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 準備 文 / 投韃是種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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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撒表現出倦怠朝政，閉鎖深宮的傾向，對于黑暗教會來說卻是難得之喜，搶班奪權的事情這些日子做得不亦樂乎，不過，黑暗教會的頭頭腦腦們也不是完全被意外之喜沖昏頭腦，尤其坎撒除了對勸誡他的大臣貶黜之外，並沒有多余行為，使得隸屬于烏斯廷斯家族的勢力對黑暗教會的奪權行為抵抗激烈。
不知不覺之中，黑暗教會和威廷帝國君臣的裂痕在不斷擴大。
不過，黑暗教會方面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在威廷境內，改信魔神的信徒越來越多，這些信徒又給黑暗教會帶來了大量財富和兵員，使得黑暗教會插手軍政後，得以組織起數支實力頗為雄厚的“聖戰軍”，在威廷帝**由于坎撒閉關暫緩行動的情況下，繼續對外擴張，收獲頗豐。
而軍權是奪取話語權不二的選擇，黑暗教會愈發強盛的軍事力量，也給了黑暗教會極大的信心，根據黑暗教會方面自己的估計，只要這種情況再持續一段時間，不管坎撒那里是什麼打算，也只能接受黑暗教會對威廷帝國各方面的徹底滲透這個即成事實了，一些黑暗教會的高層已經因為這份欣喜而暗暗流傳出一些狂言。
“朕如果老實，就給點兒骨頭，不老實，就換個人坐皇位嗎？”坎撒得到這些狂言的時候，面色之冰冷可想而知，將關于黑暗教會的情報扔到一邊，一身殺氣，在空間中彌漫開來。
可他的身側，卻是響起一聲低沉的桀桀笑聲︰“這不是很好麼？那些黑暗中的老鼠難得吃飽，就暈了頭，正是解決他們的好機會啊。”
“德拉諾大師，你的意思是……”坎撒自是和他目前最重要的盟友德拉諾在商量對策。
德拉諾一如既往，懶散地模樣毫無對君王的恭敬。一邊品味著如血紅酒，一邊緩緩說道︰“這些日子，我們的研究難道是白做功嗎？你既然已經確定，魔癮能夠被克制了，又何懼被那些黑暗教會的家伙們以此為要挾？”
坎撒沉默了一陣，有些躊躇的模樣，最後嘆息一聲︰“是魔神啊。”
沒錯，坎撒雖然已經通過獲得的“上古力量”解決了魔癮問題，甚至實力精進不少，可和黑暗教會直接沖突。卻還是有些擔憂，最大的擔憂就是，黑暗教會和魔神保持著溝通，誰知道會有多少後手？在他被黑暗教會鉗制的這些日子里，又會有多少新的王牌被黑暗教會掌握？
德拉諾卻是有些不滿了︰“難道你忘記了我研發的那個東西了麼？”
坎撒搖搖頭︰“我當然沒有忘記，正是因為那個東西，帝國大軍才沒有被聖塔之林所阻礙，可以說，擁有了那件武器。帝國大軍在戰場上就不懼任何敵人，可是……我現在要做的，是要將黑暗教會那些忤逆帝國意志的家伙們摧毀，那件武器卻是不能勝任的。”
現在黑暗教會滲透到了威廷帝國方方面面。如果要將之連根拔起，動蕩和代價不是一般的大，坎撒好歹是個皇帝，好不容易得到了威廷帝國。自己統治的穩固還是很重要的，如果用那種恐怖的大殺器將黑暗教會轟滅，威廷帝國也不剩什麼了吧？
