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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 紅樓之熊孩子賈琮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文 / 金子曰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話說榮國府與高家的送壽禮車隊遇上麻煩,半夜三更讓人圍了個囫圇,還不知來者為誰。高英提槍與對方的一名首領戰在了一處,ど兒在旁壓陣。這會子月亮頗明,那二人因剛剛交上手,倒是一時分不出勝負來。

    賈琮躲在後頭瞄了幾眼,伸手將賈環往里拽。賈環甩了甩他︰“真打架呢!難得看一回,我先看會子。”

    賈琮磨牙瞪眼道︰“環三爺,以後再看行不行?這會子咱們人少人家人多,規規矩矩老老實實就等著輸吧,快些與我想法子去。”

    賈環不肯走,甩著他的胳膊嘟囔︰“想法子是你與龔翼之的活,你們想好了要用我再說!”

    賈琮道︰“我已想好了!唯獨你最是要緊的!”又拽他,還順口多喊了幾個人一並回小院子去。

    賈環無奈,只得跟著他往里走,還忍不住回頭瞄了一眼。

    待他們幾個回來,外頭高英與對手正打的難解難分。忽听後頭傳來一陣大大小小的尖叫,他二人不禁一頓,跳出圈子,見眾人都往高英身後抬頭張望,也扭頭去看。

    只見一個白色的影子騰空升起,懸在賈琮他們住的小院中的一株大槐樹上,影子上有淡藍的熒光閃閃,頗似鬼火,在月光下有幾分滲人。

    賈環這會子已回到陣前來了,昂首挺胸的大聲念了一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對面那人冷笑一聲︰“不就是一件衣裳染了磷粉麼?這等把戲我們見多了,走江湖耍把式賣藝的誰不會。”

    賈環不搭理他,又指著他大聲道︰“對面那走江湖耍把式賣藝的賊子,爾敢通名報姓麼?”

    那人道︰“橫豎我不過是個打劫的,不必了。”

    賈環道︰“你方才不是說貧道在玩把戲麼?你還見多了?既然貧道在玩的把戲你見多了,告訴貧道姓名何妨,橫豎貧道不過是會些你見多了的小把戲,並不會施法的。”

    他廢話太多,又畫風忽變滿口的貧道,那人听了半日才明白,反而愣了愣。

    賈環接著說;“莫非你實則是害怕貧道當真有兩把刷子,不敢告訴貧道你的名字?”

    那人哼道︰“我名趙平,小道士你能如何?小哥兒,來日想扮作小道士,先去買身道袍來穿穿,道冠也須得戴上,再打個稽首,念一聲無量天尊。”他後頭的人听了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賈環立時直了背喊道︰“趙平,我喊你一聲你敢答應麼?”

    高英在旁看糊涂了,轉身問ど兒︰“維斯兄弟,環兒做什麼呢?”

    ど兒笑道︰“我也不知道,橫豎有他的道理,高兄,你且莫管。”高英見他穩當的很,便罷了。

    對面的趙平笑了起來,道︰“你可是前些日子才听過西游記的戲?可是那出蓮花洞?”

    賈環又重復一遍︰“趙平,我喊你一聲你敢答應麼?”

    趙平笑道︰“如何不敢?你喊一次我答應十次。”

    賈環鼓了鼓丹田大聲喊道︰“趙!平!”

    趙平笑嘻嘻應道︰“爺爺在此!”

    話音未落,只听“砰”的一聲,接著便是趙平的“哎呦”大喊。只見他雙手捂住了右腹部,鮮血從里頭滲了出來,月光下紅得有些滲人。四周眾人“嘩啦啦”一陣喧嘩,再看賈環的時候眼神都變了。

    賈環又喊一聲︰“趙平!”

    趙平罵道︰“什麼暗器!暗箭傷人算什麼好漢!”

    高家這頭有個老兵忍不住罵道︰“你們本是打劫的,以多打少就算好漢了?”

