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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 紅樓之熊孩子賈琮

正文 第848章 文 / 金子曰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話說這日晚上, 柳小七從外頭帶回來一個夜行人,正是賈琮懸賞緝拿的綠林賊寇婁金橋。賈琮呆了片刻,強笑招手︰“婁大俠, 你好你好。既然來了,到屋里吃盞茶水如何?”

    婁金橋抱拳道︰“周相公客氣了。”

    賈琮將要轉身尚未轉之時,眼角瞥見地下那些黑衣人, 問道︰“小七,這幾位是?”

    柳小七指了一個道︰“這就是你的本家周四郎。”

    賈琮張了張嘴︰“崔勉派來的?”

    柳小七嘿嘿笑道︰“我知道你犯什麼愚蠢的錯誤了。”

    原來,今兒晚飯後, 他與柳莊分駐盧府兩頭巡視。打落更後不久,柳小七便發現有一伙夜行人踩著街坊家的屋頂而來。他遂屏氣凝神不驚擾。那些人到了離盧宅約莫十丈遠之處, 為首的打了個手勢,旁人皆止了步, 各自匿于暗處。首領圍著盧宅走了三圈,柳小七皆遠遠綴著他, 半道上遇見了柳莊。那人回到同伙處, 分派他們誰守著哪兒,同伙們便依他所言分散在盧宅外頭。柳小七心中不覺夸贊︰首領有點子眼光, 所守的位置皆可觀四路。

    等了將近半個時辰,遠遠的又有一位夜行人踏瓦而來。前頭那伙里頭有人察覺, 學了幾聲貓叫。首領率先跳出來迎著人抱拳。那人微驚,也抱拳說了幾句綠林黑話,意思是想到盧府撈一筆買賣。首領不許此人過去,此人非要過去, 二人便動起了手。

    這會子柳家叔佷都藏在一旁瞧熱鬧。柳莊低聲告訴他七叔︰“這個攔阻的便是周四郎,其余那些是他兄弟。他們尋常的手段便是,周四郎獨自出面與人打斗,其余六個偷發暗器。”

    柳小七腦中一動︰“該不會之前那一萬兩賞金的告示沒有人來出首,就是被這幫王八攔了吧。賈琮這個笨蛋!”話音未落,周四郎的六位同伙已暗暗將夜行人圍了個圈。叔佷倆顧不上閑聊,趕過去趁他們尚未發出暗器之前悉數拿下。

    賈琮听罷拍拍後腦,向周四郎道︰“喂,本家~~要不要解釋一下?”周四郎不吭聲。賈琮聳肩,“你們慢慢的沉默吧。想通了再說。”轉身朝婁金橋抱拳,“抱歉,耽誤了會子。婁大俠請。”遂領著婁金橋進了屋。

    婁金橋膽子也大,直往賈琮跟前坐下,笑道︰“還是頭一回吃兵部侍郎家的茶。”默然片刻,提起了他當年犯的案子。

    婁金橋委實是個綠林悍匪,殺人越貨什麼都做過,從不懼陰司報應。偏有回出門訪友,于客棧中染了病,且一病就是大半年。請了郎中來看,郎中也開了藥,只不見好。眼看一個彪形大漢漸漸骨瘦如柴,婁金橋自己都覺得怕是早年惡事做多了遇上冤魂索命,只等死便了。有一日,他發覺自己連拳頭都握不緊了,以為大限將至。遂喊了客棧老板進屋,身上的錢都掏出來,告訴他道︰“留我住著。若我死了,幫我買副棺材。錢多了便歸你。”

    老板知道他不是尋常人物。如今雖病著,依然不敢轟他走。只是若客棧死了人委實麻煩,遂背地里同別的客人抱怨幾句。有個路過的郎中听了,特往婁金橋屋里去瞧。婁金橋本沒指望能活命,他要看便讓他看。

    郎中望聞問切一番道︰“我有個偏方,是我先生傳下來的,瞧著就是你這般病癥。因從前不曾遇上過,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可有紕漏。壯士可願意一試?”

    婁金橋都快死了,還管什麼紕漏不紕漏?不到將死、不知怕死。唯有他自己知道,那三四日將從前沒怕過的鬼神悉數怕了個遍。遂連聲答應、涕淚橫流,只恨沒力氣給那郎中磕頭。郎中心善,親出去抓藥煎湯送與他服下,婁金橋次日便覺有了精神。

    偏之後郎中沒再來過,卻是伙計來送的湯藥。原來郎中原本只住一宿的,因為替婁金橋抓藥已耽誤了大半日。遂給了客棧老板藥方子,托他照看婁金橋。若能免了客人身死沾晦氣,老板也不嫌棄照看病人麻煩了。只半個來月,婁金橋痊愈!

