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04 皇阿瑪的許諾?(還有更新 文 / 阿瑣
A,康熙帝妃之德妃傳最新章節!
胤 不屑地打量他,舜安顏看起來面色紅潤,似乎比之前一次見還胖了些,想想他在宮門外被九阿哥、十阿哥毆打,堂堂孝懿皇後的佷兒,皇帝曾經的女婿,經歷了如此恥辱的事,怎麼他反而看起來更精神了。
“九阿哥、十阿哥一直在八阿哥面前說您的不是,至少他們的話,是絕不能信的。”舜安顏說這些,都在皇帝的指示下,至于十四阿哥听不听,怎麼听,便與他不相干。
可這些事,胤 心里都明白,從前若說是和八阿哥親近才會多往來,這些年早就變了味道,他對八阿哥不過是互相利用,當年在裕親王府院子外听到的那些話,就足以讓他劃分清楚利益關系,他心里,四哥和其他兄弟一直是不同的存在,只是連額娘都不理解他到底怎麼想的,時間久了,他也懶得再解釋了。
這會子舜安顏莫名其妙說些奇怪的話,而又是胤 本就知道的,他不免心生厭煩,鄙夷地說︰“你這種人的話,可信?你能把八哥騙得團團轉,也就能來誆我,什麼九阿哥、十阿哥的,他們打了你羞辱你,你還能說出好話?”
舜安顏不言語,胤 走上前,卻是道︰“我也不知你來這里做什麼,若是一輩子不回京城,倒也好。你好歹曾經是我姐夫,我姐姐雖沒了,可她活著的時候心里最有你,便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可你最好放聰明些,別再 渾水,我們皇阿哥之間的事,你一個外人臣子瞎摻和什麼?”
舜安顏垂首不語,但前頭有太監趕來,說皇上尋十四爺去說話,胤 不敢再耽擱,轉身走了幾步,可有駐足說︰“別再讓我看見你了。”
等胤 走遠,他才舒口氣,往來的方向去,不遠處隱匿的地方,一襲尋常婦人裝扮的溫憲正躲在那里看,見了丈夫便道︰“我這弟弟,還是小時候的脾氣,他說那些話不怎麼好听,可你仔細想想,也是為你好不是?”
舜安顏笑︰“我沒什麼的,這些年听過不少羞辱譏諷的話,十四阿哥這些,真不算什麼。”
溫憲輕輕揚眉,不服氣地問︰“怎麼,讓你受委屈,是我的錯?”
舜安顏卻示意她小聲些,趕緊離開這里才是,一面哄著溫憲說︰“不是說好了,都算我的錯?”
兩口子完成了皇帝的差事,樂呵呵地離了行宮,溫憲心中知道父親對未來的安排,眼下再亂再混沌,她也不會輕易插手什麼,更何況她是“死”了的人,再不好好享受安逸的人生,辜負的人就太多了。
但這些話,舜安顏是為皇帝辦差,可胤 面上不厭煩,心里實則是在意的,他本就知道這些事,舜安顏再提一提,可見八阿哥那些人,真真不能信。他到了父親面前,玄燁與他說幾件正經事,之後等著找話題提起舜安顏,沒想到兒子卻先說了,問他︰“皇阿瑪,您把舜安顏帶來承德了?”
玄燁故作不在意,輕描淡寫地問︰“怎麼了?”
胤 皺了眉頭說︰“那種人……算了。”他停了停,可又想這是在父親面前,不能說一半留一半,再繼續道,“那種人,您何必再管他,只怕兄弟們若知道您這麼照顧他,會覺得做兒子的還不如一個外人。”
玄燁略惱,冷聲道︰“他是皇後的親佷子,也是你嫡親皇祖母的佷孫子,朕的身上還留著一半佟家的血,舜安顏怎麼就成了外人了?”
胤 有些慌張,如果真要這麼算,他身體里也有佟家的血液呢。
玄燁輕咳了一聲,責備道︰“你和大臣們,和其他兄弟們說話,也這麼直來直去?”
胤 搖頭,又點頭,自己也弄不清楚了。
玄燁卻道︰“翅膀還沒硬呢,就想飛?你這些日子急于做成的事,是一些老臣幾年心血都未必成的事,好大喜功,難成大器。”
“皇阿瑪。”胤 禁不住幾句話,立刻露出倔強的脾氣,但到底大了,不似小時候那般敢直接頂撞,忍了一忍,才氣勢弱了一大半地說,“兒子用心做事,可沒半點含糊。成不成大器,還不是您一句話,我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心無愧便是了。”
玄燁篤然看著兒子,看他的眉目,看他的身形,看他言語時眼神的變化,等兒子不再出聲了,他才平靜地說︰“家國天下的事,哪一件不要耗費三年五載?阿瑪如今還精神,往後一樣樣教你,就看你吃不吃的起苦。”
胤 眼神放光,這次皇阿瑪無端端地把他一個人叫來承德,他就一路忐忑到底是做什麼,眼下這句話,直叫他心潮澎湃,皇阿瑪這是在許諾什麼嗎?皇阿瑪是要教他指點江山的本事嗎?皇阿瑪,是選定他了嗎?
