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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 紅樓之熊孩子賈琮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文 / 金子曰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自打那日見過青衫老者,賈琮就開始在城南大宅各處尋找密道入口。偏他尋了好幾個月、從夏末尋到深秋,花園子里已是寒葉飄逸灑滿他的臉了,太湖石假山里他能夠得著的每一塊石頭都讓他摸敲了無數回,愣是沒找到。

    第無數次折騰了一遍假山之後,賈琮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喘氣,懊惱今兒又白忙一趟。

    只听耳畔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地道入口找到了嗎?”

    賈琮沒好氣道︰“沒有。”因抬起頭來瞪著不知何時在身後忽然冒出來的老者,“太過分了,要麼你就不要暗示我這些地方可能有嘛!暗示了又一直不出來告訴人家,哪有這樣玩的。”

    老者不禁笑了,在他身邊坐下道︰“這些日子我有事去辦。”

    賈琮一愣︰“你上司不是已經輸了嗎?”旋即明白說錯話了,忙歉然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老別見怪。”

    老者面色沉了沉,嘆道︰“你又不曾說錯,有什麼可見怪的。”

    賈琮見他一身蕭瑟滿目滄桑,委實可憐,不禁伸出小胳膊去攬住他的老胳膊,另一只小爪子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別難過,盡力就好,重在參與……額……”好像用詞不當。

    老者瞧了瞧他,舒開眉頭笑了︰“賈代善那老東西居然有你這樣的孫子。”

    賈琮“哇”了一聲,睜大亮晶晶的眼楮問︰“你認得我祖父麼?”

    老者點點頭︰“你祖父是一員驍將。”說完這句,他又不言語了。

    賈琮干脆靠在老者身上,一老一小靜靜的坐著,誰也沒說話。然後賈琮就睡著了。待他醒來老者已然蹤跡不見,身上並沒有蓋著披風袍子之類的,也沒找到字條或是什麼暗號,有點小傷心。自己爬起來活動活動筋骨,乖乖回去了。

    又過了半個來月,賈琮再次溜到假山這邊來,只見那老者正端坐在一塊石頭上做思索狀,忙厚著臉皮過去笑道︰“老人家在等我麼?”

    老者白了他一眼︰“沒有,只坐一會子罷了。”

    賈琮撇撇嘴︰“橫豎遇見了,你就哄哄我、照顧點面子不行麼?”乃湊過去坐到他身邊。

    老者好笑的瞧著他,不言語。

    賈琮因說︰“我叫賈琮。”

    老者道︰“我知道。”

    “那老人家你怎麼稱呼?”

    老者想了會子︰“我如今姓龔,你叫我老龔好了。”

    “才不要!”賈琮立時扭著臉道,“有歧義。”

    老者一愣,忽然明白過來,罵道︰“臭小子!想什麼呢,小小年紀。”

    賈琮哼道︰“反正不要。你原來的姓氏不好告訴我麼?那只說名字好了。”

    老者因瞧了他一眼,隨手拿起腳邊的一根枯枝在地上畫了“叔巒”二字。

    賈琮笑道︰“原來你也是三爺,巒三爺!”

    老者笑道︰“如今我叫龔三亦了。”

    賈琮眨眨眼︰“沒了靠山?”

    “嗯。”

    賈琮撇撇嘴︰“真沒勁。你看我,生來就沒有靠山,故此我自己替自己找了一個。雖然起初不靠譜,如今越來越靠譜了。”

    龔三亦笑道︰“令尊委實愈發能干了。”

    二人又不說話了。

    坐了半日,賈琮忽然拿小胖手指頭捅捅他︰“三亦爺爺,有件事兒我想不明白呢。”

    “嗯?”

    “就是那位白將軍。”賈琮道,“我听父親說了他們家去南疆的緣由,好奇怪,總覺得哪里不對,偏我想了這麼久都想不出來是哪里不對。”

    龔三亦扭過頭來瞧了他半日,問︰“哪里不對?”

    賈琮撅起嘴︰“要知道哪里不對還問你麼?”

