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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 紅樓之熊孩子賈琮

正文 第241章 文 / 金子曰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卻說賈琮殺了魯王派入榮國府的探子紫煙,把賈寶玉史湘雲都驚了個地陷天塌。待他二人說了半日體己話,賈琮遂回到屋里商議道︰“不知可還有旁的探子,只怕雲姐姐的陪嫁須得使人過一遍才好。”

    史湘雲道︰“全憑琮兄弟做主。”

    賈琮點點頭︰“也不必驚動他們,咱們悄悄查查。姐姐回頭莫要跟史侯撕破臉,只說紫煙得罪了我,讓我殺了便是。”

    湘雲低頭想了片刻道︰“平白無故的,她又機靈,縱想得罪你也不容易。”

    起.點在旁道︰“寶二奶奶裝不知道緣故便好,若有人問時只隨意扯一個顯見是假的借口。”

    湘雲猶豫片刻,應下了。他兩個遂回自己院子去,前腳才出梨香院,賈琮立時命起.點暗中跟著他們。起.點一壁往里走口里一壁道︰“還用你說?我得換身夜行衣不是?”賈琮聳聳肩。

    起.點遂尾隨跟著寶玉兩口子回去,越過院牆貼耳在他們窗外听丫鬟們替他二人換衣裳、收拾洗漱。麝月翠縷兩個出來取水的時候悄悄說了幾句“怎了兩個人眼楮都成那模樣了?做什麼哭的?”偏都不大敢問。

    有個媳婦子在門前探頭探腦,過了會子忍不住進去道︰“二奶奶,怎麼紫煙沒回來呢?”

    湘雲冷著臉將手中的茶盞子一撂︰“只當沒有這個人。”

    那媳婦子一愣。

    翠縷在旁低聲道︰“劉嬸子是紫煙的干娘。”

    湘雲盯了那劉嬸子一眼,嚇得她一哆嗦。湘雲淡然道︰“紫煙已死了,莫要再提她。”

    那劉嬸子大驚︰“好端端的怎麼就死了?”

    湘雲道︰“琮兒殺的,她口出狂言辱及了大老爺。”

    劉嬸子脫口而出︰“不可能!”

    湘雲厲聲喝到︰“橫豎人已經死了!今後咱們院子里沒有這個人!”

    劉嬸子登時垂下淚來,半日方哽咽著問道︰“那……尸首呢?”

    湘雲搖頭,過了片刻向她道︰“你下去吧。”

    劉嬸子還欲說話,讓麝月翠縷一個扯一個推攆出去了。起.點便撇了那兩個主子轉頭盯著劉嬸子,見她出了院門慌慌張張一路小跑,直回了內子牆她的住處。起.點遂戳破窗戶紙往里瞧,只見她在屋里轉來轉去,顯見心神不寧。

    一時她男人回來了,劉嬸子一把扯住低聲喊︰“紫煙死了!”

    她男人怔了怔︰“誰死了?”

    “紫煙姑娘!”劉嬸子道,“不知怎麼的讓琮三爺殺了。”

    她男人腿肚子已顫了起來︰“什麼緣故?”

    劉嬸子道︰“二奶奶說她口出狂言罵了這府里的大老爺,我瞧著這個由頭是瞎掰的,紫煙那般伶俐的人何嘗糊涂過?老爺叮嚀萬囑咐,讓咱們照看好她、萬事俱听她的,我便覺奇怪。這個琮三爺人都說是哪吒下界,紫煙該不會是做了什麼不妥之事讓他發覺了?”

    她男人跺腳道︰“紫煙姑娘顯見不是個尋常的,老爺必有要緊話吩咐她。可有人疑心你不曾?”

    劉嬸子道︰“不曾。我本是紫煙的干娘,問兩聲倒尋常。”

    她男人想了會子道︰“此事要緊,你明兒尋二奶奶求個假,只說你爹壽辰,回咱們家去問問老爺太太。”劉嬸子連連點頭。

    次日一大早麝月便來了梨香院。賈琮等滿心以為是紫煙那兒有了什麼信兒,誰知竟是寶玉昨兒睡不著覺,半夜爬起來寫了一篇《陷泥賦》。說的是一塊無暇美玉,因不甚陷于淤泥,被人當作頑石摔打,終于玉碎。最後一節,撕心裂肺恨天地不仁、指神明不公,閉著眼都知道必能引得無數懷才不遇、命運不濟者的嚎哭共鳴。賈琮笑得嘴角都咧到腮幫子上去了!“好、好、好!麝月,你只等著跟你家二爺發財吧!”

