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九章 臨死前的告白 文 / 禽獸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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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並沒有回答易無風的說話，只是神色及其復雜的盯著易無風看了好一會兒。
易無風被這人盯的心里直發毛，見到對方沒有回答自己的提問的意思，正要繼續開口說話，但是這時候唐雪的一句話卻讓易無風在一瞬間驚出了冷汗，唐雪用一種平靜的出奇的聲音對著易無風說道︰“他發現我了。”
在唐雪說話的一瞬間，這個擋住易無風去路的人，眼神仿若利劍一般，及其銳利的射向了易無風的胸口位置。正是在那里，易無風放著那顆寄存著唐雪靈魂的黑色小珠子。
注意到面前這個人的目光轉向了自己的胸口，易無風警覺的倒退了好幾米的距離，表情嚴肅的再一次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來擋住我的去路？”
這個身上背負著兩把長劍的老者，又定楮瞧了瞧易無風，好像很失望似的輕輕搖了搖頭，輕聲說道︰“老夫只是想來看看，我徒弟口中的那個即將開創大時代的人究竟是個什麼樣子，實力又達到了什麼樣的水準。可是……”
看到老者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敵意，易無風心中緊繃的神經總算稍稍松弛了些許，易無風很討厭這種看人臉色行事的感覺，無論在前生還是今世，前世就不說了，當初當易無風終于能在那個位面不再看人臉色而傲視群雄的時候，卻悲劇的因為那些見鬼的江湖恩怨，拖累他轉生到了這個異世。現在實力還尚不成熟的易無風又再一次不得不體驗這種感覺。
“您的徒弟是誰？我可沒有說過我會開創什麼大時代！”盡管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並不能夠與眼前的這個人抗衡，可是易無風的語氣依然很強硬，這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唐雪，因為唐雪能夠觀察到這里發生的一切，易無風就算是死也不願意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表現出一丁點兒的懦弱。
老者眼神之中閃現著些許的失落，注意力始終都是集中在易無風的胸口位置，用一種滿腹滄桑的口吻說道︰“老夫平生只收過一個徒弟，並且還將一柄當年曾經跟隨老夫闖蕩天下的寶劍賜予了他。前段時間老夫听說我滄瀾大陸新晉了一個年僅十八歲的聖級，所以興趣使然就大老遠的跑去烈焰城帝都想看看這個我滄瀾大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聖級長什麼樣子，潛力又有多大。可是到了帝都以後，我卻驚訝的發現當年我給予我徒弟的那柄曾跟隨我多年的利劍居然被人折斷了！直到那一刻，老夫才真正的有了興趣，因為老夫覺得，一個能夠斬斷這柄劍的人，他的實力肯定能與老夫一較高下，可是……”
听著老者戛然而止的說話，易無風的心中很不爽，這是今天第二次，從面前的這個老者口中說出‘可是’這個詞了，而且每一次，都是說到這里便停住了，語氣之中仿佛包含著極大的失望一般。
“可是等我真正站在你面前的時候，我的表現卻讓你很失望是麼？”易無風苦笑了兩聲，他已經猜到站在他面前的這個老者是什麼身份了。“您老就是羅杰叔叔的師父？”
“不錯，正是老夫。”羅杰的授業恩師，人稱滄瀾劍聖的老者一邊說著一邊又是微微搖了搖頭，盯著易無風繼續說道︰“老夫很是奇怪，憑著你的實力，根本就沒有可能折的斷老夫的這柄劍，而且據我徒弟所說，你有著天神一般的神奇力量，幾天前在前線軍營中甚至做到了讓枯木逢春，死地生花這種凡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老夫了解自己的弟子，他是不可能對我撒謊的。但是老夫更相信的是自己的眼楮，在老夫看來你根本不可能有著那種實力。而且……或許是我的錯覺，我甚至覺得即便你現在能夠以一個聖者的姿態凌空站在我的面前，可是你的實力老夫總感覺恐怕也僅僅就是八級的水準吧？”
完全被看穿了！易無風知道到了現在自己已經被對方看的死死的。雖然面前的這個人是羅杰的師父，但是在他沒有表現出到底是敵是友之前，易無風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只不過現在既然已經被對方吃透了自己，易無風就完全沒有必要再耗費著龐大的精神力去支持自己凌空立在空中的身體。易無風緩緩的飄向了地面，仰頭看著仍處在空中的老者說道︰“那麼您老今天費這麼大的力氣從帝都跟了我一天，到底是為了什麼？報斷劍之仇麼？”
