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9章 出城 (10) 文 / 荒荒
&bp;&bp;&bp;&bp;四五百同樣披麻戴孝的“孝子賢孫”,看得一種守將頭暈眼花,最後草草過了一遍,就放他們出城下葬。
出城門不久,沈半夏就悄悄從人群中溜了出來,在隱蔽處脫掉孝衣,向北朝郴州前進。
她不認識路,也不敢雇馬車,于是買了一匹溫順的馬兒,邊走邊學著騎。她有功夫在身,人也聰明,學起來還算順利,兩日便能騎著慢走,四五日之後,就可以策馬奔馳。
京城據北漠足有數千里的路程,她也不敢走大路,只好循著小路前行。而且她不敢主動問路,只敢在別人問路的時候,在一旁偷听,或者輪番跟著有同樣目的地的人一起走。
她逃走後,京城一片人仰馬翻,最後在花朝節上,沈月兮成了琴聖,皇家樂坊的一個樂女奪得了曲聖的稱號。
原本呼聲頗高的五皇子妃南宮新柔,在施悅強悍的舞技下,毫無意外的敗北而歸。
當然,這一切沈半夏都不得而知。
逃離京城二十天後,她終于到了距離郴州不足十里的小鎮上,到這時,她的騎術已經十分嫻熟。
經過這段時日的磨煉,她早已清楚,如何在世情險惡的江湖小心行事,安生自保。
三月二十四日中午,沈半夏一身風塵僕僕,坐在路邊的小館子里,低著頭茶水就饅頭,一聲不發地專心用飯。
她看似認真的吃著飯,耳朵卻豎的老長,因為她听見郴州城門處,也在嚴格的搜查出入城門的行人。
一個魁梧的漢子,灌了一口茶,旁若無人的大聲道︰“唉,俺就不懂了,為啥最近進出城門總是被查奸細一樣?難不成又要和北漠開戰了?”
郴州地處邊陲,位于西楚和北漠交界之處,常年飽受戰火摧殘,每到戰前,城門處都會對進出城的人嚴加搜查,以防有外族探子潛入城中,盜取機密。
最近一個月來,又是如此,所以不了解實情的百姓就會以為又要開戰了。
“那可不是!”他同桌一個娃娃臉長相的公子,吧唧一口茶水,一臉了然道。
這人濃眉大眼,膚質白皙細膩,神情純真,聲音帶著一股孩童的稚嫩,身量也不高(不到一米七),看起就大約十四五歲的模樣。
“你們還沒听說吧,听說太子意欲謀反,被皇上軟禁,太子妃潛逃,被全國懸賞通緝,所以,才會如此。”
“連公子,你說的可是真的?”
被稱作連公子的男子,點了點頭,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肯定道︰“那是當然,本公子何時說過假話?”
……
話匣子打開,眾人又是好一陣熱烈議論。
話里言外,無非就是在高談闊論今日的朝局,哪位皇子上位的可能性最大等等。
常言道,天高皇帝遠,這種事要擱在京城,少不了要被下大獄;但放在邊陲小鎮來講,那就無關緊要了。
郴州,西楚極北方,為北漠進入西楚的交通要道,以及軍事重城。
此前,曾以礦山和兵器鑄造聞名天下,雖然為邊陲之地,但由于二者的原因,繁榮昌盛不亞于江南肥沃之地。
然而變故出在九年前,百里山莊叛變,郴州原本歸百里氏祖傳的兵器鑄造工廠倒閉。
這之後,郴州城的狀況與日劇下,繁榮不再,現在後人只能憑借遺跡,吊唁曾經的盛世繁華。
听見城中狀況,沈半夏心中有數,並沒有急于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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