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百零七 二進寧府 文 / 原汁化原食
&bp;&bp;&bp;&bp;雖然吳崢的進京行動很隱秘,卻也無法瞞過有心人的耳目,比如右丞相寧澤中。所以,當吳崢穿著內‘侍’衣服,悄悄離開皇宮,剛剛入住一家不起眼的客棧後,寧府管家錢‘春’來便上‘門’了。
“小人拜見吳大人。”
上次在寧府見面時還是自稱“在下”的錢‘春’來,進‘門’便跪倒行大禮參拜,並改口自稱“小人”了。
“錢管家無需多禮,請起。”
“吳大人,相爺有請。”
天‘色’已是戌時末亥時初前後,吳崢雖然極不情願,還是答應下來,跟隨錢‘春’來第二次來到了寧府。
依然是上次見面的,寧府二進院落的‘精’致書房中,不過這一次除了右丞相寧澤中之外,卻多了一個人。看年齡似乎比寧雲舉略大,看相貌也遠沒有寧雲舉和善。
“吳崢叩見丞相大人。”
不得不下跪的吳崢,只磕了一個頭,就被那位陌生的中年人拉了起來。借助書房內明亮的燭光,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吳崢一會,轉頭對寧澤中說︰
“父親,眉眼之間果然有小妹五六分的模樣。”
知道眼前這位應該是自己的大舅舅寧雲沖了,不過吳崢還是繼續裝糊涂。
“呵呵,吳大人請坐吧。”
這回寧澤中臉上的表情可不像上次,而是充滿著濃濃的慈祥。盡管還是以“吳大人”相稱,不過卻完全是長輩的口氣了。
“听雲舉說,此次江寧府之行接連遭人暗算受傷,身子可完全恢復了?”
聞言,吳崢不由心中一暖,微微欠了欠身子答道︰
“多謝丞相大人掛念,都好利索了。”
“那就好。那就好。晚飯用過了嗎?”
寧澤中口中一字未提吳崢進宮面聖的事情。
“已經用過了。不知丞相大人夤夜召學生入府可是有事吩咐?”
“呵呵,無事無事,只是許久未見,聊聊家常而已。對了,”
說著,一指寧雲沖介紹 c書盟網,道︰
“此是長子雲沖。現任並州府節度使,因後日乃老夫七十整壽,故請假回來拜壽,也是今日剛剛進京。”
為什麼要告訴自己後日是七十壽誕的話?
“不知吳大人後日可有閑暇?”
哪里有邀請人前來拜壽的,除非是自己的親人。這是在‘逼’迫自己認親嗎?
“學生現在說不好,不知明日朝堂之上會有何變故。所以,只能等明日早朝之後才能決定接下來的行止。”
听到吳崢的話,父子倆對視一眼後,寧雲沖接過話頭。突然一轉說道︰
“小妹是永寧四年離開京城,算起來足足一十九年了。當時已是懷有身孕的小妹,臨行之前有件東西留下來,並‘交’代如果將來其腹中兒‘女’找上‘門’來,則‘交’付與他。不知吳大人想不想一觀?”
這算什麼?這不明擺著是要‘逼’自己認親嗎?母親留下來的東西,而且‘交’代要留給當時腹中的孩子,吳崢怎能不想看?可是該如何開口呢?
就在吳崢為難之際,還是寧澤中開口替他解了圍。
“沖兒。請吳大人到小燕當年居住的房中,把東西‘交’給他吧。”
許是提到了故去的寧雲燕。寧澤中臉上的神‘色’頓時變的黯淡起來。
寧雲沖點點頭,遵從父親的吩咐,領著吳崢走出書房,輾轉前往後院以東一個‘精’致的跨院中。
盡管無人居住,不過房間里卻亮著燈,由此可見。今晚寧家父子也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隨手推開房‘門’,請吳崢進入之後,寧雲沖指了指房間靠北牆一張調山幾上擺放的小巧木盒說道︰
“那便是小妹當年留下的東西,吳大人自行打開一觀就是。”
說罷轉身帶上房‘門’走了出去。
燈光下,一明兩暗的三間房屋中的擺設井然有序不說。而且縴塵不染,似乎空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不問可知,十九年來,寧府始終有安排下人打掃,不然絕不會這樣。
心情突然‘激’動起來的吳崢,迅速走過去,拿起調山幾上的小木盒。湊到燭光前一看,並沒有上鎖,只是貼著一張顏‘色’已經泛黃的封條。封條上寫著四個娟秀的字跡︰吾兒親啟。
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揭下封條,吳崢可舍不得‘弄’壞母親留下來的任何東西。打開小木盒後,映入眼簾的僅有三件東西。
一只晶瑩剔透的翠綠‘色’手鐲;一把純金打制,做工極其‘精’巧,金鏈上掛著的小小麒麟兩側均刻著一個清晰“蕭”字的長命鎖;以及幾乎裝滿半盒的厚厚一封信。
還不等展開信件,吳崢眼楮里已是落下淚來。
“吾兒如晤。
娘雖不知你是男是‘女’,可都是娘的心頭‘肉’。手鐲乃是外婆贈于為娘的禮物。若你身為‘女’兒,此手鐲便是為娘留給你的禮物。若你身為男孩,此手鐲則是娘送給未來兒媳的定親聘禮。
長命鎖是蕭家祖傳之物,將來可憑此認祖歸宗。
其實為娘在寫這封信的時候,並不期望你能看到。不過,既然你已經看到,為娘也只能相信,或許這就是命吧。……。”
接下來很長一段內容,均是敘述母親寧雲燕何以會嫁給武林人士蕭英,何以離開蕭家,又何以要逃離京城,以及如何遇到父親吳立鵬的細節。
吳崢越讀越感到心驚,實在想不到母親的命運會如此坎坷,如此多舛。
“……。吾兒,以上所述本打算瞞你一輩子,無他,只想你能遠離官場,遠離江湖,做一個普通人,過一世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日子。
自從發現有了身孕之後,無時不渴望能順利生下吾兒,並一天天看著你快快樂樂成長。不知多少次夢見過,你咿呀學語,環繞身邊嬉鬧的情景。可是,自從娘無意之中陷入有關神秘司南車的江湖紛爭後,便知前途凶多吉少。深知撫養你長大‘成’人,為你娶妻成家的願望終究只能是一個美好的夢想。……。
娘知道,人是拗不過命運的。
既然你已經看到娘留下的信,就說明你無法按照娘的意願,過上普通人的安逸生活了。最後,娘只想對你說︰江湖險惡,人心難測,自我珍重。
娘雲燕,永寧四年初冬九月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