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p;&bp;&bp;&bp;發表人︰天之村|貼吧
發表時間︰2013-8-1821:2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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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有雲︰“乃命羲,和,敬順昊天,數法日月星辰,敬授民時。”
太古時代,諸族林立,分別信仰著不同的神,每個族內都有自己特有的圖騰,是萬千臣民用虔誠的信仰凝聚而成,每一個圖騰都是至靈至性的神物,擁有著守護一族的使命,信仰越純淨,這一族的氣運也就越發強大。
然而,神是天地間至高的存在,于諸天萬界不可見,于古今未來也不可見,天地間的至強者逐漸演化為了虛神,受萬族庇護,護佑萬族。
諸多太古霸族信奉的都是虛神,真神連名字都是一個迷,但是在天地至強者的眼中,過去的確存在著真神——昊。
昊,本意天日,又意日天,既可主宰日月星辰,也能超脫天地之外,將天都踩在腳下。
昊存在,世間萬物既有其存在根源,世間萬物皆有法度,昊族也當存在,無數至強者試圖追溯洪荒,探究諸神隕落的真正原因。
但,過去不可見,冥冥中有天地意志阻擋,遠古禁忌的諸神意志不容凡人踏足,幾乎沒有人可以割裂時光,回歸洪荒。
但,終究有人成功了,那個人臨死前面色充滿了恐懼,緩緩吐露出斷斷續續的幾個字︰“洪荒。。。。未來有大。。。。恐怖。”
“轟”一個如日月般雄壯的軀體倒在了大荒的土地上,渾身的軀殼幾近干裂,暗金色的神血緩緩流出,虛幻的神格幾乎將這個破裂的軀體撕裂了,衍生出冰冷幽深的神火焚盡蒼莽,這是一場災難,天空上不斷有萬丈的紫金色神雷劈下,試圖抹去這個泄露了諸神秘密的煩人,整個軀殼似乎要被洞穿了,神血如火山般噴涌,幽冷的火焰幾乎裂開了蒼穹,頭顱幾乎碎掉了,殘破的眼仁死死的望著上天,發出不屈的戰意。
天地間,迷失在萬古星空的昊族神魂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有意識的行動了起來,撕裂空間障壁,向某個點聚集,這些原本死去的人,散布在天地間的孤魂在一種神秘力量的驅動下,向著一個點緩緩前進,仿佛有一個古老的聲音在呼喚這些神魂塵封萬古的記憶︰“吾族要滅亡了,最後的力量,不容失敗!”
大荒深處,天劫如同滅世一般,一輪猛過一輪,暗金色的神血幾乎沸騰了,不屈的戰意一直在做著最後的斗爭,守護著這個近乎虛無的軀殼。
“轟!”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虛無中沖擊這這個天地的屏障,好似千軍萬馬在嘶鳴,兵戈交戰,萬馬踏空,遠古的勇士竭盡神能沖擊著屏障,畢竟這是最後的希望了!
“呲!”天地在哀鳴,大地被撕裂,蒼穹在顫抖,露出的朦朧的青色鴻蒙,一隊隊的昊族神魂踏涌而來,軀殼在這一刻猛的粉碎了,像無邊的黑洞,吞噬著神魂,血與靈交織,生死在輪轉,星空浩浩,在朦朧中僅見一個模糊的人影,鏗鏘有力德爾心跳聲響徹寰宇,喃喃的仿佛有幾個字從中傳出︰還差點,最後一點。”
