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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 紅樓之熊孩子賈琮

正文 第203章 文 / 金子曰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賈琮信口將朱桐暴露給了高家父子,高歷領著三個兒子直堵了過來。賈琮一看老頭臉黑的跟鍋底似的,忙往中間一站,比了個“停”的姿勢︰“先等等!”

    朱桐倒是快,立時往賈琮身後一閃。

    賈琮向高歷道︰“我才跟朱先生說了幾句話,雖不曾說清楚,顯見是有隱情的。”又扭頭向朱桐道,“朱先生,我最煩的就是隱情這種東西。當年那個什麼陳大公子與他爹的事兒不也是吞吞吐吐隱情、隱情的麼?你們兩家分明是合作雙方,為何不能打開天窗說亮話?清清楚楚的不好麼?”

    朱桐怔了怔,搖了搖頭不言語。

    賈琮皺了皺眉頭︰“有那麼尷尬麼?要不你跟我說,我跟他們說?”

    朱桐垂目道︰“我沒什麼可說的。”

    賈琮扭頭看高歷道︰“表叔干了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兒麼?”

    高歷冷笑道︰“請問高某干過什麼對不起白將軍的事?”

    朱桐只閉目一言不發。

    跟著高歷的那位先生乃上前一步,方舉起胳膊來還沒來得及拱手,賈琮看著高芒︰“姐夫盯著你們一家子,別讓他們過來。”

    高芒點點頭。賈琮不管不顧的抓了朱桐的胳膊就走,將高家父子直丟下了!拉著人家走了好長一段路,繞到一個水亭子里頭,這回當真四下無人了。賈琮兩手一攤︰“這事兒算我沒過腦子。但是你也太自信了一點,不想讓高家知道就應當早些悄悄來找我,這會子撞上了算什麼事兒!咱倆責任對半分。”

    朱桐苦笑道︰“賈三爺真乃神人也,我已無言以對。”

    賈琮嘿嘿了兩聲,道︰“我方才路上想了想,實在想不出白家有什麼必要在高家安插.你進來。你們是上下游的關系,又不是競爭對手。”

    朱桐道︰“與白將軍無關,是我自己的事。”

    賈琮一怔︰“哈?不會吧!你想求娶高家哪個女孩兒嗎?”

    朱桐也怔了怔,莫名道︰“想哪兒去了!”

    “你年歲也不小了,自己的事,不就是婚事麼?”

    朱桐搖頭道︰“不是。”

    “朱先生,你說清楚些行不行?方才是我壞了你的事,我這不是想彌補麼?”賈琮撇嘴道,“高家的事情我總知道多些。再說,還有我姐夫呢。眼下總得過關不是?你們兩家還要做生意的。不論如何我總是龔三亦教大的。”

    朱桐聞言默然半日,賈琮都快等的不耐煩了,他終于道︰“我在找殺父仇人。”

    賈琮嚇了一跳︰“開什麼玩笑!”

    朱桐背過身去,遠眺湖面那頭的一片殘荷敗葉︰“家父原是先義忠親王營中的。”

    賈琮抿了下嘴唇,伸頭到他身邊輕聲道︰“故此,你的仇人是太上皇?還是賢王?”

    朱桐淡然道︰“奪嫡一事,勝者為王,我不怨他們。若是王爺得勝,跟隨他們兩位的人也是一樣的。”

    賈琮摸了摸脖子,心想,我林先生可是他們那頭的,那還是義忠親王輸的好。

    “家父與王爺有忘年之交,並不為人所知,只出過些主意,王爺也少有采納。後王爺兵敗身死,白令恩將軍救得王爺一遺孤托付家父。家父思忖再三,只身帶著那孩子離家,化名藏匿于他鄉。”

    賈琮心里“ 當”了一聲。那小世子的事兒他是知道的。

    “後來白將軍的人告訴我,我爹那孩子俱被司徒手下所殺。”

    賈琮問道︰“那小世子被害的時候是不是還是個嬰兒?還未滿周歲?”

