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惡鬼難纏 文 / 漪涵
&bp;&bp;&bp;&bp;蕭蓨白背在身後的手悄悄對我擺手，我話到嘴邊就生生卡住，蕭蓨白種種奇怪的表現，我現在若是還看不出來，就真還不如瞎了算了。
我哆嗦著身子又離蕭蓨白遠了些，腳再踫到土坡，也不敢回頭，雞皮疙瘩立刻起了一身，但也只是慢慢向著旁邊移，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
我身子僵硬地正面直對著蕭蓨白和惡鬼，但眼珠子卻滴溜溜地向著四周轉，如同雷達一般掃視著一會逃跑的路線。
咯吱！
一聲脆響，刺破一觸即發的靜謐！
以為蕭蓨白和惡鬼開打了，我抱著頭閉著眼楮轉身就跑，不小心上了墳堆，我抬眼偷瞧一眼，嚇得立刻退下，換個方向繼續跑，正當我像個無頭蒼蠅亂撞時，我的腦袋咚地一聲磕在了一個冰冷的牆上，嚇得立刻手腳亂蹬，眼楮都還沒睜開，掉頭就向後跑，但腳還沒抬起來呢。
腰上便纏上了一道寒氣入骨的胳膊，緊跟著背上便貼上了一堵寒冰似的身子，我閉著眼胡亂掙扎大叫︰“啊！……蕭蓨白救命啊！”
“踩到一截干樹枝也能把你嚇成這樣？”頭頂傳來蕭蓨白冷冰冰的聲音，聲音中透著無奈。
我猛地抬起頭，看到蕭蓨白那張臉，像傻了一樣，他一松開我的腰，我立刻就軟在了地上。“蕭、蕭蓨白……”
“我還以為你膽子很大呢，瞧！……臉都嚇白了！”從沒想到蕭蓨白會用這麼溫柔的語氣對我說話，我有些受寵若驚地結結巴巴道︰“那、那個是凍的！”
他那冷冰冰的手溫柔地摸著我跑散了的頭發，古怪地看著我︰“你……”
“我怎麼？”我絞盡腦汁地盯著他臉上的表情冥想，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他到底想說什麼？
白痴？
傻瓜？
“沒什麼……”蕭蓨白又變成那副棺材臉，淡淡地直起身子，抬眼示意我向他身後看︰“我再讓你逃跑，也沒讓你直接投向惡鬼懷抱吧？”
我爬起來，繞過蕭蓨白朝他身後看去，原來我剛閉著眼跑得昏頭轉向，竟然直直的向著惡鬼隊伍跑去！
若是蕭蓨白沒有攔住我？後果真不敢想像！
但他們為什麼都不動手呢？
“蕭蓨白……”我試探地甩了個小顫音，狐疑地低聲問他︰“你倆怎麼都不打呢？”
蕭蓨白猛打了個哆嗦，瞧著我的表情像是便秘又無可奈何，煩躁地捏了捏眉心，“你就不能不嚇我？……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縮了縮脖子，被他那猛地高嗓門嚇了一跳，“那麼大聲做什麼，到底是誰嚇誰啊！……拜托，你可是鬼啊！”
蕭蓨白粗聲粗氣地掩飾著一臉的不自在，神色復雜地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色，“噓，要變天了……”
雪突然詭異地越下雪大，我如遭雷劈地站在原地。
“赫赫。”這時，惡鬼突然陰笑起來，我看到他身後的那堆骷髏竟然詭異的慢慢長出肌膚來。
在震驚過後，我趕緊拉住蕭蓨白的身子想要對他說︰“蕭、蕭蓨白，你、你快看……”但剛觸到蕭蓨白的胳膊，刺骨的寒冷扎的我手指疼！我驀地甩開，驚恐地後退一大步。
眼前全身如同浴過鮮血一般的男人是誰？原本該是烏黑亮麗的長發，現在早已化為血一般的鮮紅！
一團一團烏黑的不明氣體，像是有生命般，逐漸向著蕭蓨白的體內匯聚。我又怕又急地迎向他，輕輕扯著他那仿似有生命的紅似血的衣角，“蕭蓨白，你沒事吧！……別嚇我啊！”
他伸展著的雙臂沒有放下，仰著的頭慢慢轉向我，從他那深不可測的瞳孔邊緣掠過一道冰涼的弧光。
我嚇得本能的手一縮。
“赫赫！”惡鬼的笑聲突然又傳了過來！“現在正是陰陽交替之時，小丫頭，你是不是很好奇他在做什麼？”
我緊抿了唇，心里很害怕，前面是惡鬼，身旁這只又突然變成我不認識的樣子，我鼓著勇氣瞪大眼楮，四周無數的孤墳環繞。
心下一滯，渾身上下每一根寒毛都豎了起來，腳開始向後移，想要離惡鬼遠點，想要離這個令我害怕的蕭蓨白遠點。
但，我腳剛抬起。蕭蓨白的手猛地拉住了我的胳膊，“傻瓜，別過去！”