    賈環接著喊︰“不敢答話了麼?趙平!”

    趙平這會子瞪大了眼盯著他全身各處,咬牙應道︰“爺爺在此!”

    又是“砰”的一聲不知從何處傳來,趙平的左肩又是一個血洞。沒看見兵刃、沒有箭頭、沒有飛蝗石沒有飛刀沒有飛鏢。賈環從最初到現在都是大大咧咧背著手立在明晃晃的月光下,手中沒有兵刃腰間沒有寶劍,連道袍都沒穿。眾人又是一陣驚呼。漫說對面的人,連高英都目瞪口呆︰“環兒會道法?”ど兒含笑不語。

    賈環又喊︰“趙平!”

    這回趙平不敢答話了,捂著傷口死死的盯著賈環。

    賈環哼道︰“不敢答話了麼?趙~~平!”等了半日,見趙平當真不敢答話,冷笑一聲,“就你這膽色本事也敢搶劫?罷了,貧道就換一種法術成全你們上路。”

    對面那群人听了不禁都有幾分膽怯,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幾步。趙平喊道︰“怕什麼?他不過是個小孩子!”

    賈環趕忙“哦”了一聲︰“趙平,貧道這個小孩子喊你一聲你敢答應麼?”

    趙平自然不敢答話。

    賈環遂學著道士的模樣立起兩根手指頭,閉了眼,面色肅然,開始一個音一個頓的念些旁人听不懂的字兒。ど兒在後頭憋著笑。他听出來了,賈環念的是“abcdefg……”待念完了二十六個英文字母,賈環忽然手指頭猛的往前一戳。又是“砰”的一聲,ど兒抬眼望去,這回打準了,正中趙平的右胸。

    趙平不可思議的捂著胸口,一手指著賈環顫了半日,吼了聲“妖道!”撲通,栽倒在地。他身後的手下個個呆若木雞,尚且來不及或哀或怒。

    ど兒遂走上前來望著賈環輕輕一笑︰“環兒辛苦了。”還眨了眨眼。

    賈環昂然拱手︰“舉手之勞爾。”

    ど兒冷冷掃了對面一眼︰“各位,還打麼?”

    趙平的人不禁面面相覷。古人多半迷信,見他們頭領死了,本來氣勢便下去了一半。且莫名其妙死在一個孩子手中,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心里都開始驚懼了。這會子有個趙平的親兵清醒過來,抱住趙平的尸首紅著眼吼道︰“殺了那妖道!替趙頭領報仇!”

    ど兒淡然道︰“哦?誰有那本事?”

    眾人便是一怔。

    ど兒道︰“你們既然干了山賊這一行,就當知道這個本是血海里轉身、刀尖上玩命的勾當。又明明知道我們這行人里頭都是百戰老兵並許多世外高人,還特特要為了這幾車藥材衣料子上來玩命,不留神將自己的命玩沒了,怨誰?”

    那親兵眼見眾人都已膽怯了,輕輕將趙平的尸首放在地上,吼叫著舉刀沖了過來。

    “砰!”

    這回賈環紋絲未動,那親兵已捂住了胸口,雙腿一軟,單膝跪停在了半路上。

    月亮雖已偏了,雲彩竟不知何時散了去,照的地下倒比方才愈發亮些。因當中沒人打仗,一片場地空了出來,那親兵胸口的血愈發惹人的眼。夜風拂過,大槐樹頂上白色的影子依然飄動,依然有藍色的鬼火閃爍。

    賈環負手走前了幾步,冷冷的道︰“當真以為貧道非要知道人的名字才能作法麼?貧道心知他也是受人指使,未必一心為惡,方才不過是想給他一個反悔機會,故此前兩回都不曾中他的要害。他這般執迷不悟,逼得貧道不得不染了殺孽。”乃打了個稽首,低頭吟誦道,“無量天尊~~”

    ど兒嘆道︰“誰家沒有妻兒老小,值得麼?”

