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寡婦村

正文 第810章 文 / 支海民

    A,寡婦村最新章節!

    疙瘩有些不解,他以前曾經幾次提出要跟邢小蠻結拜,邢小蠻總是以各種理由推辭。這次邢小蠻提升了副軍長,跟疙瘩、姜秉公這些人的差距拉大,想不到邢小蠻親自提出要跟疙瘩和姜秉公義結金蘭,竟然還拉進來一個閆培春。

    閆培春疙瘩十年前就認識,那時節閆培春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伙子,在郭麻子團長手下當保鏢,能給團長當保鏢肯定身手不凡。可是這多年大家走得不是同一條路,相互間很少往來。給閆培春的兒子過滿月疙瘩和姜秉公都離鳳棲很遠,還是邢副軍長通知二人必須來恭喜。李明秋、郭麻子和楊九娃退出江湖以後,姜秉公和疙瘩作為新生代在鳳棲嶄露頭角,閆培春在軍界舉足輕重,可是在民間影響不是很大。既然邢副軍長親自邀請,疙瘩和姜秉公不能不來,而且還必須帶一份不菲的賀禮。宴席結束後兩人打算回家,又被邢小蠻盛情挽留,想不到邢副軍長把四個人撮和到一起,原來是歃血結盟。

    大家不可能有任何異議,反而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只見邢小蠻把一瓶酒分別倒進四只碗內,然後咬破食指,把血滴進碗內,其它三弟兄如法炮制,分別咬破食指,四條漢子的熱血混合在一起,那是一種非常古老的儀式,歃血結盟意味著從此後大家的命運捆在一起,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結義的異性兄弟比親兄弟還親。

    邢小蠻一口氣將血酒喝下,然後抓住酒碗輕輕一捏,那只酒碗立刻在邢小蠻的手里被捏得粉碎。緊接著閆培春依法炮制,酒碗也被閆培春捏碎。姜秉公和疙瘩乃凡夫俗子,沒有那麼大的力氣,他倆喝完酒後把碗狠狠地摔在地上,表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歃血以後大家紛紛把自己的生辰寫在一張黃表上,依次是,姜秉公最大,邢小蠻次之,疙瘩為老三,閆培春為小弟。

    閆培春顯得平靜,儀式結束後大家都表達心聲,無非是那些老掉牙的江湖豪言壯語,可是閆培春只說了一句︰“請各位大哥多多關照”。緊接著小閆表示,他自己工作的性質不同,必須先走一步。其它三位大哥表示理解,跟閆培春抱拳告辭。

    鳳棲城的夜晚依舊煙霧繚繞,商鋪門前昏黃的馬燈下人影幢幢。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閆培春的大腦有點清醒。其實連郭麻子都未必知道閆培春的身世,閆培春一直對他自己的過去諱莫如深。其實人不需要太明白,閆培春跟任何人都保持一段距離。剛才歃血結盟對閆培春來說是一次被動的行為,說嚴格點機要科長本身就是軍統特務,特務的身份不允許跟任何人稱兄道弟。可是那樣的場面你不能表示反對,相反還要表現得非常隨意,閆培春知道歃血結盟是邢副軍長套在他脖子上的一條繩索,以後自己必須看邢副軍長的眼色行事替邢副軍長拉車。

    閆培春在紙煙攤子前買了一包《哈德門》香煙,抬頭看黑樾樾的城牆顯得威嚴,手搖唱機里的靡靡之音讓人心醉,城隍廟戲樓上的秦腔調子顯得粗獷而抑揚。轉瞬間已經十年,當年風華正茂的小伙子進入而立之年,閆培春也為自己贏得了一定的地位,最起碼在目前來說周圍所有的人對這個三十歲的小伙子還是有點敬佩。