    他便覺得是這郎中救了自己一命,今後願改過自新、再不干那些殺人劫掠之事。又欲尋郎中報恩,向人打听他的來歷。

    那郎中只得一子,四年前讓拐子拐了。前些日子有街坊在金陵做買賣,瞧見人市上一個孩子像是他兒子。郎中立時拋下家中事物趕往金陵尋兒子。婁金橋惦記欠了這郎中一條命,追去金陵。不曾想將將趕上替那郎中收尸。

    街坊看見的委實是郎中的兒子,被大戶人家買走了。因模樣生的好,主子挑了他做孌童。前月,主子同幾個紈褲吃醉了,生生將那孩子弄死。郎中查明白無誤後上門去拼命,死于惡奴之手。

    婁金橋本懷著一腔改邪歸正之心,還曾在廟宇中暗向佛祖立誓再不殺戮,得知此事頓時如三九天澆了一盆冷水。找了兩日,終在一處義莊尋到了郎中尸首,冷冰冰卷在草席之中。婁金橋坐在尸首旁守了整整一夜,次日大白天的出去做了件案子偷來銀兩,以孝子之禮安葬了郎中。頭七過後,他開始查訪那主人家是誰、定計殺他。至于他是誰的大舅子小舅子婁金橋就管不著了。遂被吳國通緝。

    賈琮听罷思忖良久,道︰“你這仇報得不干淨。既是數名紈褲,除了那個什麼舅子,還有呢?此事的根子出在拐子頭上。若非拐子拐了那郎中的兒子,孩子就不會死。孩子不死郎中也不會死。難道不應該把拐子也殺了?人牙子也有份。害死你恩人的凶手那麼多,你只殺了一個,就算還人家人情了?”

    婁金橋一想,拍拳頭︰“對啊!不止那一個!”

    賈琮道︰“縱然你殺干淨了紈褲拐子人牙子,其實還有個元凶。”

    婁金橋雙目炯然︰“是誰!”

    “奴隸制度。”賈琮正色道,“人就是人,不是雞鴨牛羊,不應該被買賣。倘若沒有人市,拐子拐了人也無處可賣。”

    婁金橋哂笑道︰“沒有人市,你們大戶人家的主子誰服侍?”

    賈琮聳肩︰“有手有腳,要人服侍作甚。你不知道燕國已關閉人市多年了?”

    婁金橋一愣︰“不知道。”

    “沒關系,我現在告訴你。”賈琮道,“不過你委實是個罪犯,我不能放你走。”

    婁金橋立時抱拳道︰“小人知道自己犯過重罪。先生方才所言極是,小人並未殺淨凶手。還望先生給小人一年功夫,小人替恩人報了仇再回來領死。”

    “你從前犯過罪是一個緣故。”賈琮道,“我不能單憑你一言便相信。我得去查,是否當真有那麼個郎中。”

    婁金橋拍胸脯大聲道︰“我姓婁的乃頂天立地的好漢子……”

    賈琮打斷道︰“拉倒吧!你自己都說你干過殺人劫掠之事了。那不就是殺你比弱之人搶人家辛苦勞作賺的錢財?那叫頂天立地的好漢子?”婁金橋一噎。賈琮撇了下嘴角,“我是當真瞧不上你們這種人,只會欺負弱小。天下這麼大,就不能找份正經事做?說白了還不是懶麼?”

    婁金橋怔了怔,半晌才說︰“在下……從沒想過找正經事做。”

    “為什麼?你老子娘是做什麼的?”

    “我沒老子娘。”婁金橋道,“打小讓我師父撿了去。我師父是做賊的,我自然跟著做賊。”

    賈琮默然片刻,嘆道︰“這樣的……委實不大容易。”發了會子呆,又嘆一聲,“先這樣吧。你別怪我。我剛因輕信人言,被哄騙了一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何況這才過去幾日。假如你在吳國那案子當真是替恩人報仇,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你若要去殺其余的凶手,我支持。”

    婁金橋望了賈琮半日,道︰“周先生究竟是什麼人?你手下人好生厲害。”

    賈琮聳肩︰“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既然你是婁金橋……”他沖外頭喊,“小七小七——”

    柳小七就在門口听著呢,聞言走了進來︰“作甚?”