“呵呵。”滄瀾劍聖微微笑了一聲，也緊隨著易無風落在了地面之上，他倒不是因為跟易無風一樣體力支持不了他繼續飛行，而是他不願意以那麼高的姿態讓易無風仰視著自己跟他對話。滄瀾劍聖的眼楮雖然在盯著易無風的雙眼，但是他的注意力卻始終都是集中在易無風的胸口位置︰“斷劍之仇？難不成老夫的這柄劍真的是你弄斷的？”
滄瀾劍聖一邊說著，一邊將背上兩柄劍之中的其中一柄拿了出來，橫在了易無風的面前。
“你不信麼？”隨著易無風的說話，滄瀾劍聖猛然感覺到從自己手中的這柄長劍之上傳來一陣及其猛烈的抖動。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滄瀾劍聖用一種無比驚訝的表情看著眼前的易無風。他伸出右手，將手中的這柄長劍的劍把拔出，左手微微傾斜，將劍柄的口朝著地面的方向。
叮……叮……砰……
三個聲音接連響起，前兩聲是斷成兩截的劍身掉落在地上的聲音；而第三聲，則是臉色蒼白的易無風癱坐在地上的聲音。
“你是怎麼做到的？”滄瀾劍聖彎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兩截劍身，看了看劍身斷裂處那整齊的橫切面，又低下頭來神色復雜的看著易無風問道。
剛剛滄瀾劍聖有一種很清晰的感應，一股強烈的波動自他手中劍柄的內部開始爆裂，但是這股波動的來源卻並不是易無風，也不是這段時間以來他隱隱約約從易無風胸口感覺到的那個模糊的存在。
“呵呵……就……就是那麼做到的……你……你有什麼意見麼？”易無風翻了翻白眼，喘著粗氣回答道。反正他現在已經全然沒有了跟現在面前的這個人相抗衡的實力，倒還不如表現的強橫一點，以求在自己臨死之前給唐雪留一個好點的印象。
滄瀾劍聖眉頭緊皺，在百年前實力就已經處于滄瀾之巔的他對于這片大陸之上現存的絕大部分的修煉功法可以說都有著或多或少的了解，但是他卻還從來都沒有見到過有哪一種功法居然能夠不通過身體或者靈魂爆發出的力量，而是通過別的途徑將一個物體損壞，要知道剛剛他可是一直都在關注著易無風的身體變化，他並沒有從易無風的周圍感覺到一丁點兒的氣息波動，仿佛這一切都是發自于這柄劍自身一般，可是現在看易無風那略顯脫力的狀態，這件事情又更像是易無風做的。
突然，一個古老卷宗之上所記載的東西映入了滄瀾劍聖的腦海︰魔法！
滄瀾劍聖震驚了，滄瀾劍聖幾乎已經確認了他內心的想法，因為除了這個原因，他再也想象不出其他的理由來解釋這一切，可是現在癱坐在他面前的這個小子居然會使用已經消弭了萬年之久的魔法！他又是怎麼學會的？
“這是……魔法？”滄瀾劍聖斟酌著語氣說道，畢竟魔法這個詞已經有萬年的時間沒有在滄瀾大陸之上被人提起過了。
“是……是的。”易無風喘著粗氣，絲毫沒有否認的意思。
“你怎麼會的？是它教給你的麼？”滄瀾劍聖一邊說著，一邊將他銳利的目光射向了易無風胸口的位置。
“我自己就會了。關于這個我沒有……沒有告訴你的義務！”易無風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他說話的態度很強硬，剛剛他已經從唐雪那里得知，面前的這個滄瀾劍聖對于唐雪僅僅是有著一些模糊感應，但是卻並不能確切的知道唐雪的存在。
滄瀾劍聖沒有在乎易無風強硬的態度，而是繼續問道︰“這麼說當初在軍營里你所釋放出的那個治療了我弟子身上多處暗傷的淺藍色光幕也是魔法？”
易無風很討厭這種不斷被人盤問的狀態，語氣強硬的回答道︰“我說過……呼……我沒有回答你的義務！”
“呵呵！”滄瀾劍聖突然會心的笑了笑，帶著詭異的笑容的繼續說道︰“好小子！有志氣！你難道就不怕我一個不開心殺了你麼？”
易無風鄙夷的翻了翻白眼，喘著粗氣回答道︰“殺就殺吧！偉大的滄瀾女神在上，您如果在注視著這一切的話，我請您記住我……記住我……哪怕是在我臨死前的這一刻，我也是……”
“好了，老夫又沒有說一定會殺你！怎麼？你是信仰滄瀾女神的麼？”听著易無風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話，滄瀾劍聖微笑著問道。
然而他的這句話易無風卻並沒有听的很清楚，因為就在滄瀾劍聖說話的同時，一個更加響亮的聲音正在不斷的傳入易無風的耳中。
“你死什麼死！誰允許你死了！本小姐不允許你死！你要本小姐看你什麼？看你臨死之前這麼一副虛弱的樣子麼？你這個笨蛋！你為什麼非要這麼說話！臨時服軟一點兒不行麼？本小姐又不會因為這個瞧不起你！……”
听到唐雪帶著哭腔的聲音，易無風會心的笑了。在場的所有人中，誰都能看出，易無風現在的笑容是完全發自內心的笑，也更像是安心等待死神來臨的微笑。‘她為我哭了！’易無風心中開心的對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