所以。要和黑暗教會進行戰斗，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是不能動用的，只憑坎撒目前掌握的力量，還真不怎麼自信能徹底壓服黑暗教會。
听到坎撒這麼說，並不是對統治事務沒有了解的德拉諾也是陷入了沉思，好半晌，緩緩說道︰“我在研究上古力量的時候，獲得了一些進展，其中的一部分實用化之後，對陛下也許有些用處。”
坎撒看向德拉諾，心中卻是松了口氣，總算是讓這位巫妖**師吐出點好東西了︰“哦？大師有了什麼偉大的成果？”
德拉諾輕輕說道︰“不死之身。”
坎撒因為驚愕，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重復了一遍︰“不死之身？”
死亡是生靈的終途，也正因為如此，與死後世界相關的世界精神面才會在物質界引發種種騷動，克制死亡，一直是物質界生命體不懈的追求，可真正能夠戰勝死亡這一世界終極法則的……一個也沒有。
不僅僅如此，不死之身還稱得上最為不吉祥、同時又最具有誘惑力的東西，譬如坎撒和德拉諾研究著的上古力量，便是一個追求不死的古代帝國的遺產，但是……這個古代帝國正是因此而毀滅，當這條道路再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是否預示著，歷史的慣性又一次到來？而這一次，會不會導致威廷帝國的毀滅？
坎撒的模樣，讓德拉諾非常明白對方的想法，輕笑一聲，說道︰“不用擔心，陛下，在下也不是不知道這份力量曾經導致了什麼後果，所以，在下利用這份力量，走了另外一條道路。”
坎撒听到德拉諾之言，才稍稍松了口氣，畢竟，已經發生過一次失敗的道路，終究是不怎麼為人所信任的，雖然對德拉諾的成果依舊心有余悸，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似乎先解決燃眉之急更重要。
坎撒的內心充滿了惶恐和……怦然心動︰“是怎樣的不同？”
德拉諾又恢復了懶散的姿態︰“陛下，首先，在下想問您，您覺得，不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坎撒听到德拉諾的詢問，驚訝地張了張嘴巴︰“應該是……不會死亡？”
德拉諾嘴角彎了彎︰“不會死亡麼？那麼，陛下覺得，即便是神靈都會隕落的世界法則之下，真的能存在不會死亡的存在麼？”
坎撒聞言，皺緊了眉頭，的確，從古至今，從未聞什麼存在是真的永恆，即便是神靈，也有隕落的危險，那麼。永生不死這種妄念，從一開始就是虛無的啊。
“所以說啊，陛下，所謂的不死之軀，在在下看來，不過是相對凡人來說更加長久的存在性，”德拉諾仿佛發現了什麼偉大的規則，一臉興奮地說道︰“譬如說，神靈和魔神那般的長久存在，對我等人類來說。豈不就是永恆？”
站起身，陷入研究狂熱狀態的德拉諾揮舞起手臂︰“所以啊，經過在下的研究，上古力量的真意，應該就是如此，也只有先達到神魔的境界，才能超越神魔，成神成魔之法，才是這個古代帝國進行研究的真正內涵。”
“那麼。這與大師的‘不死之軀’研究……”
坎撒的話還沒說完，德拉諾就已經說道︰“因為在下發現，這條道路並不適合。”
坎撒真的糊涂了︰“願聞其詳。”
德拉諾認真地說道︰“我們發現的那個古代帝國所研究的方向錯了，他們片面地追求成為和神魔一般的存在。而忽略了我等生靈與神魔的截然不同，從而進一步忽略了這項技術的本質，那就是延續生靈的存在，更加長久。若剔除追求神魔一般的力量和權柄，那麼，情況就簡單得多了。與之類似的……就是亡靈系魔法！”