他除了頭發是紅色的外，看上去精神好了一些，而且他的目光柔地像要滴出水般的看著我，雖然……扣在我胳膊上的力量霸道而又野蠻！
看到他又恢復成我認識的蕭蓨白，一點憤怒倏然涌起，卻又飛快地退潮。我重重敲了他握著我胳膊的手一下，大嚷著︰“蕭蓨白，剛干嘛那樣子看我！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也要殺我呢！”
我話剛落，蕭蓨白眼楮詫異的閃過一抹亮光，但又很快消失不見，我總是看不透他，明明是他說著要殺我，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注意著我！
盯著我看的眼神又總是神神秘秘，欲言又止的樣子！
“小子！你是打不過我的！……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留下那個丫頭，麻溜地給爺滾！”惡鬼陰沉沉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雪簾砸向我們。
我和蕭蓨白對視了幾眼，他雲淡風輕的對我露出一個笑容︰“一會逃跑時，睜開眼跑！看到什麼都不要怕，你體內還存有我的陰氣，一般的尸鬼是不敢踫你的！”
我圓睜著眼楮看著身上處處透著死氣的蕭蓨白，這時我才明白他和惡鬼為什麼都不動手，因為他們都在等陰陽交替這個最陰時。
蕭蓨白雖然是一只千年的鬼，但惡鬼卻有那成千上萬的尸鬼助陣，光是尸海戰術，他們輪流消耗蕭蓨白的力量，最後惡鬼再坐收漁翁之利！
突然，我開始擔心蕭蓨白了！
看著他要向惡鬼走去，我猛地抬起手拉住他的衣角，“我們一起逃的機率有多大？”
“他必須徹底消失！……不然，邱蝶會有危險！”
我的手驀地松開！
是啊，我怎麼忘了邱蝶是蕭蓨白的心上人！一見蕭蓨白如此堅定的要滅了惡鬼，竟自作多情以為他是為自己才想要滅了惡鬼！
在我松開手的那刻，蕭蓨白頭也沒回的向著惡鬼走去，我凝視著他那道修長的背影，什麼也不想去想，可是腦子里卻偏偏紛亂成了一團。
盡管心底深處某個地方莫名其妙地開始隱隱地作痛，我還是強逼著自己露出笑容，心里悄悄騙著自己，蕭蓨白現在算是為我而戰。
遠處的夜空中有什麼東西忽然亮了一下，我詫異地抬頭，原來是蕭蓨白一拳就將趁他不注意想要向我這里撲過來的尸鬼打上了空中！
尸骨上的磷化氫發出濃綠色的鬼火流星似的劃過天寂。
如此絢麗而短促的開在天際，卻盛開得如此忘情。不一會兒，整個天際便被數不清的尸鬼佔滿，沉沉的夜幕上突然之間就像爆出絢麗的煙花一樣，一團下去，緊接著又是一團。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這暗夜里驀然出現的精彩，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厚重的雪花不小心砸進了我的眼中，冰涼混合著溫熱的液體滑出我的眼眶。
“季小凡！你不要命了！還不快滾！”
蕭蓨白爆怒的吼聲從前方煙花消失之地傳來，我目不轉楮的看著此起彼伏的煙花，突然轉身向著他們相反的方向跑，拼命的跑，身後響起的刺耳的骨骼碎裂聲刺激地我腿一軟，猛地一頭撞在一個荒墳堆上。
抬起頭，便與一個怯怯的小尸鬼來了個大眼瞪小眼，還沒等我慘叫出聲呢，那個小尸鬼比我還快的砰地一下子就鑽進了墓穴里。
看來蕭蓨白說的沒錯，我體內有他的陰氣，一般的鬼，還是怕他呢！
沒敢多停留，我來不及擦拭破了皮的手心，任鮮血滴在地上，拖著虛軟的腳，小跑著尋找出路。
猛地看到前方像是有一條破破爛爛的水泥路，顧不得多想我憋著氣向它沖去，等到腳從松軟的泥土中踩在豎硬的路面時，我先是松了口氣，但想到蕭蓨白……
我立刻轉頭點起腳尖向著荒墳地中央看去。
但我卻什麼也看不見，只看到了越來越多的尸鬼像是排著鳥巢一般的形狀，蕭蓨白猶如石沉大海一般，不見蹤跡。
我正心心念地為他祈禱，突然一個陰森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背後，嚇得我立刻跪坐在地上。
“小丫頭！……不想他死的話，還是求我來的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