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3】被逮正著 文 / 赫連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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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被逮正著

    房內的燭火搖曳閃爍，牆上兩人的影子若隱若現，上語璇看著坐在地上傻笑的人，不知是光線的問題，還是她眼花了，齊冶楊的眸中閃爍的淚痕越發的明顯了起來。

    她微微蹙起了眉，想到齊冶楊做的那些事，最終還是起身離開了，這麼晚了，她現在必須得趕回去，無論齊冶楊出了何事，都和她毫無關系。

    她走後，齊冶楊緩緩的抬起了頭，望著那一縷背影，從地上爬了起來，繼續自斟自飲，他這輩子，醉一次，脆弱一次也就夠了……

    上語璇剛離開那個房間，走到走道的盡頭，就瞧見若瞳手里提著一盞燈籠在那兒等著她了，見她出來也沒有多余的言語，只道，“姑娘，請跟我走。”

    跟著若瞳很快就出了賭坊，外頭依舊人聲鼎沸，同方才齊冶楊的孤寂落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是繁華亂世，究竟什麼是開心，什麼是不開心，又有誰說的清呢？

    從聖冶賭坊回到寒王府的路上，上語璇的心里一直有股排不開的情緒郁結在心頭，她說不出來那種感覺，只覺得有些堵。

    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那隱藏在黑夜中的院子和寒王府其他的院落相比，當真是不起眼的緊。

    如此也好，想來是沒有人注意到她曾經離去的。

    但是，當她推開門，立即就感覺到了房內有人，她心里一頓，站在了門口，此時誰會到她的院落來？

    深吸了一口氣，上語璇強行壓制下了心里的那份慌亂，走到桌前，點燃了放在桌上的燭火，狹小整潔的房間在燭火中亮了起來。

    出現在她房內的人，居然是……慕予寒！

    不想被抓到，不想被懷疑，沒想到這一回來就被逮了個正著，上語璇在心底無奈的扯出了一抹笑意。

    慕予寒一直背對著她站著，他的身材頎長而勻稱，往那兒一站光是背影也能讓人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勢。

    直到房間里的燭光亮起，他才轉過了身。

    暗沉的臉色，輕抿的薄唇，微蹙的劍眉，都在向上語璇傳達著一個意思，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上語璇只是靜靜的望著他，她不知道他是否知道她出去見齊冶楊的事，但他不先動，她是不會動的。

    “去哪兒了？”不知沉默了多久，他終于開了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股子質問的口氣，劍眉蹙的越發的緊了。

    去哪兒了？

    她若是撒個謊告訴他，她出去入廁或是半夜餓了出去找東西吃了，他能相信嗎？

    她連他什麼時候來的都不知道，白天的時候還急著同她撇清關系，晚上又到她這兒來，她猜不透他的心思，現在懷著身孕還要處理那麼多事，她便更不想去猜測了。

    上語璇的沉默，讓慕予寒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但最終卻只是朝她招了招手道，“過來。”

    上語璇聞言，抬眸瞧了他一眼，還是沒有動。

    她承認她很在意他，但她害怕傷害，所以只能假裝不在意，原諒她被傷怕了，原諒她還想留住她自己那可憐的自尊心。

    “啞兒……”得不到回應，慕予寒竟放緩了語調，有些輕柔的喚了一聲。

    上語璇心中一動，她果然是個吃軟不吃硬的，邁開腳步還是朝他走了過去，見到他那還朝著她伸出來的手，沉默的看了眼，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感覺到手心的溫度有點涼，慕予寒垂眸伸出另一只手，將她的雙手握在了手心里，上語璇靜靜的望著他，心里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慕予寒，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呢？

    一會兒冷血，一會兒溫柔，你對我心存懷疑，卻又做出這些舉動，你想叫我如何？

    她一直以為她多少是猜得到他的心思，可是仔細看來，她一點兒也看不透他。

    “啞兒，听我的話，離開這兒，可好？”慕予寒伸手將上語璇的雙手放進了他的里衣內，伸手將她摟進了懷里。

    上語璇的心微微顫了下，他是真的為了她著想嗎？可就算是，她又怎麼能離開？

    既然注定不能坦然相對，那便保持距離吧。

    上語璇將抱著她的慕予寒推了開來，拉過他的手寫道，“寒王，若你來只是為了趕我走，那你現在可以離開了。我是不會走的，當然了，你也可以派人將我趕出去。”

    上語璇這話寫的輕快，可每個字都深深的刻在了慕予寒的心底，壓的他竟有些窒息。

    究竟是為了何人，定要這般留在他的身邊？

    慕予寒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只是，上語璇為了那個男人，不惜用她自己的性命為代價。