    龔三亦道︰“很對啊,沒有哪里不對。”

    賈琮哼道︰“南疆有戰事,踫巧一位賦閑的大將就得罪了皇子、得罪的原因還莫名其妙、究竟是哪位皇子還不知道、那位大將原先還在南邊當過總督,天下沒有這麼巧的事。”

    龔三亦橫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哪里不對麼。”

    賈琮一噎,辯道︰“人家只是想知道內.幕麼。”

    龔三亦淡淡的說︰“能隨便讓人知道的還叫內.幕?你若肯認我們小世子為主,我倒是能告訴你。”

    咦,原來義忠親王家沒死光,還留著一個小世子麼?賈琮連連搖頭︰“不要,我才不要認誰為主。你不說就算了。”

    龔三亦冷冷道︰“那我只好殺了你了。”

    賈琮撇嘴︰“殺我干嘛,你上司都已經敗了,留著我還能給皇帝搗亂。”

    “你不是要考科舉麼?總有一日要認司徒為主。”

    賈琮搖頭道︰“縱然我去朝廷為官,也不是認聖人為主——司徒是今上的名字吧?聖人給我官職、便是予我權勢俸祿,我為其效力、對得住他給我的權勢俸祿。僅此而已。”他抬頭看著老者,極認真的道,“老人家,謝謝你看得上我。只是一旦認人為主,就必須為主公而活、自己則丟掉了。就像——”他忽然想起前世一句著名的電影台詞,“就像失去的了自己名字。名字一旦弄丟,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不覺淚水滾滾而落。就像我現在只是賈琮,周冀的名字被我弄丟了,所以周冀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龔三亦嚇了一跳,忙伸手把他抱在懷里︰“怎麼了?何事?”

    賈琮穿過來這麼久,以垂髫幼童之體極盡辛苦謀劃,有時候夜晚睡覺都在思慮來日如何如何,簡直是幼兒的身子總理的心。這會子忽然想起前生來,無盡淒涼哀楚,干脆伏在龔三亦懷里狠狠哭了一場。龔三亦起初還問他,問了幾聲便不問了,讓他哭個痛快。許久,賈琮哭累了,干脆躺在老頭懷里休息一會兒。然後他又睡著了。

    這回醒來老頭還在,賈琮眨眨眼︰“三亦爺爺好。”見自己還在人家懷里,干脆摟住他的脖子蹭了蹭。如今他賣萌技巧已經十級了。

    龔三亦嘆道︰“我本以為天底下最機靈的小孩便是當年的司徒磐,如今瞧著,他竟不如你。”

    賈琮“哇”了一聲︰“是賢王哥哥啊!”

    龔三亦瞥了他一眼︰“你管司徒磐叫哥哥他知道麼?”

    賈琮道︰“我是當著他們家下人的面叫的,那下人回府還不得一五一十的回給他?他若不樂意,早就打發人來教訓我了麼。足見是他自己默認的。”

    “那是他沒功夫搭理你。”龔三亦搖搖頭︰“你與司徒磐……都是妖孽。他謹慎周密、你膽大包天。”

    賈琮嘻嘻一笑,才欲插科打諢,忽然想起一件大事來,忙問︰“三亦爺爺,平安州是什麼地方?”

    龔三亦一愣︰“平安州就是平安州啊。”

    “誰的地盤?我是說,軍隊、節度使。”賈琮鼓起包子臉正色道。傳說中賈赦賈璉父子倆就是勾結了這個平安州節度使,直接導致榮國府被抄家了。

    龔三亦大驚,皺眉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賈琮抬起眉眼來細細瞧了瞧他︰“該不會是你們的地盤吧。”

    龔三亦搖頭︰“若是我們的就好了,那塊兒是六王爺的。”

    賈琮拿只爪子捂住臉︰“不會吧。司徒家怎麼這麼會生啊,生這麼兒子多干嘛。”

    龔三亦好笑的看著他︰“帝王之家,自然是皇子越多越好。”

    賈琮哼道︰“皇子越多斗的越狠。我曾听人說,在江湖上,誰的刀快,誰就有理。其實皇帝家也是一樣的。”因說,“依我看,賢王哥哥最聰明的地兒就是他不想當皇帝。”

    龔三亦臉色立時沉了下來。半晌,他嗤笑道︰“你就知道他不想當皇帝?”

