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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5章 ︰君臣一場 文 / 七尺書生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晚上,昏暗潮濕的死牢之中,空氣內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霉腐味道。這座死牢內所設的牢房極多,縱橫交錯的牢房通過一道道極其狹窄的通道相互連通,地上無時無刻不蒙著一層渾濁的水跡,大概是因為這里終日不見陽光,實在是太過陰暗潮濕,因此蛇蟲鼠蟻更是遍布其中,而這些毒蟲的尸體也被人隨意地踢到一旁,因此在本就狹窄的通道里,毒蟲腐爛的尸體所發出的味道與潮濕的霉氣交織,實在令人忍不住地想捂住口鼻,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潮濕的死牢之中,在一名身著黃金鎧甲的黃金衛引領之下,三道人影快步穿過一條條通道,七扭八拐地直接朝著最深處的一間死囚牢走去。而在那間死囚牢中此刻只關押著兩個人,一個便是大名鼎鼎的護國公韓嘯,還有一個則是韓族年青一代的翹楚,韓城。

    這間牢房是整座死牢最深處也是最隱秘的地方,而之所以要把韓嘯和韓城關在這里,是因為在如今這群囚犯之中,就數這兩個人最有可能也最有本事越獄。其實韓城原本並不被關押在此,只是在之前他曾試圖越過兩次獄,為此還打傷了好幾名黃金衛,因此才會被臨時關押到這個地方。要知道看押這間牢房的黃金衛都是精銳之中的精銳,而且他們只負責看守這一間牢房,因此在這里想要越獄而不驚動任何人,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刻,韓嘯和韓城分別靠牆坐在牢房的兩側,二人都是沉默不語地靜靜地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如今的二人哪里還有半點往日威風瀟灑的樣子,皆是一副狼狽到極致的可憐模樣。韓嘯尚好一些,尤其是韓城,如今的他披頭散發,滿身血跡,身上的衣袍也被鞭子給抽打的襤褸不堪,顯然這段時間因為他的越獄之舉沒少受到黃金衛的折磨。

    “韓嘯!有人來看你來了!”

    突然,一道冷冰冰地聲音陡然在牢房外響起,接著只見一名體型魁梧的黃金衛快速打開了牢門,而後規規矩矩地側身站到一旁,對著其身後的三個人恭敬地點了點頭。

    這三個人其中一個便是那剛剛在外邊和六子幾人說話的中年漢子。此人身材精壯而挺拔,膚色略顯黝黑,四方大臉之上長著一雙濃眉大眼,直挺挺的鼻子下一張唇齒分明的大嘴,嘴邊還長著一圈青須須的胡子茬,往那一站身形如青松一般穩健而扎實,身上的肌肉雖不夸張但卻給人一種極強的力量感,一雙大手之上布滿了老繭,露出的手腕足有孩童的小腿一般粗細,手背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個外功深厚的高手。但此人的氣息更是悠長而深邃,喘息之間非但不顯粗重反而分外輕盈,甚至有些令人琢磨不到他的氣息規律,這是魂力修煉到一定境界才會有的表現,是高手用來掩飾自己的氣勢,從而不被別人輕易看穿的一種方法,而值得用這種方法來掩飾自己的人,其魂力修為的境界最差也要在魂王之上才有必要。

    除了此人之外,另外兩個則是全都身裹著黑袍,頭戴斗笠,而在斗笠之下還蒙著一層黑紗,將自己全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的,令人根本就看不出這二人的容貌,顯然這二人是不想被別人看出自己的身份才這樣做的。

    “你是……”韓嘯何許人也?當那中年男人一踏入牢房的瞬間,他便感到一股極為剛猛的霸道之氣,繼而猛地抬起頭來,一臉凝重地看向那人,“趙武陽!”

