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07章 文 / 支海民
A,寡婦村最新章節!
村里死了人,大家前往祭祀屬于正常,這種習俗一直延續至今,祭祀的人按照輩分焚香叩頭,也有年紀大的長者只作揖不磕頭。
谷鳳谷鳴弟兄倆也去張東倉金智清以及王稼祥的靈堂前焚香叩頭,並且假惺惺地干嚎了幾聲。出來時弟兄倆在一起竊竊私議,那個金愛愛長得水靈……
這不是什麼秘密,金愛愛長得漂亮人所共知,當年如果不是疙瘩顧忌兔子不吃窩邊草,金愛愛說不定早已經被疙瘩破身。以後金愛愛嫁給王稼祥做了媳婦,卻一直住在娘家,很少在村里拋頭露面,轉瞬間金愛愛已經做了兩個孩子的媽媽,東北來的漢子跟王家仨弟兄身強力壯,誰也不敢對那金愛愛想入非非。
可是現在金愛愛成了寡婦,谷鳳谷鳴就打起了金愛愛的主意。弟兄倆可沒有那麼多的道德觀念,也不知道什麼叫做趁人之危,既然看上就要想辦法得到,弟兄倆正好缺少一個媳婦。
回到家弟兄倆告訴棒槌媽媽,要媽媽想辦法托人說媒,他們想把金愛愛娶回家里,至于金愛愛究竟做誰的媳婦無關緊要,谷家有輪換(或者共同)使用媳婦的傳統。
貞子听到這話很不高興,這個女人自從生了孩子以後,身體像發面一樣,迅速變胖,尻子一走一扭,習慣了跟兩個男人一起睡覺。上一次听說谷鳳谷鳴要把文慧娶回家,貞子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迫使谷鳳谷鳴放棄了那種想法。村里人誰也不知道文慧的真正死因,甚至連文慧的媽媽蜇驢蜂也不知道谷鳳谷鳴曾經在文慧身上作孽,女人遭受的屈辱至死也不會告訴任何人。郭宇村死人已經習以為常,文慧之死只有文慧的爹娘悲痛欲絕。
可是這一次無論貞子怎樣鬧騰,弟兄倆把金愛愛娶回家的決心不會改變。人有時就是這樣,得不到時晝思夜想,一旦得到了又感覺索然無味。窮鄉僻壤的山村,人們的道德沒有底線,看上是對愛情最直接的表白,只要看上就想辦法佔有。其實那種婚姻很牢固,雖然互相傷害卻相濡以沫,吵吵鬧鬧一直到老。
棒槌媽媽對兒子的話言听計從,可是人家剛死了男人,這陣子說媒有點不太合適。反正不會生孩子的女人一輩子活得窩心,五十歲不到看起來像個耄耋老人,難怪谷椽老想著其他女人。棒槌剛把谷椽從呼風雨那里領回來,侍候谷椽吃飽喝足,過足煙癮,昏昏沉沉睡去,兩個兒子又回來讓棒槌媽媽去托人說媒。
棒槌媽媽權且答應,女人活到棒槌這個份上也確實可憐。感覺中丈夫、兒子和媳婦誰都不敢得罪,看見貞子抱著孩子摔門而出,棒槌悄悄地告訴兩個兒子︰“你倆必須作通貞子的工作。”
谷鳳谷鳴告訴棒槌媽媽︰“娘,你就放心大膽托人去說,郭宇村寡婦多得是,貞子敢騷輕,看我倆不收拾她!”