    賈琮嚇了一跳︰“不會吧,他也想啊!那他干嘛不讓義忠親王跟司徒打個兩敗俱傷再出手?別跟我說是因為親兄弟啊,皇帝家沒有兄弟。”

    龔三亦冷冷的說︰“姓司徒的,哪有不想當皇帝的,不過他知道自己當不上罷了。”

    賈琮忙問︰“他為什麼當不上?依著你說的,他最聰明啊。”

    龔三亦道︰“老聖人干嘛要把皇位給最聰明的一個?天下的兵權終歸大都還在他手上。不然,”他望著賈琮笑道,“你以為你們四王八公如何還能那般肆無忌憚。”

    賈琮忙念了一聲“阿米豆腐”,道︰“珍惜生命、遠離司徒。”

    兩個人又都不說話了。靜了片刻,賈琮尷尬的笑了兩聲︰“我是冷場王。”

    龔三亦忽然問︰“你那日打的拳法,是那人教你的?”

    賈琮一愣︰“誰?”

    “在江湖上,誰的刀快,誰就有理。”

    賈琮眨了眨眼︰“這個……我也不能說。”那是古龍先生說的,大概我沒法子介紹你倆認識,因為我也不認識。

    龔三亦一副了然的神色,笑道︰“不說就不說。”半晌,嘆道,“幾個月前得到了一位老同僚家人的消息,我去……給他們送錢物了。”

    賈琮不說話。不用問,這位老同僚肯定永垂不朽了。

    “你的話很對。在江湖上,誰的刀快,誰就有理。其實皇帝家也是一樣的。”他苦笑了一下,終于說出了賈琮自打見他第一面就期盼的話,“可願意做我的弟子麼?”

    賈琮連連點頭︰“願意、願意的緊。”

    龔三亦含笑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想來你也不會不願意。”因抱著他站起來,走到假山里頭,“其實你那日已經找到機關了。”

    “哈?”

    他將手從下頭伸進一個賈琮已經搜索無數回的後凹石穴內,握住了一截賈琮早已掰過無數回的凸起,輕輕一扭——只听嘩啦啦的有鐵鎖聲從地下傳來,地面露出一個一丈見方的洞口來。龔三亦笑道︰“你力氣太小,沒有掰動機關。”

    賈琮不禁揮了揮小拳頭︰“我就知道嘛!我真是聰明!”他又問,“這宅子里頭有幾個地道口?”

    龔三亦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胖臉頰︰“四個。”

    哈哈!賈琮愈發得意了︰“我就知道!我真聰明!”

    龔三亦將他放在地下,道︰“你溜了這麼久,該回去了。”

    賈琮忙拉住他的衣襟︰“我想進去瞧瞧!”

    “過些日子再說。”言罷他自己踏入地道,不一會兒人便不見了,地道口旋即關上。

    賈琮無奈,戀戀不舍的四處張望了半日,只得乖乖回屋去了。因他近日時常滿宅子亂跑,眾人只當他玩去了,也不曾見怪。

    過了幾日,賈琮尋了個由頭往秦三姑那兒玩了半日,回來悄悄問賈赦︰“我偷眼覷見三姑姐姐案上有一個名字,”他拿手指頭沾了茶水在案上寫下“叔巒”二字,“爹知道這是誰麼?”

    賈赦一愣︰“好眼熟。”

    賈琮眼楮一下子亮起來,偏等了半日賈赦想不起來。他口渴了,自己倒了杯茶端在手中才喝一口,只听賈赦忽然說︰“叔巒、詹叔巒,那不是先太子太保詹峰嗎?”

    “咳咳咳……”賈琮嗆著了。

    賈赦忙喊人給他揉揉胸背,又罵他“馬上風般的性子”。

    平復了半日,賈琮問︰“太子太保是保護太子的嗎?”

    賈赦嘆道︰“此人原是一員大將,文武雙全,與你祖父……明面上不睦,見面就吵;實則還不錯。”他又回憶了會子,方說,“後老聖人令他教導先義忠親王弓馬騎射與兵法,太子長大了才加封的太子太保。”

    賈琮忙問︰“爹認得他麼?”

    賈赦笑道︰“還是小時候見過的,後來你祖父去世的時候見過一次……如今人早沒了。秦三姑還查他做什麼。”

    賈琮搖頭︰“不知道。”

    實則他心中暗暗在咆哮。我的九天神佛玉帝天尊,小爺兩輩子都沒開過這麼大的外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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