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9章 救命——金蠶蠱！ 文 / 九天御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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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秦焱一直待在住處研究九陰絕脈，然而他的研究進入一個瓶頸。
治本短期內肯定做不到，可即便是治標也面臨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那就是對于這種原本不存在于這個世界，而是由于人類基因變異產生的毒素，到現在依然找不到能克制它的東西。
無法克制就無法祛毒，無法祛毒就連治標都不行！
跟著霍長信跑到現場時，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孩兒，秦焱心里不由一陣揪緊。
上次來的時候，身體虛弱的女孩正在昏睡，今天她卻睜開了眼楮，小臉鐵青緊咬著貝齒。
豆大的汗珠布滿了整張臉，她用力抓住被子，因為太用力以至于指關節有些泛白，可見她正承受著非人的痛苦。
沒錯！
這就是九陰絕脈完全發作的征兆，毒素會在短時間內，擴散到全身每一個地方，患者最終會被毒殺！
看到秦焱走進來，滿臉心疼和焦急的霍長理，正準備說點什麼，女孩突然張口噴出一股血箭。
那血在毒素的作用下，已經變成詭異地紫青色。
幸好她側了一下身，毒血沒吐在床上，而是吐在了地面上。一口血吐完，她的精神狀態竟然好了幾分，然而看到這一幕，霍長理卻臉色大變，因為他很清楚，這就是所謂的回光返照。
撲通一聲。
女孩的母親跪在了秦焱面前，扯住他的衣服痛哭流涕︰“風先生……求求你快救救桐兒吧，她……她……”
說到這里，大概是因為心里悲痛太甚，她竟然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男子趕緊跑過來抱住妻子，上次還能強行抑制住的情緒，這次再也無法抑制，豆大的淚水順著臉頰滾落。
只是，他就那麼沒發出聲音的默默流淚，眼神充滿了說不出的悲戚，這樣反而更讓人揪心。
19年！
從女兒出生開始，他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可是做了19年的心理準備，當事情真正發生時依然無法承受。
死亡。
生命。
那是任何人都無法承受之重！
“前輩……我……我還沒有……”
秦焱感同身受，因為沒辦法找到治療的方法，看到這一家三口生離死別，他心里忍不住愧疚。
“這不怪你……唉……都是命，只希望你能研究出來，桐兒是最後一個……”霍長理神情黯然之極。
嗯？
突然！
就在女孩進入回光返照，所有人包括秦焱本人，都已經失去挽救希望時，秦焱突然把目光移到地面上。
剛才女孩吐了一口毒血，此時正有一只小蟲子不知從哪爬過來，爬到毒血旁邊開始舔舐。
只是片刻，舔舐毒血的小蟲子僵硬不動了。
顯然，那只小蟲子不是解藥，但是一個全新的思路，在秦焱腦海里浮現出來——他一直都是通過中醫湯藥，尋找解毒的方法，這也是霍家一直的思路，然而並不表示這是唯一的研究方向！
霍家也好他自己也罷，都想著用藥解毒，可如果經脈中，根本不存在淤積的毒素，什麼問題不都解決了麼？
“有辦法了！”
秦焱雙眸一亮，一個箭步沖到床前，喝道︰“我不保證一定能行，但事到如今只能嘗試一下！”
說話時，他伸手往懷里一探取出個玉質小瓶，倒出一個金色的大約菜籽大小，看起來並不像丹藥的東西。隨後，他指尖在女孩手背上輕輕一劃，頓時血流如注，出現一條半寸上的傷口。
秦焱輕易找到了，位于手上是手太陰經，又用指甲在經脈上，開了個小口子，硬生生把那東西塞進去，這才替傷口止血。
接著，秦焱左手搭在女孩脈門上，通過元力滲入，觀察女孩的身體情況，右手拿出一個半尺多長的小竹笛。
嗚嗚嗚……
那絕對不是悅耳的音樂，而是一些極其古怪的音節，沒有絲毫韻律可言，在他的吹奏中女孩突然雙眼暴突，剛進入回光返照，看起來好了很多的臉色，變得比吐血之前還要痛苦得多。
她試圖掙扎，卻沒有足夠的力氣。
她試圖喊叫，嗓子里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到女兒如此痛苦，男人露出驚怒交加的神情，正準備上前阻止，卻被霍長理一把拉住。
“你干什麼？！”霍長理怒道。
“桐兒都已經……就算死，我也希望她能安安靜靜的去，而不是在臨死之前，還承受這種非人的痛苦！”
“閉嘴！”
霍長理抬手就是一個耳光，厲聲喝道︰“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總比眼睜睜看著她離開強得多——給我滾一邊去！”