    趙武陽,正是這個中年男人的名字。然而這個名字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黃金衛的大統領。與白銀衛的大統領白起齊名。

    “韓大人,別來無恙!”趙武陽面沉如水地站在韓嘯的面前,輕聲說道。而听到趙武陽的聲音,牢房另一側的韓城也猛地抬起頭來,一臉好奇地打量著趙武陽以及另外兩名被黑衣裹身的神秘人。

    “你來做什麼?”韓嘯冷冷地問道,“莫非你是專程來送我最後一程的?”

    “不是我要來,而是有人要見你!”趙武陽淡淡地說了一句,而後便邁步將身子挪開,露出了站在其身後的那兩個神秘人。

    “你們是……”韓嘯面帶不解地看向那兩個人,眉宇之間不禁透出一絲狐疑之色。

    “韓嘯,這麼快就認不出本皇了嗎?”不等韓嘯的話音落下,只見其中一名黑衣人便將頭上的斗笠摘了下來,露出了那張蒼老但卻堅毅的臉龐,此人正是聖域領皇,炎崇。而另一個摘下了斗笠的人則是聖東王,炎敕。

    “韓嘯拜見領皇陛下!參見聖東王!”韓嘯一見到領皇,趕忙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地朝著炎崇和炎敕跪拜下去,而另一側的韓城見狀也趕忙跟著跪拜在地。

    “免禮吧!”領皇沖著韓嘯微微擺了擺手,此刻趙武陽已經從外邊搬進來一張椅子放在領皇身後,而趙武陽則是小心翼翼地站在領皇身旁,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韓嘯的一舉一動,只要韓嘯稍有動作,他便能第一時間出手阻止,繼而保護領皇的安危。

    再看領皇則是安穩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幽深地注視著韓嘯,“本皇念在你效力多年的情分上,今夜特來為你送行!”

    “轟!”領皇此言一出,韓嘯和韓城二人的腦中同時閃過一陣轟鳴,領皇說出這樣的話那也就意味著這次前來並非是為了赦免他們,反而是已經認定了他們的死罪。

    韓嘯目光顫抖地注視著領皇,此刻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該說的話他已經說過無數次了,可結果卻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韓嘯,本皇這次誅你九族,你恨不恨我?”領皇目光微垂,語氣不快不慢地問道。

    “不!”韓嘯苦笑著搖了搖頭,一抹絕望的神色也悄然浮現在他的臉上,“韓某要恨只恨那藍世勛太過陰險,只恨自己誤入了藍世勛的圈套而渾然不知!我身為護國公而沒有肩負起護國保境的責任,韓某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韓嘯,難道事已至此你還全然無悔改之心嗎?”領皇眉頭微皺,沉聲喝道,“藍世勛如今已是本皇最依仗的肱股之臣,你還敢在本皇面前詆毀他,莫不是你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陛下啊!”韓嘯猛地撲倒在領皇的腳下,痛心疾首地哀求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你要處死韓嘯,韓嘯絕不敢有半句怨言,但我只求陛下能明察秋毫,千萬不要被陰險小人所蒙蔽,以免貽誤了聖域大計啊!”

    “夠了夠了!”領皇頗為疲憊地沖著韓嘯擺了擺手,繼而嘆息著說道,“你一口一個陰險小人,韓嘯你死到臨頭還執迷不悟,實在是太令本皇失望了!本皇以為你已經痛定思痛,能在死前大徹大悟,卻不想你果然還是如此固執!”

    “該大徹大悟的人是陛下,韓嘯求陛下千萬千萬要……”

    “好了!我們不談這個了!”不等韓嘯再度張口勸諫,領皇卻是無情地打斷了他的話,繼而自顧自地說道,“明日便是立春,本皇已經對你下了誅九族的死罪。所謂君無戲言,明日一早你們韓家上上下下四百余口人就要全部被處死,臨死之前你可還有什麼遺願?”

