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1個性 文 / 寶姑娘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樣過了一個多月,繁盛第二十九次勇敢地來探病。
我不會在他一進門時吼他,多半會听他說一兩句話,需要吼他才吼。
他自顧自地坐下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臉上掛著黑眼圈,很疲倦的樣子,“簽吧,然後回家去休息。”
“回哪個家?”
“婚房。”他攤手,說︰“建一棟房子一個月有點急,先到婚房去住。”
我翻著文件,說︰“那你就按著韓千樹家裝吧。”
“你別挑戰我。”
“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他,況且你有種就殺他,你殺了他我就更愛他,這是常識。”我不陰不陽地說︰“到那時我徐妍也就沒什麼指望的了,自己割腕一了百了。”
“我不動他。”
我把文件簽了字,問︰“現在它是我的了?”
“嗯。”
“艙門鑰匙呢?”
“在家里。”
“沒什麼人幫幫我的忙?”
他一下就懂了,“你想要誰?”
“我去問問我同學。”安嫻也有執照。
“你現在先專心養病。”他有些怒了,“我已經妥協了。”
“這是你應該做的!你早點給我我也不會被狗咬了!”我大吼︰“你養得德牧都咬人,是不是專門針對我的?”
“你踢它的骨頭。”
“我踢?你的狗不訓嗎?就讓它們叼著骨頭隨處亂放?德牧有那麼白痴嗎!你當我傻啊!就是你故意的。”
他看了我一會兒,很開心地笑了起來,“我姑姑干的。”
“她報復我?”
“嗯。”
“那你有沒有抽她?”
“她是我姑姑。”
“你企圖宰了你岳父岳母時候是什麼嘴臉?拿來對付你姑姑啊!”
他想了想,問︰“打斷她一條腿行不行?”
“你說什麼?”
果然是黑幫,沒人性的。
“畢竟是姑姑,不能懲罰得太狠。”
“讓她付我醫藥費。”
“這不是用錢能解決的事。”
“關鍵是我現在沒有錢。”我盯著他,說︰“你把我的錢還給我,還有那一百萬支票,那是我弄來的。”
“這些都不急。”
“怎麼不急?”我說︰“一涉及到我的利益就不急嗎!”
他閉了閉眼,扶著額頭,“房間里有一面牆里面都是錢,問題是你根本沒處花。”
我冷靜了,“房間里還有什麼?”
“什麼都有。”他歪了歪頭,笑了起來,“想回去的話,我現在抱你。”
我伸出手,“來抱。”我要看看那滿牆的錢。
我的傷口已經愈合,就是稍微有點疼,但不影響走路。
我推開繁盛拄著拐棍,在床頭找到了駕駛艙鑰匙,下面有個設定手冊,再來點人員配置就算齊全。
能正常走人肯定不需要飛機,這是最後的殺手 。
沒找到錢,我問繁盛︰“錢在哪?”
“猜啊。”他靠在衣櫃上,笑嘻嘻地說︰“沒上鎖,你來找。”
我坐到床上,說︰“這麼說就在里面?”
“嗯。”
“那先放著吧。”
他賤賤地行動去了,拿著床頭的遙控器,按了個按鈕。
我正對面的那面牆幕緩緩升起。真壯觀,滿滿都是不義之財。
有了錢,跑路時就有了充足的後方支援,我還沒想好怎麼用,但有總是好的。
繁盛坐到床邊,拉著我的腿看了看,確定沒裂開之後,看著我,問︰“這樣還生氣嗎?”
“你這樣也算有權有勢吧?”我笑著說。
“一點點。”他說︰“畢竟不像英國貴族。”
“那我好像是撿到寶了。”
“沒錯啊。”他揚著眉毛,說︰“而且還打都打不走。”
“嗯。”我點頭,“那還有什麼可生氣的?”
他愣了一下,俯身過來,抱住了我,低聲說︰“但願你真的這麼想。”
因為在婚禮上的良好表現,在我養傷期間,安嫻來看了我兩次。
她說︰“他們已經都走了,去非洲,哪個國家我也不清楚,不過那邊就不好找了。”
“他呢?”
“開始不走,後來伯父伯母聯絡了他父親,叫他回國了,很安全的,你放心。”
我還是不太放心,“不會連累到他們吧?”