    朱桐回身看了他一眼︰“才七個月。”

    賈琮道︰“那個白將軍的人,是不是一個糟老頭子?他是不是給你家送了點子錢糧?”

    朱桐有些詫異,道︰“不是,四十多歲。”

    賈琮“哦”了一聲。他只是想起初識龔三亦的時候,老頭有一回去安撫從前的戰友家屬,害得自己伸長了脖子盼了許久。可知義忠親王壞了事之後,或明或暗的不知道冤死了多少人。乃嘆道︰“株連之惡,罄竹難書。這種法度務必廢除。”

    朱桐冷笑道︰“廢除?隨便誰當皇帝都會有人罵,皇帝被人罵了,只殺一個怎麼夠解氣?”

    賈琮隨口道︰“故此不應該給皇帝那麼大的權力,讓他可以單憑不高興殺人。”

    朱桐聞言愈發詫異,打量了他半日。

    賈琮聳肩道︰“不用那麼奇怪的看著我。世上並非只有咱們這一個國家,許多國家的皇帝是無權殺人的。這個叫做君主立憲。”見朱桐眼神中明明白白有了興趣,他解釋道,“就是法度在君權之上,律法極細致、周密,不犯法者縱天子不可殺。沒有什麼株連九族這種事。”

    朱桐道︰“那天子還是天子麼?”

    賈琮道︰“天子可以任命官員,天子有許多許多稅錢可以花。天子犯法雖不至與庶民同罪,也是夠嗆的。世上不少國家是這樣的。還有些國家連皇帝都沒有,是共和國。”他又信口說了一大堆後世政體,說的朱桐眼楮越睜越大。

    “竟有這等事!”

    “多了去了!世界這麼大,咱們只看見眼皮子底下這一畝三分地兒。”賈琮哼道,他忽然想起這會子不是科普民主法治的時候,忙說,“打住打住!回頭再慢慢說這些。你的殺父仇人既是太上皇的人,怎麼找到這里來了!”

    朱桐道︰“听一個逃得性命的下人說,我爹本來帶著小世子藏的極好,因偶爾收留了一個趕路的人過夜,不知如何露了破綻。”

    “……”賈琮無語凝咽,老半日才說,“原來這種事情真的有!我一直以為必是說書人瞎掰的。”

    朱桐道︰“後來白將軍領著我去收拾我爹的遺物,在案子下頭散落了一張箋子,上頭寫著一首詩,不是我爹的字跡。那個借宿的人是個書生。三個月以前,白將軍使人給我送了一封信來,信中夾著一張貨單子,那字跡我這輩子都記得。”

    賈琮道︰“想必貨單子是高家的。”

    朱桐點頭。

    賈琮道︰“由此可知,那個害了你爹的人可能現在正藏在高家。既這麼著,為何不直接請高家幫著查?你們兩家是合作伙伴。”

    朱桐苦笑道︰“白將軍使人去試探過,讓高家給頂回來了。”

    賈琮翻了個白眼子︰“單單是試探人家當然頂回來,還當你們是刺探商業機密的呢。你們跟人家說清楚了那人是太上皇的人麼?”

    朱桐道︰“我們跟他們不過是尋常做生意的,豈能說得那麼清楚?你們兩家是姻親,難道說得很清楚?”

    賈琮道︰“挺清楚的。倒不是因為姻親,其實是因為我姐夫這個人,我已經認可了。”乃撓了撓頭,“算了,大約跟你也一時說不清楚。朱先生,此事重大……”他忽然笑了起來,“抱歉,我想起了一個笑話。”

    朱桐瞧著他。

    “說是猴子不知道吃帶皮的果子剝了皮才好吃,拿著香蕉連皮啃。有個養猴子的心疼他的猴子,教猴子如何剝香蕉皮。猴子只瞧了一遍就學會了。過了幾日,那養猴子的買了橘子回來給猴子吃,不想猴子仍是帶皮啃,不剝皮。”

    朱桐道︰“听著便不是什麼好話。”

    賈琮笑道︰“自然不是什麼好話。數年前我去長安那會子,你那個同窗陳公子的事兒是真的吧。”

    朱桐立時明白了,也知道他將自己比作猴子,惱道︰“父子之間與白家高家這般尋常的生意往來豈能是一回事!”