大道轟鳴,洪荒氣彌散,一個青衫老人踩著昊黎神駒緩緩而來,神情茫然,“我是誰,你又是誰?”白色的發狂舞,竟大笑起來,眼角流下了濁濁的液體,狀若癲狂的說道︰“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一剎那間,就是永恆,老人的軀體在暗金色神火的烤炙下,散化為點點流螢,沖進人影中,天地禁止了,一切都好像永恆。
一股神性的力量首先打破了永恆,雷劫在停滯了一霎那後,千百倍的落了下來,化為雷海,泯滅一切生機,朦朧的人,驚艷的站,一道道黃金神鏈涌向四面八方,古銅色的肌體上滿是日月星辰,山川大龍,無盡的大地被抬起,化為塵土,凝合為一把青鋒,落到了這個人手中。
男子低著的頭顱猛然間抬起,這是怎樣的一雙眼楮,一黑一白,手中的劍在發出嗡嗡的鳴叫聲,撕開了整個雷海。
男子逆天而上,只不過七踏,便到達了青冥,左手緊握,一條大龍貫體而出,通透了整個星宇,這是在逆天,這是在僭越天地的意志,一點朦朧的白光透過青冥射了進來。
身上的肌體越發的恐怖了,鼓脹的肌肉化為一條彎曲的大龍盤繞在其身上。
”喝!“
男子發出一聲戰吼,黑色的長發亂舞,手中的劍隱沒在其體內,一拳打向了白光投射的地方,七聲聲嘶力竭的大吼,空間被粉碎了,黝黑的秩序火焰剎那間從各處涌入,粘附在男子的身體上,但這片天終究是碎了。
隱約中看到一片殘破的世界,黑的,白的,紫的,藍的,各色的神血化為滾滾的江河沖刷著大地,神凰痛苦的匍匐在地上,充滿靈性的雙眼透漏著絕望與哀求的目光,一顆顆星辰碎片不知從何處飛來,轟擊著這片殘破不堪的大地,瞬間將神凰埋沒,在更遠出,還有半截龍軀,通天徹地,掙扎著飛向天宇,飛向未知的戰場。
不知是何年月的人形生物匍匐在地上,眼楮一眨不眨的望向某個地方,絕望的喊道︰”我們要完了,沒有未來了!“
男子定在了那個世界的外面,第一次開口頌言︰”這就是被阻隔的洪荒,祖先的意志不可抗拒,我要去戰斗!“
這是一種怎麼難以言喻的壓力,殘皮的世界,沒有日月星辰,一切都是灰暗的,血與骨堆積成塔山,橫貫天宇,漆黑的夜空滿是空洞,狂亂的虛空風暴沖刷著這片大地。
“啊”祖先的戰吼,他听到了,這是正確的時間,這是正確的地點,傾死一戰,未來就有可能被改變。
無盡遙遠的深處,半截軀體頑強的站立著,半個頭顱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撕裂了,內髒袒露在外面,只有一只眼楮是完整的,凝血的骨劍在輕微顫抖,竟發出了一點類似于哀求的聲音,意思是讓身邊的軀體快走,它來爭取最後的時間。
那一只眼楮一瞬間有些茫然,殘破的斷手輕輕撫摸劍身,充滿了不舍,骨劍顫抖的更加厲害了,這是人與劍的交流,最後似乎達成了某點共識,軀體眼神中有無奈,有絕望,有寬慰,有幸福,一切的眼神到最後的化為了一種,淡漠!
對死亡的淡漠,生無所求,死無所戀,不減傲氣,不減狂意,對面站著五個人,確切的說是神,是古今未來皆不可見的真神。
一聲嘆息從五神中傳出,道︰“昊,放棄吧,殘破的世界注定不可能,當世間失去真神,諸神隕落,這世界又有什麼意思?”
“天地悠悠,昊有冥,冥有時,世界的秩序要崩塌了,天地在毀減,一切都將消亡,世界,沒有諸神,天地秩序竟然,民安而有樂,陰平而陽和,縱然沒有希望,也要戰盡最後一滴血!”
“殺!”昊身後,一團幽藍色的光團一閃即逝,這是世界的原點,有了他一切都將保住。
男子至,一道聲音猛然灌進腦海︰“吾族,你是為何而來?”
男子回道︰“為民!”
“天地秩序如何?”
“有日月星辰,有山川大河,一切秩序井然”
“吾族之血還有幾個?”
男子沉聲說道︰“僅剩一人!”
唉!昊發出了一聲無法言喻的嘆息。
男子一驚,眼楮猛的睜大,吃吃的喊道︰“不要,祖先!”
