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百四十五章 近鄉情怯 文 / 午夜胖哥
&bp;&bp;&bp;&bp;鄭成賢獨自一人上了回家鄉的長途汽車,把韓佳人留在了酒店,盡管她強烈要求同行,但鄭成賢這次沒有遷就。 那里是屬于他一個人的,不希望跟人分享,至少不是跟秘書分享。他的家鄉離hf比較遠,有六七個小時的車程,到了以後還需要再次轉車,才能到記憶中的那個地方。以前他坐車總是會困倦,往往上車就睡著,但這次他一點困意也沒有。呆呆看著窗外心里什麼都不想,又似乎想了很多。車子上同行的旅客大多昏昏‘欲’睡,只有少數幾個人抬著頭看向前面的車載電視,里面放的是著名笑星的作品。都是些耳熟能詳的表演,可他依然看的津津有味。坐在他身邊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二十出頭的樣子,打扮的頗時尚,青澀稚嫩的臉龐敷著一層粉底,濃郁的香水味充塞鼻間令人窒息。‘女’孩兒似乎對他很有興趣,一路上主動的攀談。“你去哪?”“y”“我也是!”“家是y的?”。鄭成賢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有年輕又時尚的‘女’孩兒主動找自己聊天,這是以前做夢也不敢想的事情。前世的他無數次期盼著,能有某個美麗的異‘性’在自己身邊坐下,像這樣輕松愉快的‘交’談,以打無聊的旅途,要是還能再生點別的,那就太美好了。可惜,美麗的異‘性’有,願意搭理他的一個也無。“你玩兒微博嗎?”“你在hf是上班還是上學啊?”“看你的樣子不像y人啊!”。‘女’孩兒不斷的挑起各種話題,鄭成賢一一禮貌的回應,心里不起絲毫‘波’瀾。曾經期盼的東西近在眼前,只要勾勾手指就唾手可得,他卻沒有了一絲興趣,甚至有點厭煩。‘艷’遇還是‘艷’遇,但因為人變了,所以感覺也走樣了。人看待事物的方式跟心情,會隨著自身的改變而改變。就彷如身邊這位年輕靚麗的都市‘女’‘性’,以前覺得高不可攀,現在卻不可爾爾。鄭成賢突然覺得很害怕,家鄉是他心里珍藏的寶,是一段痛苦卻美好的記憶。他害怕看到那些熟悉的事物以後,會像現在這樣毫無感覺。所謂近鄉情怯大概就是這樣!他彬彬有禮到冷淡的應對,終于令‘女’孩意識到人家不怎麼想搭理自己,臉上浮起悻悻的神‘色’,低下頭玩著手機不再理他。車子停穩以後,‘女’孩兒站起身就走,完全沒有理會鄭成賢。就像前世那樣,雖然在一個小小的空間里共處好幾個小時,但卻是兩條平行的線。鄭成賢笑了笑沒有在意,他們彼此本來就是過客,緣分起于汽車,也終于汽車。六個多小時的長途車令鄭成賢腰酸背疼,但他還需要再坐一個小時的小巴才能到。周圍人使用的語言已經跟他的方言毫無二致,內心的悸動跟親切感油然而生。沒有多做停留,咬牙又上了一輛小巴向家駛去。這數個小時的車程讓他仿佛在經歷一場時光的倒流,眼中的世界好像在倒退。樓房不斷變矮,變舊,光鮮亮麗的衣著變的樸實土氣。陳舊破敗的房屋,灰塵漫天垃圾遍地的街道,到處是行動不便的老人跟稚嫩的少年。不說跟爾比,就是跟hf相比都像是兩個世界。一個朝氣蓬勃忙碌高效,另一個腐朽陳舊暮氣沉沉。他們彼此之間沒有‘交’集,不會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什麼不對,每個人都怡然自得,就好像江魚無法想象海魚的世界。而鄭成賢卻是將兩個世界都裝在心里的人,迥異的生活方式不斷的沖擊著他,令他常常在兩者之間徘徊不定。車子到站,輕裝簡行的鄭成賢剛出現在出站口,就有數人圍了上來。“去哪兒?坐車嗎?”“你到哪,我送你啊”。挑了一輛看起來比較干淨的車子坐上去,報了一個地址司機一腳油‘門’揚長而去。鄭成賢的家鄉是個人口眾多的小縣城,盡管政f 大力的開,但受地域限制依然成效不大。年輕人就業機會少,所以都外出打拼,留下來的多是老人跟孩子。時間已近傍晚孩子們放學了,前來接孩子的家長開著車或者騎車將街道塞得滿滿當當。“經常這麼堵嗎?”鄭成賢隨口問道。司機點上一根煙習以為常的回答︰“是啊,這不是放學了嘛,沒辦法人太多了”廉價的煙草嗆的鄭成賢直皺眉,司機注意到了,一臉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說著打開車窗就要往外扔。“不用!”鄭成賢出聲叫住他,順手拿過司機的煙點上深吸一口,感覺像是在吞刀片火辣辣的疼,忍著不適徐徐吐出煙氣︰“我也‘抽’煙,好久沒有‘抽’這個牌子了”“剛從外地回來?”司機饒有興趣的問。“算是吧!”“在哪財?”鄭成賢想了一下回答︰“hf”“hf好啊,大城市,機會也多。哪像這里連看個大‘門’兒都擠破頭”司機抱怨道,恨恨的‘抽’了一口,軟的煙卷兒猛地下去一截兒。“那你為什麼還要待在著?”司機三十出頭,應該正是打拼的好年紀。“沒辦法,家里老人臥病在‘床’,離不開人啊!我走了,他們怎麼辦?”司機惆悵的回了一句,盯著前面蠕動的人流,惡狠狠的按了幾下喇叭。這番話鄭成賢感同身受,他也是因為各種牽掛,年紀輕輕卻窩在這個沒有前途的小地方兒,無法動彈。“今天你這車我包了,多少錢你說個數,我辦完事還要回hf”鄭成賢有點意興闌珊,在韓國的時候拼命想回來,可回來不到一小時,就有什麼東西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想要逃走。司機楞了一下,這樣的事情很少踫到︰“去hf?”“嗯,我回來就是看看,馬上還要走。你別跑活兒了,帶著我四處轉轉”鄭成賢慷慨的說,從司機身上他看到了自己。那個有心改變,卻無力實現的自己。“行,你給多少?”“兩千,先給你5oo”鄭成賢從錢包里數出五張鈔票遞過去。車子終于從堵車的泥潭中掙扎出來,一路開向先前說的地方。遠遠的就看到一棵丑陋的梧桐樹,斑駁的樹干伸出三個歪七八鈕的樹杈,現在只是剛剛入‘春’,枝葉還很稀疏,遠看去灰白‘色’的枝干上好像什麼都沒有。“我去,這樹怎麼像個炖爛的‘雞’爪?”司機也注意到了這棵樹,忍不住吐槽道。鄭成賢忍不住笑了。8</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