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40幽州淪陷 文 / 星雲戰火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是夜,公孫瓚提劍入室,手刃熟睡中的妻子、兒女後,將室內明晃晃的火燭盡數推倒。
大火點燃幔帳,將大屋淹沒在火海之中。站在滾滾的濃煙里,恍惚之間公孫瓚心中充滿了不甘,同時也冒出幾分茫然之情,“這就要死了嗎?想來……是的。死後會如何?不清楚。會像聖母教信徒說的那樣上天堂嗎?”他慘淡的搖了搖頭,自嘲起來︰“我又不是信徒,如何上得了天堂。“
他開始羨慕,羨慕那些他曾認為神神叨叨的人,那些匍匐在一橫一豎兩根木棍前面的人!他們至少知道,自己死後會飄向哪里,因了那個美好的目的地,他們無謂死亡。
死亡,對于他們而言是一種解脫。
他開始遺憾,遺憾當初聖母教幽州宗主教不止一次向他講述天堂的美好,他卻始終不理不睬。現在,輪到他想要投入天堂的懷抱了,可天堂的大門卻因他的無視,不會打開。
去不了天堂,死後又會去哪呢!
視線中,隨著煙霧的升騰,眼前的事物變得迷離,縹緲起來。他覺得自己飄飄然,似在飛翔,沒錯就是在飛翔。飛到了天上,佇立于雲端。
在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金門——那是天堂的入口。有人在門前等著他,那是他的妻、子……
公孫瓚引火**,死于火海。幽州全境落于袁紹之手。
更令袁紹欣喜的是,他們不但奪下了幽州各郡,還在郡中的庫房里搜羅到了為數不少的金銀錢帛,以及上百萬石糧草。同時,在庫房里還找到堆積如山的鎧甲、兵刃、弩矢。
這些寒光四射的兵器,全都被油布包著,還從來沒有用過。其中很多武器上還篆刻著十字型徽紋。
顯然,這些器物都是欒奕支援給公孫瓚的,現在卻便宜了袁紹。
袁紹原本尋思著讓鐵匠把鎧甲兵刃上專屬于聖母教的標示抹去,順便依據自家軍馬制式兵器的模樣進行回爐重造。
隨軍鐵匠領命而去,卻在試圖將教會所鑄兵刃回爐的時候震驚的發現,自己所砌的鐵爐莫說把眼前這堆兵刃煉成鐵水,連它們的形狀都改變不了。
鐵匠隨即將這一情況上報袁紹,袁紹亦是頗為震驚。他在感嘆于欒奕帳下竟有如此能工巧匠的同時,也在心顫,聖母教大軍若是人人穿戴這樣的甲冑,拿著這樣鋒利的兵刃,那仗還怎麼打?
不知不覺間,他對欒奕的恐懼又增添了幾分。
兵器熔煉不了,只好就此作罷,收入囊中暫且帶著聖母教的標記使用。
歷經一年零三個月的袁紹、公孫瓚幽州大戰,自此正式宣告結束。
出乎意料的是,在戰後論功行賞時,袁紹帳下居于首功的既不是身居軍師祭酒要職,出謀劃策的田豐,也不是陣前廝殺,斬敵無數的顏良、文丑、張 、高覽。
而是在這場戰事中,看起來默默無聞的戲志才。
但是袁紹帳下一應文武卻知戲志才這個首功當之無愧。至于原因……
袁紹剛剛決定攻伐幽州的時候,田豐提出的戰略構想是與公孫瓚在冀幽邊境一字排開,開展曠日持久的消耗戰。
這一局面同時也就等于切斷了公孫瓚與河南欒奕的聯系,無法與河南通聯,公孫瓚也就沒法再從河南獲得滋補。
介于幽州苦寒之地的地理位置,再加上公孫瓚窮兵黷武,不顧民生和生產,幽州無法實現自給自足,拖不了兩三年便會不戰自潰。
听田豐說完,戲志才當即提出疑義,他說︰幽州苦寒之地難以久持確實不假。可是別忘了,主公的敵人不止公孫瓚一個,更大的對手在河南。
主公在河北與公孫瓚久持,等公孫瓚自生自滅。可是河南的欒奕卻一天也不會等。如今,他正在河南與各路諸侯對峙,隨時都有可能驟然暴起平定中原的亂局。
到了那個時候,如果主公還沒有攻破公孫瓚,便會落得個兩面受敵,首位不得兼顧的結局。即便成功奪下幽州,正所謂殺敵三千自損八百,與公孫瓚對峙兩三年之久,主公也是大傷元氣。屆時,還能抵擋得住聖母教的鐵蹄嗎?
難上加難。
戲志才最終給出論斷,“久持之計絕不可行!”
听了戲志才的分析,田豐亦覺戲志才說的有禮,便問︰“敢問志才有何高招?”
