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楔子 文 / 顏小墨
&bp;&bp;&bp;&bp;夕暮的陽光給一切鋪上一層霞紅,整個九重天都仿若被蝶翼般的薄紗包裹住。
倚靠著牆壁的女子被金粉妝點,眼睫微微顫動,倏爾,眸子緩緩睜開,映入她眼簾的便是那滿山的鳶尾花,此時開的正盛,鋪上霞光更加紅的似火,妖邪至極,花香撲鼻,滿山芬芳。
女子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這神界,真真是滑稽至極,只因為司命的一句話,自己就被罰到了這無人之境,如今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歲月。
原本飄散的發絲被利落的束起,女子垂眸又是一聲輕輕嘆息,“又要到晚上了麼……”
話音剛滑落出口,西邊最後的那抹殘陽被藍黑天幕吞噬,夜凝重的可怕,厚厚疊疊的烏雲遮擋繁星。
“星?!”差點忘了,這里是沒有星光的,悠悠然的祭出浮驪劍,那劍光映出女子些慘白的倦容,掙扎著站起來,望著那滿眼的紅。
每晚這里的鳶尾花都會化作紅衣厲鬼,踏著地獄的烈火迸發出朵朵紅蓮猙獰著向她撲去,今夜也不會例外。
而她的靈力在夜晚的時候總會消失大半,連防護結界都織不了!
手起劍落,又是一只女鬼被她重傷,化作鳶尾花原形。
瞥一眼這些沒完沒了的女鬼,心中多了幾分麻木。
手中的長劍鳴震不歇,遍地都是已經殘破的鳶尾花,原本干淨的月牙白袍此時也多處破裂,衣襟上點點猩紅,略顯凌亂,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鳶尾花的花汁……
她的手緊緊握著浮驪劍,因為用力骨節處泛白的如紙,大口的呼吸吞吐著,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縱使面對如此多的敵人,也從未退縮過,因為這神界太多要看她死的人,偏不讓他們如願。
子初扯出一個殘忍的微笑,手中長劍又緊了幾分……
紅衣女鬼忽散開來,將她緊逼著收為一個小圈,個個女鬼面上陰森淒厲,甚至有的連眼珠半掉不掉的掛在黑森眼洞中,說不出的讓人惡心。
其中一只女鬼嘴角扯出置之死地而後快的笑容,桀桀道︰“子初上神,若是這樣死去你會不會得到解脫?”
重重鬼音不絕入耳,竟然閉了五覺,那聲音還是無孔不入,像是帶著魔咒的把把尖銳匕首狠狠扎進子初的四肢百骸,她拼了命的抑制喉間那股腥甜,狂獰的笑著道,“想拿本上神的命,送上資格!”
女鬼們一開始還有些忌憚,這時听到她如此猖獗的話,個個止不住的將全身陰冷之氣釋放,齊齊伸出長長的指甲向她強攻過去,子初凝眉緊鎖,不帶一絲半點遲疑,提劍迎了上去。
浮驪劍結結實實的挽了幾個凌厲劍花,帶著滾滾凌厲殺伐之氣,狠狠劈砍在一只丑陋女鬼面門,卻不料此時地上正有一女鬼不要命的拽著她的腳脖子,勢必要將她拖到無間地獄里去。
子初反手結印,毫不留情的斬殺眼前的女鬼,頓時感覺腳腕處一陣陣陰冷。
微微斜垂著頭和女鬼陰狠的眸光撞在一起,心中猛的咯 一下,暗叫不好!
一個不留神,尖銳鋒利的鬼指甲已經刺入胸口,指甲破開月牙白袍扎入骨肉之中,白袍瞬間暈染大片血跡,如一大朵繁開快敗的花兒……
子初一咬牙,浮驪劍直接斬下女鬼頭顱,那女鬼被打回鳶尾花的原形,四零八落的散在地上,惹得腐血殘香混合在一起。
子初雙腿此時已經半陷入血泥之中,手中的浮驪劍也被震落在地,發出鏘鏘一聲。
眸光掃到那又猛烈逼近的指甲,身體卻失重泥陷,剎那間入眼盡是黑暗,所有紅衣女鬼都在撕扯著她的身體,**仿似被凌遲車裂一般,讓人疼得直冒冷汗,能做的也只有緊咬下唇,將疼痛深咽下喉……
那女鬼此時的面目更加猙獰,“子初上神,若是你死了,可別怪我們!”
子初承受著四肢百骸襲來的痛苦,卻還是倔強的揚起唇角,“本上神不會死!”
即使以往她被打的更慘,只要朝陽探出一絲眉目,她又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那山洞里,也許第一次的時候她還會害怕,害怕被這黃土埋葬,再也沒了聲息,如今每一晚都是這樣,她早就已經習慣,習慣到麻木。
那女鬼笑的聲音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尖銳的指甲劃過她如玉的臉頰,“子初上神,只怕這次你要失望了。”
子初卻是不屑的昂著頭,一點也沒有將她們放在眼里,旁邊的女鬼听到同伴的話,卻是趕緊從袖中拿出鎮魂鎖,咧開嘴咯咯笑著。
那鎖鏈泛著銀光,為萬年冰晶制成,一靠近便是蝕骨的寒冷,女鬼嘴角森熱的笑容更甚,“若是有了這鎮魂鎖,你可就萬劫不復啦!”
子初望著那鎮魂鎖,眼底如死灰一般,身體只要懂一分便是刺入骨肉的疼,只能看到那鎖鏈緊緊從自己的臂膀穿了進去,來自靈魂的敲擊一陣陣的襲上心間。
她猝不及防的低下一滴血淚,淚水夾雜著滾燙的溫度,滴在那鎖鏈之上,將她全身禁錮的死死的,她終于忍受不住嘶喊了出來,那聲音帶著凜然的怨念。“若是本上神沒死,定讓你們魂飛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鎮魂鎖,噬神心。
那鎖鏈穿插著她的身體,入目所及之處盡是血肉淋灕,她終于因為忍受不住疼痛暈了過去,她的血突然融著重重火焰,那火焰越竄越高,越灼越熱,所有的女鬼都被那火焰烤的只剩一縷清氣,連鳶尾花的原形都被烤沒了。
原本被禁錮的少女眸子猛然睜開,不同于以往,她的眼楮仿似附上了一層紫紗,那紫眸里帶著深諳的平靜。
她看著穿入身體的鎮魂鎖,心念一動,穿入骨肉的鎖鏈盡數化為齏粉,她手中掐訣,柔和的白光籠罩住她的身體,原本黏在衣袍上的血肉盡數褪去,而身上的傷口也漸漸愈合,她平緩的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是一朵火焰化出的蓮花,那炙熱的火焰漸漸模糊了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