“記住︰數法日月星辰,敬授民時!”這個世界離男子越來越遙遠,一團幽藍色的光團隱沒進男子的體內。
而殘破的世界在失去世界原點後,無限的縮小,最後化為一個點,徹底消失了,男子俯望著腳下殘破的大荒,低聲自語道︰“這是祖先留下的最後的希望嗎?”一團藍色的光球不知道在何時出現在其手心,躍然跳動著。
“衰敗的世界,修復世界的希望”男子不再猶豫,身軀不斷的伸長,靜謐的空間默默的承載著成長的軀體,一根毛發便可堪比一條江河,原本健碩的巨大軀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衰老著,渾身的血氣被源源不斷的注入幽藍色的光團中,生命的力量充滿著勃勃的生機在沖散著死亡的陰霾,,一點鮮嫩的綠芽艱難地從光團中探出,茁壯的生長著。
“咚!”這是最後一聲心跳,死亡之後的新生越發磅礡,男子死去的巨大殘驅,化為了對世界的贈與,一點鮮血飛濺到綠芽上逐漸的隱沒,他的雙眼化為了日月星辰,他的毛發,化為了萬千星河,他的骨化為了蜿蜒的天道,他的一切化為了山川,江河,他的脊椎化為了祖脈,撐起了大地,使大地不再崩塌,一株綠芽破土而入,頑強的生長著。
漸漸的這個世界有了雨,有了風,一株撐天的古書盎然而立,誰也不知道它活了多少年頭,古樹搖曳帶來了滋潤萬物的雨露,第一個生命不知道在多少年後出現在了這個大地上,蹣跚著滑動四肢望著這個一切都讓它迷茫的世界。
後來有了更多的生命,古樹的樹頂甚至扎到了青冥之中,真正的貫通了天地,生與死的輪回,經過漫長的歲月演變,終于輪轉到了生的一極。
一只小猴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古樹下,明亮的眼楮望著古樹,咦咦的叫喊著,一躍爬上了古樹,風里來,雨里去,這個世界還出現了雪,當年的小猴子毛發斑白,它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它很奇怪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高的樹,它更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
老猴子艱難地挪動著四肢,它還想再進一步,但是生命不允許了,一滴眼淚沾著毛發滑落,它不知道自己落下的是什麼,它只是想爬的再高些。
人生總是在絕望處峰回路轉,老猴子感覺到自己的體內枯竭的生機正在緩緩地恢復,毛發在逐漸的脫落,骨骼劈拉啪啦的直響,四肢不斷的伸長。
老猴子恐懼極了,這是它從來沒有見過的,它嗷嗷的大叫著,它感覺它要死了,因為它沒有經歷過死亡。
知過了多久,老猴子緩緩地睜開的雙眼,它習慣性的挪動四肢,進行爬行,它突然發現這樣特別的別扭,它覺得應該換一種方式好好的活著。
它第一次開始有了思想,它思考自己該怎樣的活著,終于,它動了,它竟然緩緩的站了起來,這個世界猛然被抬高了一大分,它想吶喊,它想釋放自己心中的激動,它望著自己的全身,雙手不斷的摸著,仿佛這是世界最奇妙的東西。
似乎是憑著一種直覺與本能,一些不能被遺忘的東西,他歪歪扭扭的在樹上刻下了一個字︰人
時光荏苒,一念成風,當年的老猴子不見了,深山峻嶺出現了一群群勞動耕作的人,有巨大的野獸在奔馳,有大鳥在天空中拍打羽翼飛向遠方。
有一些人嘗試著走出了大山,這必定是千辛萬苦的,他們見到了一生也不曾見到的宏偉景象,壯麗的丘陵和平原,紅日從西方升起,天河貫落,好像仙境,他們驚呆了,有一些人留了下來,有一些人走回深山,將消息帶了回去,更多的人走了出去,漸漸的大山里的人就不多。
堅守在大山的人很少,他們聚集在了一起,跋涉可以居住的地方,一截古木帶著閃閃的雷光從天而降,一截枝條帶著綠色的光暈閃爍著盈盈的光輝。
老人們說︰“累了,席地而居吧!”這群人在古木處停了下來,漸漸的有了房屋,有了土牆,只是食物成了他們最大的難題,每次出門尋食都會有一些傷亡,但還是頑強的生存了下來!
逐漸的有人發現,如果有危險的生物接近時,村內的古樹干就會發出盈盈的綠色神霞,將之取走,保護了村寨很多年,他們把這截古木稱作祭靈,充滿了敬畏。
時光輪轉,什麼都變了,曾經的小村莊有了名字︰石村。
只不過那截古樹依舊橫躺在那里
夜晚散發著盈盈的光輝,等待著某個人,去賦予它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