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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九章 床(上) 文 / 萬法唯心

    &bp;&bp;&bp;&bp;(一)

    你數次住院的幾個月,對我來,是一段記憶幾近空白的時間。

    在那段時間里,除了少數與你相關的事情,迄今為止依然記憶鮮明之外,醫院外的事情,我幾乎什麼記憶都沒有留下。

    因為擔心和想念你,因為恐懼和悲傷,我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其他事情,而因為與你的隔絕,我也不可能有關于你的記憶。而事後,我也沒有敢再觸及,因而一直沒有做彌補填充的工作。

    關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很多,都是在你世後,我陸續從當時看望過你的人那里听的。

    你最後一次住院後不久,發生了一件事情。

    有一天,柴老師和幾個同事過來看你,見你的情況有明顯好轉,精神也比較好,甚至可以扶著床欄下來走動一下,就多坐了一會兒。大家圍繞最近學校的工作和人事變化,七嘴八舌地聊得很熱鬧。

    在大家的閑談中,你听汪老師上午和體育教研室的另一位年輕老師發生了嚴重口角,並且幾乎打了起來。

    你很關心此事,于是追問原因,而大家都支吾不。

    大家告別的時候,柴老師獨自多留了一會兒,架不住你反復問,他用擠牙膏的方式斷續地告訴你,打架的原因是那位年輕老師圖謀你住所的那張床。

    那時候,因為工資不高、租住的房子不固定的緣故,單身的年輕老師大多不會自己購買臨時房間的家具,一般是和學校總務處借用的。

    新人來報到的時候就可以借用幾樣,結婚以後,按照規定應該退還。

    但後來很多人都長期不還,結婚以後依然繼續使用,甚至有了孩子,乃至孩子挺大了,還在繼續使用,包括有的學校領導家里,也是這樣。

    因為總務處下不了決心整頓這種現象,所以庫存的家具就越來越少,倉庫里剩下的那些,都是別人挑剩的,多少有點毛病。

    體育教研室的這位年輕老師,借家具的時候,就遇到這種尷尬的情況他選了一張床,可是這張床在半年之內就壞掉不能再用了,于是掉換了一張,結果三個月之後也壞掉了,再換,庫里所剩下的,更為陳舊破爛,質量還不如前面兩張。他很懊喪地回來了,當晚只好借了一個睡袋,在自己房間打地鋪睡了。

    在這種情況下,大概有人對他了什麼,于是,第二天上午,他向汪老師提出,他想要請教研室出面,讓總務處把你住所空閑的那張床劃撥給他用。

    其實,這本來是一件事,但是,他談這個問題的角度有點問題,汪指導一听心里就不高興,但他還是克制著沒有表露。

    汪指導對他,你並不是所有時間都在住院的,如果病情穩定了,還會出院回來調養,如果你回來,總不能讓你生著重病還睡一張破損的床。

    汪指導也希望他考慮,這時候劃撥那張床,患了如此疾病的你知道後,會有什麼樣的聯想。

    汪指導的這幾句話,卻觸怒了那位年輕老師,于是他反駁,為何只考慮你的感覺,而不考慮他的感覺!你是已經病休多時沒有上班,還要消耗單位醫療費用的老師,而且還是臨時雇佣的老師,現在佔用醫療費用和住房、家具,都已經是很破格的照顧了,而他是上班的老師,每天都在為學校工作,也沒有花過學校一分錢的其他福利費用!更進一步地,他又提到你工作期間的那些流言,你憑這樣的口碑,學校對你破格照顧就已經比較過分了。接下來,他,人人都知道你的情況,你這次住院,病得九死一生,就算目前病情穩定一點,其實,也是病入膏肓,快要油干燈盡,根本就沒希望再回來了,那張床擺明就是要一直空閑在那里的。為什麼寧可讓它空著,也不能調劑使用呢?

    他最後出的那句話,讓汪指導一下子就火撞頂梁。他最後“真不明白為什麼要為了照顧一個死人來令活人受罪?還不就因為他是你介紹來的人嗎?”

    當他出那個“死人”的時候,汪指導連脖子都變紅了。所以,他最後的那句話被淹沒在汪指導的一聲怒吼當中。

    那聲怒吼讓這位年輕老師和整個教研室的人都嚇了一跳,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看著這邊。汪指導平素性格是以和藹可親著稱的,很少這樣當眾咆哮過。

    眾目睽睽之下,那位年輕老師覺得自己當眾受了侮辱,面子上下不來,于是硬起頭皮回罵了一句很難听的話。

    情況于是白熱化。最後,兩個人在辦公室打了起來,汪指導一拳打在那位老師的眼眶下面,令他頓時就變成了烏眼雞。大驚失色之下,他狼奔豕突地從辦公室逃竄了出。

    這件事的結果是,中午汪指導被校領導叫談了話,而那位年輕老師心中又驚恐又委屈地向校領導請了兩天病假,短期內都不敢重返教研室,不敢再見到汪指導。

    (二)

    柴老師簡單介紹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之後,你沉默著沒話。

    柴老師開始後悔不應該對你這些,特別是不該某個詞。

    就在他想要出言勸慰你的時候,你對他笑了一下,你“這是事,不難處理。”

    看到柴老師還在那里躊躇,你對他“放心,不會影響我心情。”

    柴老師看著你,你看著他的樣子,輕輕拍了他的臂膀一下,“其實,x老師沒有錯什麼,我是死人,也誤差不大,我並不忌諱這個。”

    你再次笑了一下,對柴老師“是我想得不周到,沒有提前安排好這些事情。這倒是提醒我了。”

    你當時話的樣子非常坦然和放松,所以,給柴老師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直到現在,他都還記得你當時的笑容。

    不久前,他在電話里回憶,你當時笑得很輕松。從他多年描畫人體臉部表情的經驗來判斷,他認為,那絕對是發自內心的,不是勉強假裝的。

    這是他親口對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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