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誰人沉睡 文 / 顏小墨
&bp;&bp;&bp;&bp;九重天
暖風拂過,那盛開的桃花又在空中飛舞,墨霖看著還沒修復好的結界,手中拳頭攥緊,打在牆壁上,發出“咚咚”的響聲。
已經一天了,這結界還沒修復好,心里不由得怨恨起父君,如果不是他,也許子初就不會去人界,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她的蹤影,只覺得世界轟然倒塌一般。
墨霖頹然的靠著牆,蹲在地上,頭和臉深深的埋入手中,那一抹紅再也不像往日那麼耀眼,有幾分物是人非的滄瘁之感。
也許這紫金門結界被破只是個幌子?是父君騙他的?
這個想法剛出現,他自己都嚇到了,猛地搖了搖頭,不斷地勸說自己,只是這想法一直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上神為何不去試試呢?”琉錦嘴角揚起溫潤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背,一派讓人如沐春風般的美好。
墨霖察覺到有人來了,才將頭抬了起來,那眼里盡是血絲,映出琉錦帶笑的面容,“琉錦,子初真的去了人界麼?”
琉錦點點頭,眼角彎彎,“子初上神說她心里的人是你,她說她在人界等你.。。”
“當真?”墨霖眼里的憂傷消失不見,閃耀著希冀的光芒,聲音透露著絲絲喜悅。
“這是子初上神讓我給你的。”琉錦絲毫不掩飾眸中的喜悅,從袖中拿出一朵解鳶花放在墨霖的手心里,花香醉人,那花的紅與墨霖的紅衣交相輝映,融為一體。
墨霖嘴巴微張,眼里閃著迷惘呆滯的光,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的紫金門,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琉錦見狀,眼里竊喜,口中念著咒語,那花化為白色一道道纏繞至墨霖的腕里,“破。”
解鳶花為咒靈之花,是開在地獄里的花,一旦纏上,宿主便會依照指令行事,直到事情完成,解鳶花才會自己散去。
墨霖朝著紫金門一步步的走了過去,身體僵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他端坐于地上,泛著碧玉光澤的古琴在他的腿上出現,眸間似有萬千星輝流轉,修長如玉的指尖輕觸琴弦,空靈絕妙的樂聲便如泉水一般傾瀉而出,那光芒似張了巨口一般,徑直朝著結界撲去,那剛織好的結界有隱隱破碎之勢。
那些正在修復結界的上神被琴聲所迷,動作停了下來,整個天宮都被那琴聲所攝,而在和司命談事情的帝君听見此曲,面露焦急,急忙穩住心神,“不好,墨霖用了伏羲琴。”
司命連連點頭,那蒼老的面容上浮現了一抹苦澀,“帝君,我們快去紫金門看看。”
伏羲琴乃上古神砥伏羲以玉石加天絲所制出之樂器,泛著溫柔的碧玉光芒,其琴音能使人心感到寧靜祥和,據說擁有能支配萬物心靈之神秘力量。
而現在的琴音卻多了幾分魔力,能夠攝人心魄。
當兩人趕至那紫金門時,卻看見原本修補起來的結界又化為虛有,而紫金門被團團黑氣籠罩著,已經看不出原型,腳步一頓,帝君目露悲哀,腦海中又出現了那女子傾城般的笑容,繼而眼里出現了一絲狠絕,喃喃念道,“意宛,會是你麼.。。”
如果是你,這一次,我一定讓你後悔來了這神界。
那地上躺著的正是墨霖,此時已經失去知覺,而伏羲琴還在彈奏著,只是那聲音哀怨淒婉,碧綠色的光亮越來越盛,似要刺破這天空。
司命上前查看了墨霖的身體,發現他此刻面如灰土,嘴唇烏紫,全身都被黑氣所纏繞,“魔氣侵體.。”
角落里,琉錦掩帕偷笑,看著帝君面上流露的悲傷之色,這才感覺心里好受些。
墨澤帝君,你最好活久點,好戲還在後面呢。
沒想到這伏羲琴倒是厲害的,居然能護住他,她以前只覺得這些上古的神器只是謠傳,沒想到今日一見,居然如此大的威力,就連自己听到那琴音,也差點被控制。
“還好有伏羲琴,不然墨霖這小子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司命手中聚起神力,緩緩輸入墨霖的體內,卻發現他體內有一股力量正在抵觸自己。
墨澤帝君也看出了司命的異狀,沒有說話,揮手化境,三人便在那天宮中消失了,而眾神也從伏羲琴的幻境中醒了過來。
琉錦卻停駐在原地,有些失魂落魄,不敢相信墨澤居然在自己眼前消失了,“墨澤,沒想到,你還留了這一手。”
她在墨霖體內留了一顆魔氣的種子,只要神力越輸越多,那魔氣也會滋長的越來越快,墨澤,若是你看著你唯一的兒子墮入魔道,不知會作何想。你欠的,我會一筆筆的討回來,不僅是你,還有你最在乎的神界,我都會一一顛覆。
她的眼中充滿憎恨,刻骨銘心的仇恨像火山般噴發,就連那指甲也深深的嵌入肉里,雖然她佔據了琉錦的身體,但這丫頭的身體卻如同木偶一般,沒有任何彈性。
不過,她那小佷子也真是豁的出去,那麼如花似玉的美人,都舍得滅靈。
她看著天空中那隱隱約約的黑氣,嘴角彌漫起一層笑容,天河已經受到解鳶花的侵蝕,再也不復以往的靈氣充盈,她倒要看看墨澤到底會如何選擇!
墨澤帝君將墨霖封印在了玉棺內,玉棺內的少年還保持著安然入睡的模樣,那全身的黑氣已被消除,此時面上蒼白的幾乎透明,唇上沒有一絲血色,就那樣安詳的睡著。
少年的身旁還放著把被灰塵覆蓋的琴,此時伏羲琴褪去了渾身的珠玉光華,只是一把平白無奇還有些破舊的琴。
這個地方沒有光,只有黑暗,還有著死亡的氣息,只有那玉棺泛著隱隱的光芒,這是帝君自己煉化出來的結鏡,也是淨池的底部,靈氣的源頭,如今也只能用淨池的靈氣洗滌墨霖身上的魔氣。
帝君仿佛一下子老了許多歲,那眼角的皺紋越來越重,那眉皺的如溝壑一般,自言自語道“意宛,當初我就不應該留下你。”
胤川,也許你我都錯了,這世上真的有命運這一說。
司命看著棺內沉睡之人的容顏,听見他的話,猛然一驚,“帝君,意宛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