戲志才將早就想好的方案拋了出來。他建議袁紹分兵兩路,一路大軍由袁紹親領從正面直逼幽州,吸引公孫瓚的注意力。于此同時,遣一員能言善辯之士向胡人借道,令帥另一路大軍橫穿塞外草原,繞到公孫瓚身後。兩路大軍前後夾擊,公孫瓚必敗無疑。
袁紹一听要向胡人借道,臉上頓時露出幾分難色。他雖與烏丸人蹋頓單于關系不錯,但鮮卑人才是目前草原上的霸主。在據守並州的多年里,他帳下的並州軍與鮮卑人幾次三番交鋒,樹下不少仇怨。如今,向他們借道簡直比登天還難。
思及此處,他將自己想到的說給帳下一應人等。
熟悉情況的文臣武將亦覺此路不通,連連搖頭。
田豐更是直言不諱的勸告戲志才,道︰“志才賢弟,你來河北的時間不長,可能對此間情形不甚了解。胡人豺狼者也,向豺狼借道根本是天方夜譚。”
戲志才並不為之所動,沖袁紹及地一拜,毛推自薦道︰“在下不才,願憑三寸不爛之舌出塞為使。若是能說動塞外胡人,明公便分出一彪人馬繞襲公孫瓚後方。若是計劃失敗,主公亦可依田大人之計,與公孫瓚久持。橫豎對主公無害,何不嘗試一番呢?”
袁紹一想也對,遂賜戲志才符節,令其出塞游說。
話說古代漢人對外族的稱呼分別是東夷、南蠻、西戎、北胡,其中位于神州大地北方的外族一律稱之為胡人,烏丸、鮮卑、匈奴均在其列。
說起來,烏丸和鮮卑本署一家,西漢高祖之前,他們都屬于東胡民族。東胡隨即被盛極一時的匈奴所敗,部落中最為強大的一支——鮮卑部落遠逃至遼東塞外,在這里落地生根。
隨著歷史的推衍,到了漢武帝時期,大漢兵鋒日盛,多次出塞大敗匈奴。昔日不可一世的匈奴帝國就此傾頹,多年來受匈奴壓迫的其他草原部落得以發展。
鮮卑便是其中發展最為迅速的一支。只不過他們的實力雖然比過去的自己強盛了不少,但仍比當年的匈奴差上許多,根本無力與大漢抗衡。
于是,他們果斷選擇拜倒在洛陽宮內向大漢俯首稱臣,歲歲納貢,年年來朝。可是雖然嘴上臣服了,但是內心之中卻暗涵著野心,他們太渴望得到大漢這塊富饒的土地了。
他們默默蟄伏著,不斷積蓄力量,只待那一天大漢生出內亂,便可趁勢出擊,殺入漢朝本土。
這一謀劃險些在熹平五年(176年)靈帝在位時付諸實現。那一年,鮮卑檀石槐單于見大漢朝廷連生內亂,遂集結10萬大軍南下叩關。在短短一個月時間里,幽並二州戰火四燃,烽火連天。
漢庭震驚,遂派護烏桓校尉夏育等三名將領各率數萬精兵出擊鮮卑。然則朝廷卻是不知,他們選派的這幾員漢將都是靠買官買爵選拔上來,根本沒什麼能耐。再加上漢軍人數不足,抵擋不住靈活機動的草原鐵騎。最終落得個“喪其節傳輜重,各將數十騎奔還,死者十七八”的慘烈下場。
靈帝這才覺出大事不好,拜皇甫嵩之親叔——皇甫規為度遼將軍北上迎敵。這才抵擋住鮮卑人的南侵勢頭。
接下來,隨著檀石槐病逝,鮮卑人南侵的計劃才算徹底破滅。
檀石槐死後,他的兒子和連集成單于之位。說起這和連,生活作風簡直跟漢桓帝有一拼。性貪淫,既無才能也不會用人。靈帝末年時期被仇人暗殺致死。和連死時他的長子騫曼才剛過3歲。這麼小的年紀自然無法擔當單于,便選了和連的佷子,也就是他兄長的兒子魁頭代任單于。
隨著騫曼步入成年,他開始覺得單于之位本該屬于自己,只不過因為自己年幼,才讓堂兄待任單于之位。現在自己長大了,堂兄應該把單于的位子讓給自己才是。
反觀魁頭,單于當的好好的,自然不願意把權利交出來。于是,魁頭、騫曼這對堂兄弟開始為單于之位大打出手。
結果則是二人打了個兩敗俱傷,魁頭戰死,騫曼在戰後活了沒多久,也死于疾病。鮮卑部落自此以後開始分裂。魁頭的弟弟度根立駐扎在幽州代郡以西的草原上;鮮卑首領軻比能的部落位于上谷郡以備;此外還有東鮮卑素利、彌加、闕機等部,駐扎遼西、遼東一代。
三支勢力之間,常因水草奴隸等生存資源自相殘殺,鮮卑由過去的鐵板一塊,轉為了現在的一盤散沙。
戲志才造就摸清了這一點,便決定以此為契機,再輔以厚利作為與鮮卑人談判的砝碼。
鮮卑人果然經不住鐵齒銅牙戲志才的誘惑,果然給袁紹大軍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