    回到家里媳婦盧秀蘭已經睡下,看樣子女人對自己的婚姻非常滿意,感覺中自己嫁了一個如意郎君。閆培春拉拉妻子的被角,算是對妻子表示關心。然後進入一間斗室,斗室內放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辦公桌上放著電台,機要科十幾個職員全部都有電台,鬧不清他們怎樣分工,好像只有科長的電台鏈接著國民黨最高指揮部。

    閆培春每天晚上都在電台前工作到深夜,妻子盧秀蘭總是睡在炕上耐心地將丈夫等待,她當然不能知道丈夫在干什麼,在盧秀蘭的心里丈夫是一個神秘人物,丈夫越神秘越證明丈夫有本領,有本領的男人有出息,有出息的男人受人尊重。有這點就足夠,盧秀蘭什麼都不祈求,只希望就這樣朝朝暮暮廝守在一起。

    屋子內燃著一只燒煤火爐,火爐的煙囪連著炕,滿屋子暖融融,這在當年的鳳棲並不多見,大多數人家都用柴禾燒炕取暖,殷實人家炕上放一盆木炭火,老人家冬天就圍著木炭火取暖。閆培春工作的窗子外有士兵站崗,玻璃窗子上結著冰,從屋子內能看見外面的人影,外邊人卻看不見屋子里頭。電台不斷傳來滴滴嗒嗒的響聲,冬夜里那響聲傳得很遠,給那間小屋鍍上一層神秘的釉彩。

    無論晚上睡多晚,第二天早晨閆培春總是準時起床,準時把文件夾親自送到劉軍長的辦公室,等待劉軍長一絲不苟地閱覽完畢,然後按照劉軍長的批示辦完自己應干的公務。

    這天早晨閆培春照樣把文件夾雙手呈上,劉軍長一邊批閱文件一邊看似無意地問道︰“昨晚你們幾個人在邢副軍長的辦公室內聚餐?”

    面無表情是閆培春多年來形成的定力,但是細心的劉軍長發現,閆科長脖子上的青筋突突冒了幾下。閆培春立正、敬禮︰“報告首長,邢副軍長、疙瘩、姜秉公、還有閆培春在一起結拜,小閆看那是一場游戲。”

    劉軍長舒了一口氣,看來閆培春沒有說謊,這足以證明邢小蠻不會安于現狀,這條漢子還有野心!這很正常,沒有野心的漢子算什麼男人!劉軍長盡量裝得大氣,無所謂,他叮嚀小閆︰“其實,人有時還必須交往。不過,不必太認真,逢場作戲而已。”

    閆培春點頭,表示謹記。看來這些高層人物表面上一團和氣,實際上都在暗斗,究竟為了什麼?肯定是一己私利。

    轉瞬間到了一九四二年年底,這一年鳳棲經歷了大旱,但是劉子房軍長領導有方,基本上沒有出現社會動蕩,這一年邢小蠻意外地升職為副軍長,這一年閆培春中年得子,晉升為爸爸。

    春節前的鳳棲凝聚著濃濃的年味。盡管有些窮人還食不果腹,但是鳳棲城看起來繁華依舊,各家商鋪的貨物琳瑯滿目,那一日疙瘩突然找到盧師傅家里,把一張銀票交給盧師傅,聲言那是閆老弟應得的生意利潤,要盧師傅把銀票轉交給閆培春。

    這的確是一條錦囊妙計,閆培春根本沒有參加過任何商業活動,何談生意利潤!這是邢副軍長有意安排,因為邢小蠻知道,閆培春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必須把閆培春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

    閆培春的家里一般不對外人開放,疙瘩只能把銀票交給閆培春的岳父盧師傅,托付盧師傅代為轉交。

    閆培春還是不動聲色,把那銀票夾在文件夾內,雙手給劉子房軍長呈上。

    劉軍長只瞟了那銀票一眼,然後把銀票翻過來放在一邊,批閱完文件後又把銀票放進文件夾內,看似無意地對小閆說︰“放心吧,不會出問題。”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