    恰這會子,遠方忽傳來一陣馬嘶,並許多腳步聲。眾人也嚇得不輕,巴不得有點子動靜,紛紛扭頭看去。習武的人眼楮亮,只見遠遠的有一大群人跑了過來,領頭的騎在馬上。待他漸漸近了一瞧,可不就是早上那山賊頭領鐘珩麼?

    高英有幾分著急︰“若加上他那些人,咱們愈發不好辦了。”

    ど兒笑道︰“莫慌,鐘珩不傻,他是來做什麼的還未可知。再說,縱然加上他咱們也未必輸。”

    高英不禁欽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昂然而立的賈環,也放下心來。

    鐘珩跑近前來,帶住馬拱手喊道︰“趙頭領何在?鐘某有事商議。”

    下人有人哭喊︰“趙頭領讓那小妖道殺了!”

    鐘珩一愣︰“何來的小妖道?”這會子他也看見地下的尸首了,大驚失色,忙跳下馬來分開人群過來一看,趙平當真已經死了,且傷口沒有箭頭,一時也看不出是被什麼兵刃所傷。忙問,“什麼妖道?”

    四周的人都紛紛指著對面那矮矮的十歲小兒賈環。

    鐘珩脫口而出︰“不可能!”

    旁人便七嘴八舌的將方才之事說了,鐘珩瞪大了眼如听天書一般,一頭听一頭死死的瞧著賈環。偏賈環只閑閑的立著,還面帶微笑。

    鐘珩思忖半日,環顧四周一圈兒,又看了看對面的人,沉聲道︰“各位,實不相瞞,我方才是去替他們搬救兵的。”

    眾人一陣嘩然。

    鐘珩道︰“他們的本事不差。若是咱們起先定下的計策能成還罷了,偏如今已是敗露了。且這會子看來,咱們原先的消息極不準,他們的本事比我們以為的要大了許多去。再有,我與他們那里的一位小爺也議了和,來日還可有生意往來,故此我執意不做這單買賣。偏趙頭領一意孤行,非要動手。大丈夫一言九鼎,我鐘某人答應了人家的事,豈能出爾反爾?故此我特往自家營寨搬了兄弟們過來。”他又四面看了看,接著道,“各位兄弟雖是跟著趙頭領的,如今你們也看見了,這些人不是肥羊,是猛虎。當時趙頭領若是肯听我的良言相勸,來日和和美美一起做生意,豈不好?他落得這般模樣,實在可惜。只是人死不能復生,他已死了,何須帶累多死這麼多兄弟?”

    有個平日同趙平交好的喊道︰“依著你說,趙頭領便白死了?”

    鐘珩道︰“依著你說,兄弟們應當都死了替他陪葬?”

    那人道︰“自然是殺了那小妖道替趙頭領報仇!”

    鐘珩“哦”了一聲︰“你若有那本事殺了他且自己不死,你只管去,我不攔著。只莫攛掇兄弟們去送死,大伙兒也有父母妻兒。”

    那人登時啞了。方才那小道士連著作法弄死了兩個人,第二個連名字都沒要,這會子誰敢往上闖?

    鐘珩又瞧了他一眼,勸道︰“你自己也一般有父母妻兒,何須為了這等義氣之爭去送死?你死了家里頭誰養著?況既干了咱們這一行,死在高人手里,不冤屈。莫忘了,咱們才是打劫的,人家是自衛的。”

    一番話說得那人也沒了脾氣,低頭不則一聲。

    此時便有人道︰“鐘頭領,還是你有眼光,你說怎麼辦,我們听你的。”

    誰不怕死?兩具尸體在眼前擺著,這一群人早都發怵了,心里頭都想逃跑。且都知道鐘頭領的意思便是不要這單生意。遂有了一個起頭的,都齊刷刷的喊︰“鐘頭領,我們听你的!”

    鐘珩點點頭︰“既這麼著,我便過去與他們議和,大伙兒且候著。”

    又有人喊︰“鐘頭領,你不會被他們抓了吧?”