坎撒聞言，臉色頓時一變，可不等他發作，德拉諾已經說道︰“陛下勿惱，請不要將在下所說的技術和亡靈系魔法完全劃等號。”
頓了頓，德拉諾才在坎撒滿臉怒容中解釋道︰“亡靈系魔法可以說本身就是一條走岔了的長生之路，像是在下這樣的巫妖之身轉化，算得上其中最頂尖的結晶，可是，帶來的諸多弊病卻是使得這種方法很難讓人接受，情感變得淡薄、正常人的**逐漸消退、存在的模樣不類常人……這一切的一切，完全不符合求得長生的本意，所以，在下這種模樣……”
指了指自己的血肉皮囊，不是骷髏架子的德拉諾感嘆著說道︰“就是為了重新找回‘人’的感覺而創造的，只是並沒有完全成功，可是，新得到的上古時代研究成果卻給了在下完善這一技術最好的助力！”
坎撒終于平靜了下來，他並非食古不化之輩，反而是一個不計較手段和過程，只計較實際的現實主義信徒，德拉諾的研究方法是改進已有的技術這一點，讓他進一步降低了反感情緒。
德拉諾的解說還在繼續︰“通過這一古代帝國的遺傳知識，在下認識到，**有腐朽之日，靈魂才是長生不死的關鍵，所以，要想不死，為什麼一定要一具**永存？讓靈魂能夠永遠存在，難道不是一樣的效果嗎？只要實現無隙容納靈魂的**一直供應，不死之軀……不就能達成嗎？”
坎撒看了看德拉諾，又想了想他的話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大師的意思是……制造能夠和自己的靈魂契合無比的**，就能夠達到永存的效果！”
德拉諾點點頭︰“是的，陛下，在下的試驗……可是完成了大部分了，現在的這句身體……”
顯擺了一下自己的血肉之軀，德拉諾得意地說道︰“就是恢復了大半人類感官的真正生命體啊。”
坎撒看了德拉諾一眼，然後意味深長地緩緩說道︰“恭喜德拉諾**師，您努力的結果有了收獲，朕也很想嘗試一下擺脫死亡的喜悅，不知道，可不可以？”
“如您所願，陛下，”德拉諾看著坎撒，笑容滿面。
……
隨著德拉諾觀看過他的成果後，坎撒心中頓時有了計較，心中的計劃在某些細節上再次完善，然後，踏上了一個特殊的傳送魔法陣，在一陣白色光芒中，來到了另一個關乎計劃成敗的關鍵之所。
在奧特倫德邊域，是聖廷山脈地帶，而充分吸取前皇室教訓，奉行狡兔三窟之原則的坎撒，早就在這里安置了一手暗棋，當他一著不慎，為黑暗教會所趁，在勢力大衰的今天，這里就顯得更加重要了。
離開傳送法陣，坎撒緩緩走出法陣區域，來到一個平台的前端，雙手扶著那石質的圍牆，往外眺望，只見在那寬闊幽深，被鑿空的山腹之中，盡是一片繁忙的工地，密密麻麻地停泊著的數百艘魔導戰艦，在巨大的山腹中顯得綿遠壯觀。
這些魔導戰艦。與每天掠過奧特倫德上空的黃金艦隊模樣大不相同，它們的制式顯然更加復雜，並且分類明確，同時，僅僅從外觀上看，也完全不類此時大多數賽露緹恩的魔導空艦，因為它們並不是常見的、和水面艦艇差不多的那種魔導空艦，而大多數像是一個個巨大的菱形實體，並且，其外裝甲充滿金屬的光澤。少見木頭的紋路，就好像這里的都是星際戰艦一般。
坎撒凝視著這些巨大的魔導空艦，就像是一塊塊瑰寶，迷離而美麗。
“又看得入迷了？” 突然間，坎撒身後傳來了一個悠然的說話聲。
“它們是我的雄心和膽魄，我永遠都覺得看不夠。”坎撒似乎毫不意外，緩緩地說道，與往日的他截然不同，此刻他神情顯得溫柔。
“它們同樣也是我的寶貝。”讓人意外的是。這個悠然話聲的主人微笑著從後方抱住了坎撒。