“怎麼可能?”她說︰“放心吧,千樹他家也不是沒來頭的,北京可不是他們能作威作福的地方。”
嗯,在北京我就放心了。
“可惜他的工作也沒了。”
“有呢。”她說︰“他家人不希望他繼續在lh了,希望他回國發展。其實也不是航空公司的事,正常安檢都過了,那群人都是徒手制服了其他乘客,根本沒有把任何違禁品帶上機。”
“我覺得真對不起他們。”
“別擔心,伯父伯母要我告訴你,你好好的,別跟他們硬來,有機會就跑,電話不換,你打一個,他們去接你。”
“謝謝你。”
“不用謝。”她笑著說︰“不過他如果對你好,我覺得嫁給他也不錯,多有錢那。”
“翻臉如翻書,再有錢有什麼用?不能跟沒下限的人打交道。”
我招待了安嫻一頓晚餐,然後繁盛派人送她回家。
下午我去拆線,縫得是美容針,我也不是疤痕體質,疤痕很淡。以我大牲口般的愈合能力,最後不留疤都是有可能的。
然後我和繁盛一起坐在花園里曬太陽,他自己找話題跟我聊天,“喜歡打高爾夫球麼?”
“不會。”
“壁球?”
“不會。”
“籃球?”
“會玩冰球。”
他悠悠地笑了起來,拖著臉頰,說︰“你玩得都是危險的。”
“我還會跳傘,要不要教你?”
“有空吧。”他說︰“你真像個亡命徒。”
“謝謝夸獎。”
他的德牧又跑過來,這條狗一看年紀就不大,嘴巴上帶著罩子,靠過去蹭繁盛的腿。
他摸了摸它的頭,突然轉頭看我,震驚道︰“怎麼蹲上去了?”
“弄走。”
爺差點被狗吃了!
“那幾條已經殺了,老五很溫順。”他還賤呼呼地解釋。
“弄走!”
他把狗趕走了,伸過手來,笑著說︰“下來吧。”
我重新坐好,說︰“你不能把這些家伙送人嗎?”
“這都是合法公民,別說全弄走,我殺一條律師都得想好多借口。”他又說了一遍,“過來啊,我抱著你,哄哄你。”
“我想出去逛街。”
“要買什麼?”
“管我要買什麼?”這我憑什麼告訴他,“告訴你你懂嗎?”
“什麼不夠你可以讓他們買。”
“放風不行啊!”我怒吼︰“你養條狗還得溜呢!”
“等腿好了,我陪你去。”
“繁盛。”我斂起神色,一本正經地問︰“你認真回答我幾個問題。”
“嗯。”
“你會不會軟禁我?”
“不會。”他看起來挺認真。
“我想旅游怎麼辦?”
“我陪你。”
“你每天都有空?”
“我盡量抽出時間。”
“你喜歡我哪?”
“真難回答……”他蹙起眉,半晌,才說︰“有個性。”
“你知道個性要怎麼培養嗎?”
他可能也感覺到話題開始走向嚴肅,看著我,沒說話。
“人會有個性,是因為收到尊重,讓他覺得自己有選擇任何生活方式的權利。如果你打算用你那些彎彎繞把我圈起來。那我遲早會變得沒有個性。”我指著遠處的那條狗,說︰“就跟它一樣,你養這種狗,又不讓它張嘴,你養來有什麼用?”
他笑著回答,“本來是可以張嘴的,但你怕它。”
“我是說,你要是因為我有個性才喜歡我,最好別試圖干涉我的生活。我的個性是我爹媽培養的,你只能培養出你妹妹那種,沒好的方式就沉默。”
他依然沒說話,樣子像在思考。
我等了一會兒,問︰“現在我說明天想自己去逛街,你考慮一下?”
“不答應能怎樣?”他還冥頑不靈。
“不能怎樣,反正我已經夠討厭你了。”
“去吧。”他認輸了,說︰“記得回來。”
“我自己去。”
“開我的車。”
“我的車呢?”
“你的拿去改改,換成防彈。”他沉默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我的眼楮,說︰“雖然逃到非洲,但只要生活在城市里,要找到並不困難。在森林里,還可以周邊封鎖。營養要補充,孩子要讀書,你既來之則安之,記得回來。”
“知道了。”
第二天我自己出門,開著繁盛給我的瑪莎拉蒂。
主要目的是確定我家人和韓千樹的情況。拿我媽的電腦給他們發了郵件,匯報我一切還好。
轉移了五十多萬,放到我原來房子的保險箱里,在花園里挖坑埋了,以備不時之需。
韓千樹幾乎是秒回︰大家都好,你稍安勿躁,我們正在想辦法接你回國。
他說的回國,是回中國。我尋思著,我的國籍沒改,是我這幾年來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我不敢回得太多,只說︰謝謝。
他又是秒回︰應該的。
我想著他說這話時的表情,心里突然很痛很痛。
我更想說我好喜歡他,我好想去找他,好像跟他說我差點被狗吃了,一去就遭到了陷害。
說真的,我覺得自己很挫敗。從來沒被人欺負得這麼慘過。
然後我真的去逛街了,還去看了虞雯的新電影。
電影叫《王後》。
她真幸福。
出來時,門口站了一大群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