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蕭蓨白尋來 文 / 漪涵
&bp;&bp;&bp;&bp;“你講真的?”
我顫抖著抓著肩上的外袍,在非寒表哥猛地俯下臉時,整個人向後一仰,然後利落側翻滾向一旁。
“阿嚏!”
沒等我從地上爬起來,空‘蕩’的山‘洞’里回‘蕩’起非寒表哥受寒打噴嚏聲。
我低頭著身上白‘色’衣袍,心思一轉,若是非寒表哥真像他說得那般打算殺了我,何必又多此一舉的考慮那個快要被殺的人是不是冷?
而且還是冒著他自己受寒的情況下,將他自己御寒的衣服脫給我穿?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想通這點,我立刻裹緊衣服,將左手腕快要松開的手絹又箍緊了些,看到它掉不下來,才站起身一手箍著肩上的白袍一手拍打著由于剛才的翻滾而沾到身上的泥土。
“不是玩笑,剛才我所說得話以前確實考慮過,只不過在蕭蓨白囚禁我的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事,突然覺得很沒意思,我現在只想帶谷雪離開。”
“呃?”
我尷尬地笑了笑,沒想到非寒表哥真的想過要殺了我?
這天帝之位的‘誘’‘惑’力還真是大到可怕啊,有什麼東西順著背脊向下滑去,我猛然一抓,發現是非寒表哥那件白袍,雙手抓著白袍兩角將它們再次披好在背上,我輕吐一口氣,看著被凍得在山‘洞’來回走個不停的非寒表哥。
為了不被蕭蓨白發現,他寧願挨凍也不肯生火或者用仙力。
“表哥,你這算是認輸了嗎?”
“什麼?”
我話剛出口,非寒表哥走到‘洞’口的腳猛地頓住,身子僵了下,然後緩緩轉過頭看著我。
我輕輕扯了扯嘴角,笑了下,“天帝之位,你真的舍得?你現在只需一個簡單的動作便能結果了我的‘性’命。而蕭蓨白沒有了可替他承受天罰的人,便不能登上那天帝之位。只需用那把匕首簡單的在這里劃上一道……”
我停頓了下,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比,“立刻便能化被動為主動,現在天帝之位離你就這麼點距離,為什麼你卻認輸了?”
“……”
非寒表哥眉頭微皺,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久久沒有說話。
直到他的臉‘色’被凍得越來越白時,他猛地打了個寒顫,然後雙腳不住地來回‘交’替,雙手使力的搓著胳膊。
“喏,還你。”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揭下白袍拿在手中,走至非寒表哥面前,嘻笑著將白袍遞于他,“我現在暖和多了。”
“……”
非寒表哥斜了一眼我手中的白袍,並沒有動手去接。
“我怕等會蕭蓨白真的帶谷雪來了,你卻因為手凍僵了反應慢了半拍而救不下谷雪,那我這血不是白流了?”
說著我將綁著白手絹的手伸到他眼前晃了兩下,“快穿上吧。”
突然非寒表哥神情一怔,猛地轉身盯著‘洞’口,我跟著有些緊張的看著‘洞’口,手中瞬間一空,看著非寒表哥快速將白袍穿上,周身仙力大漲。
“他來了。”
不用非寒表哥解釋,我也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誰。
‘洞’口的光亮被一道暗影遮了下,然後等到暗影走到‘洞’中,‘洞’口的光亮又亮了起來,熟悉的冰冷氣息猛地撲面而來,我不禁打了個寒顫,伸手環住自己的身子。
“非寒。”
谷雪沙啞的聲音率先打破山‘洞’中的沉默,我輕輕抬眼看了下走近‘洞’中便向著非寒表哥跑去的谷雪,顧不得開心,谷雪臉上那兩個空‘洞’‘洞’的眼窩便讓我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刺骨的冰冷氣息從緊跟在她身後的一身黑袍的那個人身上散發至整個山‘洞’里。
過了很久,久到我能夠活動,我輕輕在手上呼了幾口氣,腳下來回‘交’替個不停,從那個人進入山‘洞’後,原本就夠冷的山‘洞’一時被他身上的寒氣拉低了好多度。
望著站在山‘洞’口持續散發寒氣的那個冷源,我的視線從他黑如炭的臉上移到他身上的黑‘色’披風上,然後視線就絞在了他的披風上,怎麼也不肯離開。
拜托,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bp;&bp;&bp;&bp;“豬。”
就在我心心念念希望蕭蓨白能夠主動把身上那件黑披風脫下來給我時,寂靜的山‘洞’里輕飄飄飄來這麼一句。
听到這聲‘豬’字,我‘交’替踩著地面的腳差點一只腳沒踩實摔倒在地上,一股怒火驀地由‘胸’口涌了上來,蕭蓨白他不但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站得遠遠的,而且還嘲笑我?
“谷雪,我們走。”
正在這時,一直相擁著沒有說話的非寒表哥,突然擁起谷雪便要向‘洞’外走去,我顧不得表達不滿追在非寒表哥與谷雪身旁就要與他們一同離開。
“想走?”
不出所料蕭蓨白大刺刺伸著胳膊攔在‘洞’口,非寒表哥腳步一頓,我跟著停在身旁,抬眼惡狠狠盯著蕭蓨白。
蕭蓨白並沒有看我,眼楮而是直視著非寒表哥,與非寒表哥兩人玩起了干瞪眼。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突然一直玩干瞪眼的非寒表哥打破了山‘洞’中的沉默,我猛地松了口氣,再這麼沉默下去,我就要凍死了,輕輕呼了兩口氣,驅趕不斷朝我壓來的寒氣,搓了搓手,等等!
非寒表哥這話說得模稜兩可,什麼意思啊?
抬眼朝非寒表哥望去,誰知率先望見的卻是我避之不及的空‘洞’‘洞’眼窩,我的心髒驀地又疼了一下,直到現在我還是不能接受谷雪的眼楮不見了這個事實。
“小凡?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
再見?
谷雪你現在還能看到我嗎?
谷雪話音剛落,蕭蓨白與非寒表哥的目光齊齊聚在我身上,我咬了咬牙,鼓起勇氣抬眼看向那雙空‘洞’‘洞’的眼窩。
看著看著那雙空‘洞’‘洞’眼窩突然變成兩汪黑漆漆的深潭,我只覺整個人猛地要被那無盡的黑暗吸走了。
驀地胳膊被人拉了下,我回神看著搭在我胳膊上的手,然後順著胳膊再看到手主人的臉上,深潭不見,又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眼窩,“谷雪,你瘦了很多。”
谷雪卻尷尬的笑了笑,“小凡,對不起。”
“為什麼要向我道歉?”
“……”
谷雪抓在我胳膊上的手緊了緊,卻沒有回答。
立刻山‘洞’又恢復了寂靜,靜到連掉根針的聲音都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