    “陛下……”鐵骨錚錚的韓嘯此刻面對如此冷漠的領皇,一雙虎目之中也不禁溢滿了憤恨與不甘的淚水,他跪倒在領皇身前,垂著頭低聲嗚咽著,久久沒有說話。

    見到這一幕,炎敕不禁眉頭一皺,繼而張口說道︰“韓嘯,陛下能在你臨死之前親自來這里看你,就足以證明皇恩浩蕩,陛下還是顧念與你往昔的一絲情義,你可不要不識好歹,本王勸你有什麼遺願還是趁早說了吧,以免錯失良機!”

    听到炎敕的話,韓嘯漸漸收斂起激動的情緒,緩緩地抬起頭來,而當他看向領皇的時候,領皇的臉色依舊是十分堅決,似乎並沒有因為韓嘯的悲痛而有一絲一毫的感動。

    “韓嘯,本皇已經判了你韓家死罪,以你的本事大可硬闖出去,我想這座牢中的守衛怕是還沒有人能攔得住你吧?”領皇眼楮微微眯起,冷冷地說道,“既然你如此記恨本皇,何不找機會逃出去?好日後找本皇報仇?”

    “陛下對我韓家恩重如山,沒有陛下的知遇之恩,就沒有韓家這幾十年來的榮華富貴!即便陛下要處死我,我也絕不敢有半點忤逆之心!”韓嘯一字一句地說道,“只是……韓嘯罪該萬死,但我韓家的其他人卻是無辜的,所以臣還請陛下能網開一面,只處死韓嘯一人,放過韓家其他人一馬!”

    韓嘯此話一出,一旁的韓城雙眼之中便是猛然閃現出一抹驚喜之色。

    “你韓家怎麼說也是權貴氏族,只韓族一脈便足有數百人,而且你在聖域的黨羽眾多,若是只殺你一人,難保他日韓家其他人不會生亂鬧事,你認為本皇會做這種放虎歸山,後患無窮的事情嗎?”領皇目光如刀子一般直直地射在韓嘯的身上,語氣之生硬令韓嘯原本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便再度破滅,韓嘯的臉色也陡然變的死灰,絕望之情溢于言表。而一旁的韓城更是直接身子一斜,癱軟在牆角。

    “只不過……”領皇突然話鋒一轉,卻又再度帶給韓嘯一絲生機,“本皇念在這麼多年來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願意留下你韓家一絲血脈,不讓你全族盡滅,不知你意下如何?”

    “陛下大恩,韓嘯永生不忘!”韓嘯當即便對著領皇恭恭敬敬地跪拜下去,語氣之中的激動之色大有一種絕處逢生之意。

    “本皇只能答應你韓家留下一個人,你要留誰?”領皇淡淡地問道。

    領皇此言一出,牆角的韓城原本已經絕望的雙眸之中再度閃爍出一絲緊張的光芒,只見他目光如炬地死死盯著韓嘯,手心之中瞬間便溢滿了緊張的汗水,就連呼吸也在不知不覺之間變的粗重起來。

    “我……”韓嘯先是猶豫了一下,繼而他將目光投向了牆角的韓城,而韓城在看到韓嘯的目光時,臉上已是不經意地浮現出一抹劫後余生的興奮之色,可還不待滿眼激動的韓城叩謝不殺之恩,韓嘯卻是陡然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繼而語氣艱難地對領皇說道,“我想留下獨女……靈兒!”

    “轟!”韓嘯此言一出,韓城瞬間便是愣在了原地,腦中頓時一片空白久久緩不過神來,而他看向韓嘯的雙眼之中更是難以掩飾地流露出一絲怨恨之色。

    “韓靈兒?”領皇眉頭一皺,故作疑惑地問道,“她雖然是你的女兒,但她畢竟是個女兒家,一個女兒家又如何能延續你韓家的血脈?”

    “陛下,韓某的夫人死得早,說起來也我算是死無牽絆,但卻唯獨放不下我這個寶貝女兒,所以我懇請陛下能留小女一條性命!”