一連幾天,谷鳳谷鳴都去祭祀張東倉三兄弟,其實,一般人只祭祀一回,相互間沒有任何親戚關系,谷鳳谷鳴沒有任何理由不停地祭祀。兩個朝鮮族女人過來之人,豈能看不透弟兄倆的內心!一看弟兄倆進屋就讓金愛愛躲開。郭宇村窺探金愛愛的絕非一人。
那些日子張東魁不敢回家,兩個朝鮮族媽媽擔心唯一兒子的安全。板蘭葉可不害怕,擔水做飯強悍的女人一身承當。晚上板蘭葉就去山洞里陪伴張東魁,女人並沒有幸災樂禍的意思,但是板蘭葉無論干什麼都渾身是勁,板蘭葉終于能挺直腰桿做人!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板蘭葉也看清了谷鳳谷鳴弟兄倆的良苦用心,同在一個村子住著,你還不能說弟兄倆有什麼不對,況且谷鳳谷鳴是呼風雨的親生兒子,呼風雨又跟張東梅親如姐妹,谷鳳谷鳴雖然沒有文化,但是也長得人高馬大,至于人品根本就沒有辦法衡量,人心隔肚皮,誰能知道誰究竟安得什麼心?
金愛愛的媽媽和姑媽堅決不同意這一樁婚姻。兩個朝鮮族女人非常傳統,感覺中這弟兄倆真是趁人之危,金愛愛不可能守寡,終究要改嫁,可是王稼祥尸骨未寒弟兄倆就迫不及待,這讓兩個朝鮮族女人既生氣又無可奈何。
剛過了頭七,兩個朝鮮族媽媽就非常堅決地把三個孩子的靈堂化掉(燒掉),化靈堂也有講究,按照常規在墳塋前化靈,可是三個孩子的遺體沒有運回郭宇村,兩個媽媽也不主張給孩子修衣冠冢,因為她們還夢想回東北,想把孩子的遺物帶走。兩個媽媽帶著三個媳婦選擇在大路邊化靈,目的是想告訴谷鳳谷鳴以及郭宇村所有的人,三個孩子的靈堂已經化掉,再不要找借口去家里祭祀。
三個媳婦回家脫掉孝服,日子又相對恢復了平靜。泥巴牆糊得嚴實,外人看不見院子里的寡婦門怎樣活動。只是每天早晨板蘭葉前來擔水做飯,兩個媽媽給板蘭葉開門時還要隔門縫看一下。她們在等待,在準備,等待張東魁腿傷好了以後,舉家搬遷回東北。
回東北只是兩個老媽媽的一廂情願,絕非容易。還沒有跟大女兒張東梅商量,七個女人九個孩子,只有張東魁一個男人,幾千里路漫漫,比唐僧取經還難!
可是那天早晨有人敲門,兩個媽媽隔門縫一看,原來是曾經的親家母狼婆娘。月兒和秀兒知道狼婆娘來干啥,不可能不開門,相互間還連著抗抗(張東梅跟三狼的兒子)那一條根。狼婆娘進屋坐下,有話沒話地扯了一些其他,然後張口說︰“親家母,咱倆家的遭遇一樣,到如今顧活人要緊,我給咱的二女兒找下一家婆家……”
兩個媽媽立刻拒絕︰“親家母你就不要開口,我家金愛愛不找對象,我們打算不日動身,回東北老家。”
狼婆娘知道好歹,也就不再繼續往下說。本來說媒的差事狼婆娘不打算應承,禁不住棒槌三番五次地找她。心想借不來米有升子在,這把年紀了誰還在乎臉皮?狼婆娘心想我有女兒也不會嫁給谷鳳谷鳴,那弟兄倆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有點不知道自己的份量。狼婆娘下了炕,把鞋穿上,對東梅媽媽說︰“我也是受人之托,親家母你就不要計較。”
滿以為這件事到此結束,那一天張東梅回家,對媽媽和舅媽說︰“呼風雨找我,想讓我的表妹嫁給她的倆個兒子,我不好拒絕,答應回家試試,我也看不上那谷鳳谷鳴的人品,呼風雨那邊的話,還要兩個媽媽拒絕。”
豈料金愛愛進屋,對姐姐和兩個媽媽說︰“這樁婚事我願意,但是我只能嫁給他們其中一個,不能同時嫁給他們倆人。媽媽和姑姑想回東北,他們弟兄倆必須有一人答應跟咱們一起走,路上這麼多的女人和孩子,沒有男人照顧的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