”她卻是不能說的,因為她知道花恨柳的耳朵向來靈光,此時若是這般說了,恐怕他又要醋意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