啵！
如果大家的眼楮能夠透視，一定會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見那菜籽大小的金色東西，進入手太陰經之後並無反應，可是當秦焱吹響竹笛後，那東西竟然開始裂開了，變成一條金色如蠶蟻的小蟲子。
笛聲繼續傳來，小蟲子開始瘋狂吞噬，淤積在經脈中，經過長年累月累積，已近乎固態的毒素。
時間很及時！
如果再稍微遲一點點，經脈里的毒素全面擴散，就算神仙也回天乏術︰這種毒素有一個很奇怪的特性，它是由全身細胞分泌出來的，但是卻全部歸于經脈之中儲存。經過長年累月的積累，只有當毒素累積到某個臨界點，才會瞬間爆發擴散全身。
因此，如果這個時候經脈中的毒素減少，就會從飽和狀態滑落，最終的爆發期隨之延遲。
秦焱心情緊張到極點，能不能救得了女孩，就看他的推測對不對了。
沒錯！
他放入女孩經脈中的東西，不是藥物而是毒物——蠱！
而且是苗疆眾多蠱中，最為強大的金蠶蠱，這種蠱以吞噬數種劇毒生物而成，最喜歡吃的東西就是毒！
關鍵它還有個很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吞噬的毒越厲害，它自身的能力也越強，類似于擁有進化能力。只可惜，地球上資源有限，即便最毒的東西也毒不到哪里去，至少對于武者而言不算什麼。
可是仙武界不一樣，這里天地靈氣充足，存在大量天材地寶的同時，這里所生成的毒物也比地球上強得多。
當然，這些都不是問題的關鍵，秦焱的想法就是︰讓金蠶蠱吞噬九陰絕脈患者經脈中的毒素。
結果有三種。
要麼這種毒素超出金蠶蠱的承受極限，連金蠶蠱也被毒死了；要麼金蠶蠱能承受這種毒素，但也僅限于此。
這兩種結果中的任何一種，都無法挽救女孩的生命，畢竟他身上也只有這一條金蠶蠱，靠這麼一個小東西，別說救霍家成千上萬的患者，單單是一個患者經脈里的毒素，也沒辦法吞噬完。
因此，他期待的是第三種結果︰金蠶蠱不僅能吞噬這種毒素，還能借助這種毒素成長、分裂、進化。
他額頭上布滿了汗水，不是耗力太多而是緊張。
突然！
通過竹笛控制金蠶蠱吞噬毒素，一邊借助元力深入女孩體內觀察的秦焱，注意到金蠶蠱竟然全身痙攣。
不好！
秦焱心知這種毒素，肯定超出了金蠶蠱的承受範圍，搞不好它馬上就會被毒死！
必須想辦法讓金蠶蠱活下來！
怎麼辦？
對了，強化體質！
他趕緊取出一枚丹藥，捏碎之後分出一點粉末，放在之前被他用指甲化開，女孩手背上的傷口處。
隨著笛聲再次響起，過了好一會，只見一條奄奄一息的小蟲子，從血肉模糊的傷口里爬出來。
蟲子？
看到這一幕，以霍長理為首的眾人大驚失色︰仙武界有毒卻無蠱，這里可沒有所謂的蠱師，剛才明明看到的是一個，並非生物的金色小珠子被放入經脈，現在怎麼就變成了一條蟲？
金蠶蠱已經是要死不活的樣子，它勉強吃了一些粉末，足足停留了幾分鐘，突然再次痛苦的翻滾起來。
現在它就爬在女孩手背上，大家看的真真切切，以至于一個個都瞪大了眼楮。
完了……看來金蠶蠱真的要掛了……
秦焱心里一陣黯然，然而兩三分鐘後，他看到了驚人地一幕︰只見一層細小的皮質，從金蠶蠱身上脫落下來，它那細小的身體，明顯增大了一點，關鍵它金燦燦的顏色，竟然變成了紫金色。
不！
它沒死，剛剛痛苦的翻滾不是臨死前的征兆，而是它在蛻皮！
它長大了！
更重要的是，通過它的顏色可以肯定，它已經適應了這種毒素，並且進化到另一個階段了！
根本不用秦焱吹笛子，金蠶蠱興奮地主動鑽進經絡中，開始繼續吞噬更多的毒素︰有了更多的毒素，它就能成長得更強大！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古怪的單音節笛聲重新響起，秦焱的臉色越來越興奮，通過元力滲入女孩體內，他發現金蠶蠱經過三次蛻皮之後，竟然生出十幾顆菜籽大小，色澤紫金色的蟲卵！
蟲卵孵化變成小金蠶蠱，這些小蠱從母體出生開始，對這種毒素就已經適應了，它們進入一個瘋狂壯大的進程——吞噬毒素成長，生出更多的蟲卵，隊伍以幾何倍數快速壯大起來。
女孩越來越痛苦，淤積在經脈中的毒素，幾乎變成固態，跟脈壁生長在一起，等于是身體的一部分。
可想而知，當金蠶蠱在吞噬毒素時，等于在撕咬她的身體。
但是！
所有人都注意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女孩臉上的青色明顯消退，那是淤積多年的毒素逐步消解的征兆。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秦焱一直小心翼翼的，用女孩可以承受的細微元力，幫她補充在痛苦掙扎中消耗的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