坎撒拍了拍對方環住自己腰間的手，面色變得安詳起來，這在這位梟雄臉上，卻是少有出現的表情︰“辛苦你了。小雅。”
原來，在坎撒身後的，是一名美麗的女性，只是這名女性不同于那些嬌嬌怯怯的貴族女子。反而顯得活潑而剛毅︰“這有什麼好辛苦的，我反而很開心呢，我辛苦所學能夠毫不浪費。高興都來不及。”
坎撒笑了一陣，對女子極為寵溺，因為對方不僅是他重要的工程師，還是他從小一起成長的女性，若非身份不符，憑借兩人的關系，坎撒都有讓她成為皇後的心，只可惜……身份啊，身份︰“真是讓我覺得可怕啊，那個漢帝國，小雅你只是在那里接受了數年學習，就能夠助我這般多力氣，想到那個國家到處都是你這樣的博學之人，我的心中，真是覺得一片黑暗。”
小雅聞言，面色稍稍黯淡了一些︰“是呢，我隱藏了真實身份到那里學習，所學並不全面，只是小小的一隅罷了，可即便這樣，所得也已經超過了帝國同一行業的總和……坎撒，我……我真的很擔心，我們不要和漢帝國打仗了好不好？”
坎撒苦笑不已。
事實上，這些年來，坎撒對于漢帝國的政策都極為謹慎，即便是之前的三國入侵，也大半是在當時的神聖同盟諸國壓力下才參與的，尤其是得到了艾諾失蹤的消息，這才下定了決心。
因為誰也不知道，坎撒對于漢帝國的了解，比大多數賽露緹恩國家更加詳細，誰讓他偷偷派遣了大量“留學生”，混到漢帝國各個學校中學習了呢？
漢帝國完備的學院體系在一開始的時候並不被各國所重視，因為在賽露緹恩，知識從來都是少部分人掌握的珍貴財富，當漢帝國開始普及教育的時候，引發的就是這些人強烈的抵制意識，這使得各國即便有有識之士，也不能違背統治階級的意志，強行引進這一制度，很多國家更是錯失了一個大好機會——從漢帝國獲得新知識的機會，不，當時還是諸夏聯合王國。
當時的諸夏聯合王國雖然已經在教育上限制了大量敏感資料和技術檔案，但那個時候，漢帝國還沒有建立，東瑞格利特王國還保留著很多相對獨立的阻擾力量，偏偏當時的諸夏為了吸收人才，爭取民心，不得不放任一些漏洞不去處理，結果，這個機會被坎撒抓住了。
與大部分賽露緹恩貴族不同，坎撒在其父的影響下，深刻了解技術和知識的重要性，更是在北地領時期受盡了知識和技術封鎖的苦頭，當他得知諸夏建立學院體系後，敏感地發現了機會，當時就派遣了大量偏離世人視線之外的可靠人員，前往諸夏的學院進行學習，算得上他的青梅竹馬的小雅也是其中一員，可見他當時下的賭注之大。
雖然當時的諸夏也努力甄別著外國學生的身份，有一些“留學生”露出馬腳後還被趕出了諸夏勢力範圍，可類似小雅這樣的幸運兒，卻還是存留了不少，甚至由于某些陰差陽錯，還有一些人獲得了一些兌換權限！這種投資，最後的成果顯然是顯著的，威廷帝國國力日盛，技術進步快速。
但同樣的，這讓坎撒對漢帝國的潛力更加不寒而栗，即便是獲得了德拉諾研究出來的那種超級武器，也沒有敢貿然挑釁漢帝國，至于黑暗教會等原因，反而並非主要因素。
只是，不和漢帝國沖突嗎？這可能嗎？
想到黑暗教會為了取悅魔神，在控制著的漢帝國失土上發動的一樁樁獻祭慘案，想到兩國之間征戰所流的血液，想到對自己和烏斯廷斯家族懷有深刻憎恨的前皇室成員就在漢帝國庇護之下，想到……
和平？對于威廷帝國和漢帝國來說，早就已經蕩然無存了，更不用說，現在的復雜局勢下，誰露出怯懦姿態，誰就會淪為魚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