    “明兒換一份告示,就說婁金橋業已拿獲。”

    柳小七看了婁金橋一眼︰“就這一句?”

    “嗯,就這一句。讓旁人去猜咱們抓婁金橋的目的去。”賈琮也看看婁金橋,“對了,你如今可是在哪個大戶人家做護院?”

    婁金橋點頭︰“不錯。”

    “嗯,橫豎你也走不了了。”賈琮想了想,“你有沒有收到過什麼綠林貼?寫的什麼,有見利忘義者,他得了多少錢,殺他之人便可得翻倍。上面還畫了個白無常。”

    “說的可是這個?”婁金橋從懷內取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來。

    賈琮接過來一瞧,果然就是今兒盧儉給自己看的那種,點頭道︰“正是。這玩意是誰給你的?”

    婁金橋抱拳道︰“對不住。周先生,在下不會說的。”

    賈琮眯起眼看了他會子︰“婁大俠,我喊你一聲大俠不過是客氣。你知不知道自己是階下囚?”

    婁金橋淡然一笑︰“腦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怎麼可能!”賈琮齜了齜牙,“你造孽過多。一朝身死,下地獄抽筋扒皮,轉世定然不會為人。也不知是做豬牛羊還是蚊子蒼蠅臭蟲。若非那位郎中救你,你眼下大約就在這盧府的雞籠里等著明兒炖湯,這還是已經轉了五六世的。”他說得太順溜,婁金橋身子微顫了下。賈琮又道,“不過你既然活著,還有將功補過的機會。比如多積德行善,殺了多少人再救十倍的人。”婁金橋眼神閃了閃。賈琮悠悠的道,“倘若你這會子就死了……”

    婁金橋搖搖頭︰“我自己造的孽自己擔著。去了地府,該上刀山上刀山,該下油鍋下油鍋。轉世為牲畜或螻蟻,皆我自找的。”

    “這樣啊。”賈琮摸摸下巴,眼神仿佛飄然不定。“那好吧。沒關系,我不信你的綠林同道們悉數同你一樣。他們當中少不得有更愛錢的。金錢才是世上最得用的武器,比女色強。”

    婁金橋眨了眨眼,茫然道︰“先生說什麼?”

    賈琮笑了︰“謝謝婁大俠幫我證實推斷。”乃命人帶他下去。

    眼看護衛給此人上了手銬領走,柳小七往賈琮跟前一坐︰“怎麼回事?”

    賈琮揉揉太陽穴,半日才苦笑道︰“有了點思路但還沒理清楚。”乃吃了口茶道,“首先,崔家定是有問題的。且有可能不止一個問題。且問題未必是出在崔勉身上。崔勉是個吃了家族的虧、兼有志氣的人。我猜他那個女婿……未必死了。”

    柳小七皺眉︰“沒死?他女婿連他女兒的命都隨意丟出去,還會幫他?”

    賈琮托著下巴道︰“假如沒了這個女婿,崔勉在崔家的地位登時就得下降不知道多少。若這個女婿活著,不論是傻子是殘廢是太監……”

    “嘶……”柳小七吸了口冷氣,良久道,“崔氏肚子里……還不知道是兒是女。”

    “不錯。”賈琮點頭,“生出來是小子,老五的用處還小點。是女兒就等于判了崔勉政治前途的死刑。他委實愛他閨女,當日我就在現場,那感情不是裝出來的。然而冷靜下來之後,女兒未必有政治前途可愛。故此,崔勉是個特別好利用的人。再有,他既有才學又有地位,族里要他給人頂罪他竟頂了,可知……崔氏之懦弱怕是遺傳的。所以知道底細之人想脅迫他也不是沒有法子。”遂拿起婁金橋給的那張帖子揚了揚,“這玩意的意思清清楚楚。不管我出多少錢,都有人肯出翻倍的錢。”

    柳小七猛然想到一個人,手指頭敲了敲案頭︰“我們預備一直往上加賞錢這事兒,你這個二貨好像是告訴給了崔琚知道。”

    賈琮捂臉,老半天才放下手︰“這種蠢事我再不會做了。”

    柳小七斜睨了他兩眼,安慰道︰“沒事,你犯蠢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賈琮捻著帖子看了半日,道︰“現在我們能愈發肯定了,這是個對男人極有手段的女人。婁金橋寧可下地獄也不肯招供出她來。”他忽然打了個響指,“有眉目了。先查各色花魁娘子和老鴇子。”柳小七挑起眉頭。賈琮微笑道,“青樓之中,最容易鍛煉出這種本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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