    麝月忙跪下叩謝。旋即遲疑了片刻,問道︰“三爺……奴婢問句不當問的話……”

    賈琮登時撂下臉子來︰“既知道是不當問的話就別問。”

    麝月嚇得打了個冷戰,不敢再問,急匆匆磕了個頭逃也似的走了。

    另一頭,劉嬸子告假回了史家,直至午後才回來。不想賈琮特特使人將她男人使喚出去辦事了,過了晚飯時分才干完。起.點得了信兒先去他們家外頭候著。不多時她男人回來,讓劉嬸子一把拽住了拉到門里頭去。她道︰“我今兒回去見了老爺太太,他二人俱嚇得不輕,讓咱們先莫要輕舉妄動,設法從梨香院套出紫煙何故被殺、可說了什麼沒有。”

    她男人愁道︰“梨香院本來人少,住著的皆是琮三爺的心腹半主子,三四個丫頭小子又听不著主子說話,那個起.點姑娘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我都不敢去跟她說話……如何打探得著。”

    劉嬸子也愁︰“可不是麼?今兒我尋翠縷姑娘套話兒,她說麝月早上去了梨香院,還沒開口琮三爺便黑了臉。”兩口子唉聲嘆氣的不知從何處下手。

    起.點在外頭暗笑。賈琮這兩日頗無聊,保不齊會耍她們一耍。

    果然,賈琮听說了立時興致勃勃的拉了一群兄弟商議如何糊弄史家玩兒。眾人七嘴八舌掰了好幾出評話,越掰越離譜。有說紫煙趁人不備一頭勾搭賈環一頭勾搭賈維斯、惹得他們兄弟翻臉的,還有人說她是西游記中那老鼠精變的、讓哪吒一乾坤圈打出了原型!

    賈環在旁听不下去了︰“隨便編排點子便得了,別扯得那麼離譜。”

    賈琮笑道︰“不可隨便!大伙兒說的都極好,都可以外傳!他們不是想打听麼?給他們六七十來樣緣故,隨便猜去。就史家那兩位老爺的智商,管保他們什麼都信、唯獨不信他們自己的人出了岔子讓咱們識破了。”眾人哄笑。

    偏這會子外頭有小廝進來說,門口來了幾個花子要飯。賈琮皺眉道︰“花子怎麼不去大門口跑到我梨香院來要飯?不會是有人搗鬼兒吧。”遂親去瞧瞧。兄弟們也跟了出來。

    出來一看,仿佛是一家子三口人,一個老頭兒病怏怏的,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子。小廝上前問了話過來回到,他們家走了水,那少年的母親燒死了,今衣食無著,听聞榮國府樂善好施,想來求碗剩飯。賈琮讓他去問何以不走大門,過會子小廝來回說,大門太齊整闊氣了,他們不敢上前。賈琮點點頭,命領他們進來。

    一時將那三個花子領進院子,賈琮喊大伙兒自己搬些椅子出來坐下,眨眼間嘩啦啦亂糟糟坐滿了,跟曬太陽似的。又命起.點替那老頭兒也搬一張。老頭兒不敢坐,說是恐怕弄髒了貴人的椅子。賈琮笑道︰“您的年歲也當坐著才是。哪有我坐著您站在的理兒。”他方再三撢了衣裳坐了。

    又命上茶,那老頭只使勁兒搖頭再不敢吃茶。賈琮遂自己喝了兩口問道︰“老人家,敢問什麼來頭?今兒預備來試探我什麼呢?”

    老頭兒一愣。

    賈琮道︰“榮國府在外頭有許多好名頭,說我老子懷才藏拙啊、我們兄弟幾個聰慧難得啊,卻從來沒有過樂善好施的名頭。縱然早年我祖母曾使人去外頭散銅錢給寶玉哥哥祈福,也從不曾在家門口施粥撒錢。來我們府里要飯的,被那些狗腿子打出去的怕是更多。我雖不才,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再說,縱然不敢往我們府正門去,也當去角門才是,哪有特特尋了我梨香院這個門頭子的?這個門頭並不好尋,要論巧也巧不到這份上。”

    老頭兒身上那股子病氣立時沒了,背也直了精神也足了,上一眼下一眼瞧了他半日,瞪眼道︰“你縱然猜著了,順著老夫玩會子何妨!年歲輕輕如此無趣!”

    賈琮撇嘴道︰“我玩人家挺有趣的,人家玩我自然無趣。”

    老頭兒無奈,四面張望了會子,起.點立在賈琮身後望著他直笑。忽長嘆一聲︰“小子,你認得我麼?”

    賈琮搖頭︰“不認得。”

    老頭兒道︰“你們家榮禧堂還掛著我父親寫的對聯呢。”

    賈琮想了想,榮禧堂的對聯不就是“座上珠璣昭日月,堂前黼黻煥煙霞”麼?那玩意是他曾祖那輩的東平郡王穆蒔所書。《紅樓夢》里頭寫的是“東安郡王”,引得後世許多索引派浮想聯翩。賈琮來到這個時空特去榮禧堂瞧過,那上頭的落款卻是“東平”,想來老曹手誤了。只是東平王爺他見過啊!他們離京南下前才剛做的五十大壽,不是這個老頭。他趕忙站了起來行禮道︰“老人家是穆王爺之叔父麼?”

    老頭兒點點頭︰“穆竺那小子是我佷兒。”

    賈琮眼楮眨了眨︰“那個……敢問老人家尊名里頭可是帶了木字邊的?”