    鐘珩笑道︰“我又不同高英交涉。若傳聞不差,那位賈維斯先生是個極明白的明白人。”遂轉身闊步走了過來。

    眼見鐘珩過來了,雖隔的還遠,ど兒已覺察出人家的眼楮一直在望著自己,乃向高英輕聲道︰“高兄,你總歸是高大人的長子,尊貴些,我去與他商議。”

    高英忙說︰“維斯說哪里話,我心里實在敬重于你的。”

    ど兒笑道︰“高兄待我如何我心里明白,只是外人跟前須得替高大人擺個譜不是?”遂邁步往前,向賈環道,“環兒累了沒,去後頭歇會子。”

    賈環點點頭,瀟灑的轉了個身,衣擺畫下一圈飄逸的圓弧。

    他一走,對面的眾人齊刷刷松了一口氣。

    鐘珩與賈維斯二人走到當中互相拱了拱手,鐘珩先道︰“賈先生,對不住,今番乃是趙頭領一意孤行,非鐘某毀約。”

    ど兒道︰“早就猜著了,與鐘頭領無關。我听方才貴營的動靜,仿佛是鐘頭領已得了人心。想來咱們可以補睡會子覺了?”

    鐘珩點頭道︰“這單生意我們不做了,就此別過,來日再聚,如何?”

    ど兒道︰“好,後會有期。”

    他兩個都是爽利人,也各自有辛密,都恐言多必失,故此急忙忙說了幾句話,相對一抱拳,各種轉身回到自己陣營中去了。

    鐘珩便點起本部人馬,帶著兩具同袍的尸身飛快的走了個干干淨淨!

    待他們走光了,高家賈家的人也紛紛收拾好戰場回到屋里,高英一把拉住賈環︰“環表弟,你會道法?”

    賈環翻了他一個白眼子︰“我會個頭道法!趁天還沒亮快些先把樹上那件衣服收下來,丟死人了。”

    眾人哈哈大笑,吳攸喊道︰“我來!”一骨碌爬上樹去,不一會兒便手提著一根竹竿躥下來,竹竿上掛著一件白色的里衣。

    賈環撲上去一面取下來自己的衣服一面抱怨︰“怎麼不用琮兒的呢!分明是他的鬼主意。”

    賈琮笑打了個稽首︰“無量天尊,既然是小道長要作法,自然用小道長的衣服。”

    高英蒙了︰“剛才……”

    賈琮乃從人群中抓出一個小少年來,不多十四五歲,穿著素衣,靦腆的低著頭。賈琮笑推了推他到前頭來道︰“這是位是程馳將軍,天生的神射手。方才便是他出的手,與環哥哥唱雙簧呢。”

    高英見其年齡雖小,長得方方正正的一看就是老實人,忙拉住他贊道︰“好厲害的小將軍!你方才用的什麼?仿佛不是弓箭。”

    程馳才要張口,賈琮先道︰“彈弓!打鐵丸子的。”

    高英一愣。

    龔鯤在旁補了一句︰“那響聲是我放的炮仗。如何?時間掐的可準?”

    賈環笑比了個大拇指道︰“準!極準!咱們三個唱的這出叫應當叫三簧!”

    榮國府的人都心知肚明,西洋火.槍的事兒不能讓高家知道,都拍手齊聲叫好。

    高英一想,難道方才是賈環裝腔作勢、程馳拿彈弓打鐵丸子、這位小龔先生放炮仗虛張聲勢?賈環還罷了,只是膽量足會演戲;小龔先生也不錯,時間拿捏的極恰到好處;唯有這位小程將軍了不得!這等夜晚,藏在人群後頭還能打得那般正,好準的準頭、好大的力道!來日前程不可限量。忙拉著程馳連連贊道︰“他兩個還罷了,唯有程將軍最是要緊的,好本事啊!”

    程馳是個面皮子薄的,明知道他誤會了,又不能解釋,愈發憋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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