    她的心里究竟有沒有他，慕予寒也不知道，甚至他能保得了她多久，他都不知道。

    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產生了無奈的感覺。

    罷了罷了，既然她定要留下，日後真的到了那一步，就不要怪他冷血絕情了。

    慕予寒走了，走的不帶一點兒感情，上語璇站在原地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站了許久，最終是笑了笑壓制下了心里的那份難受。

    翌日，天氣晴朗，惠風和暢，夏風襲來，一陣涼爽，如今已是夏末初秋的時節，天氣漸漸轉涼了。

    上語璇昨日趕走慕予寒後，又失眠了，直到後半夜才調整好心情，放寬心，睡了過去。

    沒想到今兒個一覺睡到自然醒，精神也好了不少，瞧著這天氣不錯，就爬了起來到院落散散步，不管發生何事，她現在必須要保證的就是寶寶的健康。

    繞著院落走了一圈，呼吸著一大清早的新鮮空氣，心情頓時開朗了不少，而這時，寒王府內的丫鬟婆子也都起身了。

    小碗端了洗漱的水和上語璇的早膳就走了進來，見上語璇這麼一大早的在院子里，還望著她笑，不由得怔了怔，垂下了眸子。

    上語璇瞧見小碗的神情，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但也沒多問，直到洗漱過後，坐在桌上吃早膳，才比劃著問道，“小碗，你可是有何心事？”

    小碗聞言，臉上閃過了一抹焦慮，眼中更是多了一絲閃躲的意味，但只是搖了搖頭道，“夫人，沒什麼事。”

    沒什麼事？

    看著小碗這遮遮掩掩的模樣，上語璇定然是不會相信她這話的，小碗平時就是個性子活潑的，府中有什麼新奇的事或是新的傳聞，她都會和上語璇提上一提的，如今她這樣子，任誰都是不會相信真的沒事的。

    但見小碗不願說，上語璇也不去追究，等小碗願意說了，她自然會說的。

    果然，小碗見上語璇不再追問了，微微松了口氣，伺候完上語璇用膳後，特意說道，“夫人，你若有事，就交代奴婢去干吧。外面人多口雜的，你現在有了身子，不宜出去。”

    嗯？

    小碗這話就更讓上語璇覺得疑惑了，但還是點了點頭，比劃道，“你放心吧，為了寶寶，我不會再到處亂跑的。”

    昨日出一趟門，就被那麼多人圍觀，而且還得罪了不少人，甚至鬧上了公堂，就算小碗不說，她原本也就打算不再出門了。

    住在這個小院子里，除了柳嫣兒偶爾會來無理取鬧一番，其他的還是挺好的。

    小碗聞言好似放下了心，將碗筷都收了下去。

    上語璇喝的治療嗓子的藥物自然也不能斷，本來昨日是在這個院落熬的，但這兒終究生火不方便，而且那藥味也確實是不太好聞，小碗在退下之前和上語璇說了這事。

    上語璇覺得也有些道理，特別是懷孕的女人不能亂吃藥，要不是竹優塵和她保證絕對不會傷到寶寶，她是想推辭治療自己的嗓子的。

    如今小碗已經掌握了熬藥的方法，想著，便讓小碗將那熬藥的地點改到了寒王府的廚房去了。

    小碗退下後，上語璇想起小碗那神情，覺得或許是寒王府外或是寒王府內發生了她所不知道，而且還有可能和她有關的事。

    她答應了小碗不出寒王府，但這寒王府內都是認識的人，打听一下消息還是可以的。

    于是便從自己的院落走了出去。

    彼時，剛經過後花園，就瞧見了追雲和一個小丫鬟正面帶笑意的在那兒澆花，兩人瞧見上語璇，追雲的臉上倒是還帶著方才的笑，但那小丫鬟卻有些躲閃了。

    “早上好。”上語璇朝兩人走了過去，打了聲招呼。

    追雲也笑著行了個禮，“啞兒夫人，早。”

    卻見追雲身邊那小丫鬟瞧著上語璇的眸光有些濕意，上語璇心中的疑惑越甚，今兒個是怎麼了？

    小碗不對勁，怎麼連這平時見了她，就笑著和她行禮的小丫鬟也不對勁了。

    追雲也瞧出了身邊那小丫鬟的異常，對她吩咐了句，“紅兒，你先下去吧。”

    “啞兒夫人，追雲姐姐，奴婢先行告退了。”那小丫鬟說著就退了下去。

    上語璇自然看得出追雲是故意的，心中的疑惑不由的越發的濃重了起來，她們是不是在瞞著她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