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四百六十六章 養雞與養人 文 / 午夜胖哥
&bp;&bp;&bp;&bp;“雞或許沒有選擇。但你是人，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目送著白雞的主人消失在視線外，鄭成賢隨口說道。
柳墨林笑了，笑的歇斯底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仿佛鄭成賢這句話，集合了全世界最好笑的因素于一身。
“你真的認為在某些人眼里，人跟雞有區別？”
“難道不是？”
柳墨林慘然一笑，捻起塊綠豆糕高高舉起，仰起脖子張大嘴巴，像是等待喂食的小鳥。
“呃”
綠豆糕應聲落入嘴中，他一臉滿足的嚼著。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在那些人眼里，他們之下的所有東西，不管是人還是雞，都不過是一件工具而已。就算是偶爾對你露出笑臉，也是希望你能更好的生長，以後才能揮更大的作用。”
柳墨林淡淡的說道，沖樓下一指︰
“你看那些人！他們給自己的雞用最好的飼料，最舒適的環境，還時不時的通過按摩，增加其腿部肌肉爆力。假如你是那只雞，會不會覺得主人對自己很好？好的無可挑剔，世上少有！”
鄭成賢探頭向樓下看去。確實，一只只公雞毛色油亮、神采奕奕、英武不凡，而且都被主人緊緊抱在懷里，生怕撞到、踫到。
鄭成賢沉默了。
柳墨林這個將人代入雞的比喻，說的他心驚膽戰，幾乎顛覆價值觀。鄭成賢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他不是柳墨林，無法體會其內心的痛苦與憤懣。
這個說法，就好像古代青樓里的那些風塵女子。看起來錦衣玉食曲意奉承，教你琴棋書畫、歌舞來充實自己。可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從客人口袋里掏出更多的銀子。
現在想想她們跟樓下的斗雞、還有眼前的柳墨林，是不是很像？
想到這里，鄭成賢又扭頭看向安靜的吃著蜜餞的李允汐，她跟柳墨林也是一類，早晚要為了家族利益獻出自己。
可能這就是為什麼他們不顧一切追求自己感情的原因。
“你不能逃嗎？就像你妹妹那樣！”
柳墨林笑了笑，自嘲死的的反問︰
“逃去哪？找個無人認識的深山老林躲起來？如果逃有用的話，你以為我會坐在這里跟你倒苦水？”
“可是柳絲涵不就跑到韓國去了麼？”
“涵涵跟我不一樣，她畢竟是女人，最大的用處就是聯姻。”
柳墨林理智又無情的揭露其中的利害︰
“但我不同！我就算什麼用都沒有，還可以作為聯姻工具。不過接受了那麼多年的精英教育，怎麼可能什麼用都沒有？對吧！”
默默的摩挲著杯子，鄭成賢也不說話。與其說林墨林在跟自己聊天，不如說恰好某樣東西觸動了他，引起的宣泄。
這個時候不需要別人說什麼，安靜的做個听眾就好。
又說了一會兒，柳墨林似乎也累了。連喝了兩杯茶水之後哈哈一笑，剛才的意氣消沉一掃而空。
“本來是看斗雞的，結果亂七八糟說了一堆，對不住啦老弟。”
“沒什麼。”鄭成賢微笑道︰
“有時候心里裝了太多東西，是需要往外倒到，不然會憋壞的。”
“對對對，老弟不愧是大作家，說的就是明白。”
柳墨林打著哈哈訕笑連連。
倆人聊天的時候，李允汐跟毫不關心，反正也听不懂，還不如好好看比賽。這時好像突然看到什麼好玩的事情，連連拍著李允汐的手臂，滿臉好笑的叫道︰
“歐尼歐尼，你快看那只雞好丑啊。”
眾人聞言扭頭向下看去。
“哈，我的紅頭將軍要上場啦！”柳墨林夸張的怪叫道。
紅頭將軍？
鄭成賢滿心疑惑的仔細看去，差點笑出聲兒來。
真的是紅頭將軍！
那只雞從頭到脖子，甚至胸脯全都沒有毛光禿禿一片，粉紅色皮肉袒露在外，難怪叫紅頭將軍。
“這雞好丑啊！”
李允汐也忍不住吐槽一句，同時又因為那可笑的模樣感到有趣。
“你別看丑啊，很能打的。”
柳墨林不樂意的辯解道。
“你好像也是第一次見到吧？”
響起剛才他跟老顧的對話，鄭成賢疑惑的問道︰“怎麼就知道她能打？”
“觀察呀！”
柳墨林一臉理所當然拍拍鄭成賢，一指那紅頭將軍︰“你看，這雞腦袋上的雞冠殘缺不全，翎毛之類的也都沒了，說明它經歷的戰斗不少。如果是一只屢戰屢敗的雞，主人又怎麼會讓它一再參戰呢？所以這必定是一只久經戰場，能打善斗的雞。”
說起這些吃喝玩樂的事情，柳墨林又變得意氣風，從容自信。或許正是因為這種性格，才不願參與家族的事業，畢竟一旦從政，這些好玩的事情就跟他徹底無緣。
剛才那段話柳墨林存著炫耀的心思，所以是用韓語說的。剛說完，就不服氣的反駁道︰“吹牛，一定是你瞎編的！長那麼丑，我才不信呢！”
“你別不信啊，這又不是你們韓國的電視劇，能打的都是帥哥。要不這樣，我們來打賭。我賭紅頭將軍一定贏。”柳墨林斜乜著眼沖挑釁。
“賭就賭！”
不服氣的回嗆。
柳墨林微微一笑，眼神中閃著狡黠的光芒。
“我要是贏了，以後你見我得喊歐巴。”
“那你要是輸了呢？”
“輸了啊”柳墨林點著下巴想了一下︰“輸了我就送你一件禮物，你肯定喜歡。”
“切又說空話。”很不樂意的嘟囔一句︰“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什麼？”
“你別管那個，賭麼？”
“賭！”
看倆人跟小孩子。。。好吧，確實是小孩子。看柳墨林小孩子一樣的跟賭氣，鄭成賢感到無語，但也沒有制止，反正是玩兒玩兒而已。
不過對柳墨林說的那個禮物，他倒是很感興趣，好奇的問︰“你很了解嗎？怎麼知道她一定會喜歡你送的東西？”
柳墨林神神秘秘的笑了笑，沒有回答。
隨著一聲鑼響，紅頭將軍趾高氣昂的邁步進了場內。它的對手是一只近乎全黑色的公雞。黑雞也沒遲疑，立即就沖了上去，照著紅頭將軍的頭就啄。
現在知道紅頭將軍的雞冠為什麼殘缺不全了。
紅頭將軍動也不動，脖子一扭避開黑雞的啄擊，黃褐色的雞嘴狠狠啄在對手的頭上。只是一下，黑雞帶著“咯咯”的慘叫，撲稜翅膀奮力掙開躲到一邊。
“哈，看吧。高手就是高手！”
柳墨林得意的沖一挑眉毛。
鼓起小臉，氣哼哼的回瞪一眼。扭頭緊張的盯著樓下，緊攥起小拳頭給黑雞打氣。
“加油小黑，打敗那個丑兮兮的家伙！”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她不單給黑雞起了名字，還儼然一副統一戰線的模樣。
這倆人讓李允汐跟鄭成賢啼笑皆非，互相看了一眼搖搖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