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百五十四章 心病還須心藥醫 文 / 午夜胖哥
&bp;&bp;&bp;&bp;腦海中那件不願提及的事情,對寶藍的影響很深。
不夸張的說,寶藍之所以現在這麼大度,跟那件事有很大的關系。
“怎麼回事!?”
寶藍的表情感染到韓佳人,讓她不由緊張起來。
“你知道歐巴住過四年精神病院的事吧?”
“知道呀。”
韓佳人點點頭︰
“這個很多人都知道啊,怎麼了?”
“其實一開始,歐巴並沒有所謂的精神病,一切都是他假裝的。但最後那兩年,卻是實實在在的有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寶藍沉重的說道。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說起那些事,可要是不說的話,她真的害怕鄭成賢又會重蹈覆轍。
“啊?有這事?”
韓佳人很驚詫,這些內情外界可從沒有報道過。
寶藍點點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韓佳人疑惑的問。
看了眼一臉好奇的韓佳人,寶藍僅猶豫片刻就將當年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她。
末了,她語帶哀傷的補充道︰
“歐巴那個人敏感、悲觀,對待身邊的人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不小心會傷害到他們。這對于歐巴身邊的人來說,是一種幸福跟幸運。但對歐巴來說,卻是沉重的負擔。而一旦造成既定的傷害,他就會無比的自責跟內疚。如果不能得到的及時疏導,就會開始討厭自己而不敢跟人接觸。
當年鄭阿姨的意外,讓他將責任背到自己身上,認為是自己的任性妄為害死了親生母親。又趕上那時候的醫生被人收買,明知道他有自閉傾向,也不聞不問。
最終歐巴得了一種‘自我禁錮’的疾病,不願從醫院里出來。”
一說起這些,寶藍精神不由得開始恍惚,腦子里情不自禁的回想起過去。
淺藍色的病房里,身穿藍白條紋的少年卷縮在牆角一動不動。像是一尊亙古存在的石雕,精致卻沒有絲毫生氣。
“你的意思是說….”
韓佳人听明白了,臉上帶著難掩的驚慌跟緊張。
“嗯~”
寶藍重重一點頭。
“歐巴平時看起來跟常人無異,甚至略優秀大多數人。可在某些事情上,他確實存在著精神疾病。沒事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可一旦觸踫到了,他就會走進死胡同里,自己根本沒辦法走出來。”&bp;&bp;&bp;&bp;“那怎麼辦呀?”
韓佳人顧不得其他,焦急的求教道。
自己下了那麼大決心,做出那麼大的犧牲,就是不希望鄭成賢為難跟受傷害。可誰知道陰差陽錯下,反而誘發了他的病根。
這一刻她真是百悔莫及。
“現在還不知道他到了哪個階段,我也想不出適合的辦法來。”
寶藍絞著手指,一臉不確定。
想了一下後,沖韓佳人說道︰
“這樣吧,你先找個地方住下來,等我看過他精神狀態之後,我們再商量對策。”
韓佳人十分猶豫,緊鎖著秀眉沉默不語,半天後無奈的點點頭︰
“那好吧,就按你說的辦。”
話到這里,她滿含歉意的朝寶藍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會這樣,如果知道的話,怎麼也不可能做這樣的決定。”
誠摯的態度抹去不少寶藍對她的惡感,微微一點頭算是回應。
“嗯~”
說完站起身來,往鄭成賢臥室走,邊走邊囑咐道︰
“你去安排住宿吧,有什麼事情,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沒通知你之前,暫時不要跟歐巴聯系,也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最後一句話,寶藍是沖著韓佳人說的,表情無比認真嚴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強勢的威壓。說完就徑直走進臥室,輕輕關上了門。
韓佳人心有不甘,可又不得不遵從。
只能憋屈的抿抿嘴,拎起隨身的小包,邁步出了房門。
臥室里,昏黃的燈光下,鄭成賢平靜的熟睡著,眼角還帶著干涸的淚痕。
髒髒的臉頰跟手腳已經被清理干淨,身上的衣服因為韓佳人力有不逮還沒有換,但整個人看上去已經好了很多,氣味也沒有那麼難聞了。
寶藍掀開被子,在他身邊躺下,絲毫不介意他衣服上的污穢。身子緊緊貼著鄭成賢,無限愛憐的輕撫著他的臉,眼楮里充滿愛憐跟憂傷。
“歐巴~你一定要好起來啊,不然我怎麼辦呀。難道你要再一次拋棄我嗎?”
晶瑩的淚珠再也抑制不住,像是斷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寶藍泣不成聲。
。。。。
恍恍惚惚中,鄭成賢幽幽醒轉。
像是要炸裂般的腦袋,讓他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痛呼。下意識的想要抬手揉額,卻發現手臂分外的沉重。本能的看過去,不禁愣住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寶藍安靜的睡在身邊,緊緊抱著自己一條胳膊。
氤氳的光線下,如白瓷般細膩的臉頰,反射出瑩瑩的光輝。長長的睫毛不斷微微顫動,挺直小巧的鼻子發出細微而均勻的呼吸聲,粉嫩的櫻唇輕啟,如蘭似麝的幽香隨著呼吸噴在自己臉上,癢癢的。
我不是在客廳嗎?
寶藍又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她來干嘛?
又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鄭成賢抬起另一只手揉著額頭,努力的回想自己喝醉之前的事情。試圖整理出什麼,對目前場面有幫助的信息,可惜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你醒啦?”
冷不丁的話語讓鄭成賢驚醒,詫異的扭過頭去,只見寶藍笑意殷殷的看著自己,眼波流轉之間透著無限的柔情。
“呃~”
鄭成賢尷尬的回了一聲。
“頭很疼嗎?”
寶藍關切的問。
邊說邊支起身子,撫摸著他的額頭嘴里柔聲埋怨著︰
“干嘛喝那麼多酒呀,那東西對身體沒好處的。”
尷尬的看了她一眼,鄭成賢摸摸鼻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呀?要是有的話,你就說出來啊。”寶藍俯下身子,近乎貼著鄭成賢的臉,愛憐的看著他︰
“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是當個听眾還可以呀。”
說到這,她俏皮的笑笑︰
“最不濟,還可以陪你喝嘛。”
說起這個,鄭成賢眼神兒瞬間黯淡下去。
黑白分明的瞳仁,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水潭,一種名為‘情緒’的東西,不斷往潭底下沉。留在外面的,只是死水般平靜的水面。
寶藍不由心中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