“能吃苦,皇阿瑪,那兩年我在木蘭圍場曬得炭一樣黑,我還不能吃苦?”胤 意氣風發、聲如洪鐘,竟屈膝道,“還求皇阿瑪,多多栽培。”
玄燁微微笑,眼中是笑看風雲的氣度,淡然道︰“回了京城,自然有差事交代你。”
胤 吃了定心丸,渾身都是使不出的勁兒,可他高興了半天後,回到自己的住處,突然發現這股子興奮,竟無人可以訴說。對妻子?別把她們嚇著才是,回頭說漏嘴,節外生枝。對兄弟?八阿哥他們根本不能說,四哥呢?難道四哥能心甘情願地囑咐自己?對額娘?
胤 心里更是咯 了一下,他總覺得額娘偏心哥哥,指不定告訴額娘,額娘要給他分析一番道理,勸他別多想別妄想,一盆冷水還沒澆下來,他已經覺得涼颼颼了。
到頭來,胤 自己在承德,慢慢把這股勁消化了,夜深人靜時心里的落寞滋味,真真難以言喻,他甚至想,難道這就是郡王稱孤道寡,高處不勝寒的味道?
皇帝,入秋後終于打道回府,在承德度過一整個夏天,又病了一場,回來後就預備直接到暢春園住,宮里的娘娘們去不去伺候尚無定論,這日到京城時,嵐琪幾人也沒打點準備接駕,只知道玄燁去暢春園了,過幾天等他的消息,自己再看去不去。
午後本歪著看話本子,等園子里送來皇帝平安到達的消息,不知不覺就迷糊過去,等感覺到身上被蓋了什麼睜開眼時,卻見玄燁在身邊。嵐琪微微一笑,自以為在夢中,閉上眼楮又睡了。但又有人從她手里把書抽走,她在睜開眼,還是玄燁。心中一個激靈醒來,看清眼前的人,詫異地問︰“回來了?”
玄燁翻著她看的東西,頗有些興趣,轉身就往她身邊挨著坐下,不答反問︰“新得的?”
嵐琪扶了扶發髻,見玄燁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子,便拿帕子輕輕擦拭,摸到脖子里時,發現領口肩膀都松了些,心疼地說︰“一個夏天,瘦了不少。”
兩人貼得很近,玄燁的笑意卻映在嵐琪眼中,他道︰“想你想的。”
嵐琪輕輕推了把,起身到外頭問話,知道皇帝是改主意回紫禁城了,預備過了中秋再去暢春園,又吩咐了茶點,再回來時,玄燁竟看了好幾頁書,她笑道︰“胤 給我尋來的,都很有趣呢,可惜不大雅,不然宮里叫了戲班子,一定比看本子熱鬧。”
玄燁道︰“什麼大雅大俗,看戲不過是取樂,中秋就點這出,讓皇額娘也圖個新鮮熱鬧。”
兩人分別數月,卻似天天在一起似的,嵐琪伺候他更衣,他任憑擺布,卻抓著本子不放,一口氣就看完了,還對嵐琪說︰“也不知你兒子自己有沒有看過,若是他費心挑的,朕倒要賞他了,難得有這份心。”
“兒子們都孝順,各有各的門道。”嵐琪倒不以為意,想問十四的事,可見玄燁興致好,還是作罷了。
之後說起太後明年七十大壽,嵐琪問皇帝怎麼個意思,玄燁矛盾地說︰“自然不能不敬太後,這兩年多事,皇家熱鬧一番也好。只是你身子不如從前,操辦這麼大的事,我怕累著你。先問問皇額娘,她也未必肯鋪張,眼下不著急。”
嵐琪笑道︰“和嬪妹妹們都能干了,好些事交給她們就是,兒媳婦們也都長大了,我如今反比從前輕松些。”
听見兒媳婦,玄燁想起年家那個女兒,問道︰“胤 屋子里的新人,可還好?”
嵐琪微微搖頭︰“就是個小孩子,我一心以為皇阿瑪會叮囑年遐齡好好調教的,沒想到是這個模樣。不論是從毓溪口中,還是青蓮口中,听著都是孩子氣,不知過幾年會不會好,至于開枝散葉,這就強求不得了。”
玄燁點頭︰“這樣才好,心思簡單,才不會和家里糾纏不清,年遐齡和年羹堯都不是省油的燈,年羹堯更是比他父親還強,你等著看便是了。”
兩人正好好說著話,綠珠從門前過來,笑得很尷尬地說︰“宜妃娘娘,和其他幾位娘娘,來給皇上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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