    “可是……”

    “陛下!”還不等領皇再度張口,一片的炎敕見狀卻是眼珠一轉,趕忙張口說道,“你已經定了韓嘯誅九族之罪,所謂君無戲言,如果現在突然決定為韓家留一絲血脈的話,只怕日後天下人會質疑陛下的皇命啊!”

    炎敕此話一出,韓嘯和領皇的臉色同時一變。韓嘯之變在于痛恨炎敕的無情與狠辣,而領皇之變似乎是不滿炎敕質疑自己的決定。

    “陛下先別著急,且听我說!”炎敕見狀,趕忙微微一笑,繼而胸有成竹地說道,“我這里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保住陛下的威望不受折損,又能達成韓嘯的遺願!”

    “哦?什麼辦法?”領皇眉頭一挑,好奇地問道。

    “陛下,韓家已經被處于滿門抄斬的死罪,這是斷斷不能更改的事情!”炎敕輕笑道,“但陛下也莫要忘了,皇族之人只要得到陛下開恩,便是可以免于一切死罪!”

    “皇族之人?”韓嘯此刻也是听的一頭霧水,“可靈兒並不是皇族之人啊?”

    “她可以不是,但也可以是!”炎敕神秘地笑道,“只要韓靈兒與炎澤成了親,那她就不再單單是韓家之女,更變成了皇孫夫人,豈不就是名正言順的皇族之人了嗎?”

    直到這一刻,韓嘯終于听懂了炎敕的話,說來說去他是在替自己的寶貝孫子炎澤說親來了。炎澤在月樓對韓靈兒一見鐘情,這如今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因此炎敕今日的話才一說出口,韓嘯便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可!”韓嘯義正言辭地拒絕道,“靈兒早已經許配給陸家的公子陸一凡,又豈能……”

    “韓嘯!”炎敕臉色一沉,目光冷厲地直視著韓嘯,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是唯一可以保住韓靈兒性命,而且還能不折損領皇威望的方法,我可不是在求你!”

    “這……”被炎敕這麼一說,韓嘯也不禁一陣語塞,他那副左右為難的神色看上去頗為糾結。

    “恩!罪臣之女能嫁入皇族,本皇認為這也不算辱沒你韓嘯的名聲吧?”不等韓嘯同意,領皇炎崇卻是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而且韓靈兒一旦嫁給炎澤,那對本皇的仇恨自然也會沖淡許多,實在是一舉多得的法子!炎澤那孩子雖然有些缺點,但再怎麼說也是本皇的族孫,靈兒那丫頭能嫁入皇族,也算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可是……”韓嘯剛要再度辯駁,但卻無意中看到了領皇炎崇那頗為不耐的眼神,當即心中便是明白了一切。原來此事領皇炎崇也早就知道,說不定他就是因為受了炎敕所托,因此才特意給了韓嘯這麼一個順水人情,而一想到這些,韓嘯便陡然感到一陣心灰意冷,當即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地叩下頭去,對著領皇炎崇斷斷續續地說道,“多謝……陛下大恩……”

    “好了!既然最重要的事情都已經說完了,那你們就先都出去吧!”領皇炎崇見狀不禁滿意地笑了笑,繼而回頭對著炎敕、趙武陽和韓城吩咐道,“韓嘯畢竟跟了本皇幾十年,如今他即將被處死,本皇要好好和他敘一敘舊,也不枉這麼多年我們君臣一場!”

    “陛下,這……”

    “退下!”不等炎敕猶豫,領皇炎崇卻是語氣陡然一沉,用一抹不容置疑地聲音低喝道,“在外邊等我!”

    “是!”

    見狀,炎敕和趙武陽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帶著韓城一道退了出去,而待他們幾人出去之後,陰暗的牢房之內便只剩下了領皇炎崇和韓嘯二人。

    “韓嘯啊,現在你我可以好好的單獨敘一敘舊了!”

    領皇炎崇似笑非笑地注視著韓嘯,而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雙別有深意的老眼之中卻是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光芒。韓嘯見狀,其臉色也不禁為之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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