    賈琮聳肩道︰“香蕉與橘子也不是一回事,這是做事習慣問題。你們慣于將諸事皆藏著,自己去打探查驗,唯恐有個什麼閃失露了什麼風聲。大約是因為這麼多年來義忠親王的舊部一直被朝廷追拿的緣故。今時不同往日,義忠親王已經不用再禁忌了。再說,太上皇的人藏在高家一樣是高家的大忌,他們若知道了,必然也要一查到底的。”難怪陳氏和那老太監輕輕松松就闖進小爺屋里了,原來是里頭有內奸!他忽然眉頭一皺,“不對!不對不對!”

    朱桐忙問︰“何嘗不對了?”

    賈琮一把抓了朱桐的胳膊︰“走!”

    朱桐不明所以,只得跟著他又從水亭走回了大花廳。剛才來開會的商人已經走了大半,還有些聚在上頭研究琢磨那些圖表。朱桐乃道︰“賈三爺弄的這些委實新奇,只怕旁人立時就能學了去。”

    賈琮道︰“本來就想讓他們學了去的。”

    朱桐道︰“不怕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賈琮道︰“那是沒用的師父,不被徒弟餓死也會被旁的同行餓死。許多事單單靠幾家是做不起來的。”因張望了幾眼,不見高家父子,遂拉著一個小廝問。那小廝道,大人並三位爺都去書房了。賈琮點點頭,乃領著朱桐一道往高歷書房而去。

    到了門口,守門的小子上來道︰“琮三爺,老爺說讓你來了只管進去。”

    賈琮“嗯”了一聲,與朱桐進去了。只見高歷和三個兒子並那管事都在。賈琮直上前向那管事道︰“這位先生,小子先道個歉。”

    那管事忙站起來拱手︰“哪里敢當!”

    賈琮道︰“小子有極要緊極緊密的事,事關好幾家,要與表叔商議,求先生暫避一時。”

    高歷才說了句“趙先生乃是我信得過之人”,高芒已瞧見了賈琮使的眼色,忙說︰“爹,既然事關好幾家子,琮兒不認識趙先生,不敢隨便開口。回頭爹與趙先生商議也是一樣的。”

    高歷聞言這才作罷,又親向那趙先生抱拳,送他出去了。

    賈琮又到外頭叮囑了幾句守衛,轉身回來一瞧,高歷高英高華皆冷森森的盯著朱桐,搖了搖頭,向朱桐道︰“看吧,這就是不清不楚的壞處。”

    遂拉著朱桐坐下。高歷重重的哼了一聲。

    賈琮道︰“朱先生勿怪。有些事我不知道你不想旁人知道的,只是如今不扯敞亮了根本查不明白,咱們這幾家恐怕都會有麻煩。”

    朱桐嘆了一聲,不言語。

    賈琮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將朱桐父親並那義忠親王小世子之事、書生與貨單子悉數倒了出來。末了他說︰“我奇怪的事有二。其一,只有朱桐這樣的書生才會相信他爹是因為偶爾收留了一個路人過夜、那路人可巧是太上皇細作、他爹又可巧不留神漏了什麼破綻才遭的難。那細作顯見是打听得八.九不離十了,最後去確認一下︰是假的便罷了,是真的就地誅殺。這樣的人怎麼會粗心大意到留下字跡?這麼大意的人如何干的了細作?早就死了。”

    說的朱桐也一愣。

    “其二。咱們就當他一時忙亂忘了那張簽子。當時忘了、事後必然也能想起來、追悔莫及、時常想起來時常怨自己那會子怎麼會出錯、下次一定要改正。那人既然知道朱老先生是義忠親王的人,白令恩將軍顯見也是義忠親王的人,朱老先生收養小世子也是白令恩將軍安排的,他又得多大意才會將自己的字跡從高家傳到白家去?”