    老頭兒瞧了他一眼︰“不錯。”

    賈琮咧嘴道︰“令尊大人取名帶草頭、令佷帶竹頭,合著你們家就跟植物結下了不解之緣了。”

    老頭兒定定了看了他會子,扭頭問起.點︰“陳家丫頭,他平素皆是這般著三不著兩的麼?”

    起.點笑道︰“是,素來如此。”

    賈琮見他二人熟絡,便知道東平王府大約是司徒的人,甘雷說要與人商議大約也是他了。口里辯道︰“怎麼就著三不著兩了?”

    賈環探頭道︰“就是你自己時常說的‘做抓不住重點’。”

    賈琮嘟囔道︰“不過是乍一見面寒暄幾句,沒話找話麼……”他又看了看那位大叔並小子,擺了擺手指頭道,“其實你們還有一個破綻。”

    “嗯?”

    賈琮看著那小子道︰“這位兄弟長得太精致圓潤,抹了一臉的灰土依然看得出來。縱然小戶人家嬌生慣養也能養出寶貝孩子,那般小戶人家多少藏了些銀兩銅錢,不至于走水之後衣食無著到這份上。看我們秋生也是貧苦人家的孩子,也是家中珍愛的,便長成虎頭虎腦的模樣。”那少年聞言莞爾,穆老頭嘴角抽了抽,那漢子偷笑。

    起.點抿嘴一笑,上前向那穆老頭行禮︰“見過老將軍。”

    穆老頭指著賈琮道︰“這個莽莽撞撞的小子你們就信了?”

    賈琮膩味的說︰“好好好~~您說莽撞就莽撞吧。”惹得眾人忍俊不禁。

    穆老頭瞪了他一眼,又道︰“小子我問你,當真遇上我們這樣的花子,你會如何。”

    賈琮道︰“命廚房送一頓飯,幫那位大叔指路往幾個大點子的廟該怎麼走、建議他暫時安置老小,再告訴他賣力氣的多半在哪里找活干。”

    穆老頭道︰“不給錢麼?”

    賈琮道︰“且不論給完了之後落不落個好字,給錢有用麼?”

    穆老頭奇道︰“你小小年紀怎麼會知道這些事?跟個經歷許多世態的老人家似的。”

    賈琮道︰“我早就知道世間事用‘想’、‘盼’、‘求’是無用的。一如我小時候沒人搭理,乳母成日念叨若是我托生在太太肚子里,也能像寶玉哥哥那般吃香的喝辣的。她念叨了數萬次又怎樣?念佛求菩薩又怎樣?我根本沒有托生在太太肚子里。”

    穆老頭眯了眯眼問道︰“你乳母呢?”

    賈琮道︰“早送出府了。給了她一份產業安置下來,她兩個兒子也有各自營生。”

    穆老頭道︰“她打小待你極好,你只這般報答麼?”

    賈琮道︰“那依著老人家,我是應當讓她仍舊在我們家當奴才呢,還是送他們家許多錢財、並給她兒子撐腰、任他們仰仗我們府里的名牌騎在尋常百姓頭上作威作福?”

    “胡扯!哪里有那麼離譜了?”穆老頭道,“你們家產業多,你乳母的兒子只開了兩個尋常的雜貨鋪子糊口度日。”

    賈琮聳肩道︰“您老連這個都查了?她兒子不過尋常的庸人且不大上進,開雜貨鋪子不用太多本事,他們能做得來。俗話說,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有多少肚量吃多少飯。我能給她老人家的唯有良民身份、得空去瞧瞧她並來日供她孫子念私塾。若給得太多,要麼她會因為錢財讓賊人盯上、要麼她兒子會因為無能卻佔了高位帶累我家的鋪子。”

    穆老頭梗著脖子道︰“你家鋪子多了去了,給他們帶累一兩間何妨。”

    賈琮道︰“他們手下那些有本事伙計豈非要被他活活氣死?鋪子不是東家一人的,也不是掌櫃一人的,從東家到掌櫃到小伙計皆出了心力。”

    穆老頭又盯著他瞧。

    賈琮道︰“老爺子且看江南甄家。”

    半晌,穆老頭長嘆一聲︰“你若早生五十年輔佐先帝,天下何至與此!”

    賈琮擊掌道︰“老爺子也覺得天下至此是先帝之過麼?”

    穆老頭怔了怔,向那漢子︰“這小子豈止膽大!得逢明主還罷了,若遇上昏君還不定怎麼死的。”

    賈琮撇嘴道︰“今先帝已崩我才說的好麼?不然我才不敢。我最怕死了。”

    穆老頭又瞧了他半日,賈琮干脆坐正了任由他瞧,還站起來轉了個圈兒。足足有半炷香的功夫,穆老頭嘆道︰“甘雷說的是。唯有他這般性子,才能給大伙兒一條出路。”

    賈琮眨了眨眼︰“哈?甘將軍還想拉我入伙麼?”

    穆老頭正色道︰“不是入伙。是悉數交給你。”

    賈琮呆了三秒鐘︰“……交給我?”

    穆老頭緩緩點了點頭道︰“不錯。劉登喜留下的這點底子,就交給你了。”

    這便宜佔的!賈琮仰起頭望天——掉餡餅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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