    高歷聞言思忖半日︰“琮兒,你是何意?”

    賈琮道︰“我方才想了想,朱先生的話也對。他們義忠親王那一系被聖人追殺了這麼多年、又被追殺得頗慘烈,小心謹慎慣了。他們遇見這等事,委實不會如我這般嘩啦啦的兜底,什麼都直說。況你們兩家只是尋常的生意往來。偏此事涉及朱先生殺父仇人,又豈能放棄不管?表叔且想想,若你是白令恩,會直言這許多事麼?還是會自己來查?”

    朱桐道︰“我知你意了。然那賊人在九年前又豈能未卜先知白高兩家有生意往來?”

    賈琮白了他一眼︰“這叫閑棋!也叫引子!與其讓你們細查出旁的蛛絲馬跡來,還不如給個明晃晃的物件引開你們的視線,萬一日後有別的用處呢?瞧,如今不就有用處了嗎?”他遂向高歷道,“表叔,只怕此事須得細查。哪位表兄親自查去,莫經旁人的手。這府里保不齊就有太上皇的人。”

    高歷忙說︰“你還知道什麼?”

    賈琮道︰“有件事我恐怕你們擔心,沒告訴你們。上回在群芳樓扮作粉頭那個陳氏,前幾天晚上摸到我屋里去了,唬了我一跳!”

    高歷站了起來,失聲喊道︰“什麼!”

    賈琮道︰“她們如今病急亂投醫,真以為我是善財童子下世,想讓我陪著一道去天津找太上皇!我不肯去,她就拿姐姐腹中的小外甥威脅我!”

    高芒“ ”的站起起來︰“你怎麼不早說!”

    賈琮道︰“姐夫別急,讓我反威脅回去了。我說他們敢動我姐姐外甥一根頭發,我就立時進京竭盡三寸不爛之舌勸說賢王自立,殺盡太上皇七子!她嚇著了,拿我沒轍,走了。我想著,近來高府防衛極嚴密,她才十六七歲,哪怕從娘胎就開始習武也不至于那麼容易找到我的屋子。只怕府里有他們的人。”

    高歷登時冷汗滲出,立命︰“英兒!你親去查!府里嚴加查問。”乃又向賈琮怨道,“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不說!”

    賈琮道︰“我那會子只當她當真武藝高強呢。再說,她們有忌憚就不敢當真亂來,現在司徒磐還沒自立呢,好歹小天子是太上皇的親子。”

    高歷又思忖半日,道︰“不知是誰。英兒,你仔細些,不可隨意信人。”

    高英又答應一聲。

    賈琮又道︰“朱先生此事雖是他的不是,念在他一片孝心,又不曾有害表叔,還望海涵些。再說,他才到這里沒兩三個月吧。”

    朱桐眼觀鼻鼻觀心,口里道︰“與機密相干的朱某皆回避了。”

    高歷默然。平心而論,朱桐也確實沒別的法子。只是讓他隨隨便便就海涵了,高歷也沒那麼大度。

    賈琮添了一句︰“如今八成他也是被人坑了的。再說,若非他今日將話說透了,咱們又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又怎麼會來細查?來日還不定怎樣呢。”

    半日,高歷方冷著臉道︰“罷了。”

    朱桐只靜靜的深施一禮。

    賈琮方才隨口戳破朱桐的身份,本來便是有意引得高歷對他身旁的幕僚起些警惕。因寫小紙卷兒的那人知道得挺多的,他最疑心此人。朱桐不熟京中事物,當不是他。先有了朱桐,又有了不知道誰必是細作,高歷這會子已不敢隨意相信幕僚了。遂吩咐高芒與朱桐一道去查那貨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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