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5章 吃飯吃出屎來 文 / 殘缺的無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玉陽縣雖然是個貧困縣，但是縣委縣政府的辦公大樓卻闊氣十足。四層的小樓仿佛是剛剛粉刷一新，在這個還沒有什麼高樓的縣城里，顯得十分的突兀。
趙華初來乍到，下班後，他讓曲新洋陪著他在玉陽縣的縣城里走了走。
玉陽縣的縣城實在不敢讓趙華恭維，和榆林縣差距甚遠，連榆林縣的一個鄉鎮都不如。除了面積比榆林縣的鄉鎮大，否則無論從繁華程度，還是衛生，交通，都比不上榆林縣下面的任何一個鄉鎮。
縣城的街道還是石子路，道路二旁的路燈十分陳舊，幾乎沒有亮的。沿街的店鋪也只是三三兩兩的還亮著燈，其他的都已經關門上鎖了。
和榆林縣燈火通明的夜生活相比，玉陽縣顯得冷冷清清，沒有一絲的生氣。
“小曲，玉陽縣晚上沒有什麼娛樂的場所嗎？”趙華問道。
曲新洋的年齡比趙華大好幾歲呢，但是雖然趙華的位置比曲新洋高出許多。在官場的尊卑，是不按照年齡來排的。作為趙華的秘書，趙華總不能叫他大哥吧。
趙華只能倚老賣老的稱曲新洋為小曲。
曲新洋也樂得趙華這般稱呼他，曲新洋說道︰“趙縣長，我們玉陽縣的老百姓收入比較低，和東部城市是沒有辦法比的，就縣城還是前些年才通上電的，下面的農村很多地方還沒有通電，甚至還有二個鄉鎮還沒能通上電呢。”
趙華實在沒有想到。都九十年代了，還有這般落後的鄉鎮。
曲新洋知道趙華是從東部城市過來的，听說那里十分的繁華，那里的人現在打電話都用手機。不僅能帶在身上，還有音樂鈴聲呢。
曲新洋試探的問道︰“趙縣長，听說你們那的人都用手機，隨時隨地打電話。”
趙華沒想到已經普及的手機，在這里還是稀罕物，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機，說道︰“這就是手機，不過在玉陽縣沒有信號。所以它在這里派不上什麼用場。”
趙華把手機遞給曲新洋，曲新洋小心翼翼的接過趙縣長的手機，好奇的看了一下，又把手機遞給趙縣長。雖然感到好奇。但是曲新洋卻不敢隨便的動他，生怕弄壞了，听說這個玩意很貴，要他好幾年的工資呢。
曲新洋心想，從東部城市來的縣長就是不一樣。
趙華搖搖頭。玉陽縣不僅是經濟落後，思想也相當的滯後。要改玉陽縣的經濟，必須先要改變玉陽人的思想。而馮老卻要他在玉陽縣要收規矩，不要有什麼激進的改制。趙華心想。他這個縣長可不好做。
“我肚子有點餓了，找個地方吃點飯吧。”趙華說道。
曲新洋說道︰“我知道有一家館子。做玉陽縣的特色菜十分的地道。趙縣長也是初來乍到玉陽縣，嘗嘗玉陽的特色菜肴如何？”
趙華笑著說道︰“正合我意。我對玉陽縣可一點都不熟悉，就听你的安排。”
趙華剛接到調任，就匆忙的往玉陽縣趕，只是慕容雪給他找了些玉陽縣的基本資料給他。慕容雪的資料也是寥寥無幾，只能從材料上可以看出玉陽縣的面積多少，人口幾何，地理位置，這幾年的生產總值是多少。
留給趙華的的印象大概就是玉陽縣的面積比較大，人口較少，地處西部，沒有什麼自然資源，而gdp更是少的可憐，其他趙華就是一無所知了。
其實曲新洋對玉陽縣的飯館也了解甚少，以他的條件，根本就沒有資本去下館子。在縣政府工作了這些年，雖然在父老鄉親面前，他是在政府里工作的，是人人羨慕的吃公糧的。
但只要曲新洋知道那不過是表面的風光，部門的一個小職員，光靠著那點工資，連家里幫他上學借的錢，他才剛剛的還清。不要說下館子，就是買一件衣服曲新洋都舍不得。
曲新洋也是下班前，才接到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左鳳宇的通知，讓他下班後陪同趙縣長在縣城里走動走動。
左鳳宇還不忘提醒曲新洋要注意點影響，要保護趙縣長的安全。
曲新洋明白左主任的意思，玉陽縣的民風比較的彪悍，有些地方不能領著趙縣長去。
可是玉陽縣也實在沒有地方陪趙縣長溜達的，只好向同事打听一下，玉陽縣有什麼地方特色的餐館。
曲新洋以前在辦公室里被同事們取笑成土包子，辦公室里二個靠著領導關系的女同事經常的取笑他，把他當作辦公室的笑柄。曲新洋原來也十分的自卑，他在辦公室里從不主動的和他們說話。
今天也是硬著頭皮才問的，而其他的同事再也不敢取笑曲新洋了。誰讓人家走了狗屎運，成了縣長的秘書呢。
那以後可是縣長的身旁人了，要是看誰不順，在縣長面前給自己小鞋穿，那可承受不起。所以當曲新洋從趙華辦公室回來以後，大家對他的態度明顯的不同了。
曲新洋這才明白權力果然是個好東西，他也暗下決心一定要牢牢的把握這次機會，這可能是他人生的轉折點。
以前經常拿他取笑的那二個女同事，甚至還帶著些諂媚告訴曲新洋，縣里的哪家餐館有什麼樣的特色。還關心的詢問，曲新洋身上差不差錢。
那二個女同事倒很懂的人情世故，他們猜想，曲新洋肯定是剛剛當上縣長的秘書，而縣長也是初來咋到，肯定是想請新縣長吃飯。
“在那種地方吃飯需要多少錢啊？”曲新洋問道。
他也不知道下飯館要多少錢，他心想也就十幾二十塊錢。曲新洋在縣里的工資也就一百五十塊錢，這在玉陽縣已經算得上高工資了。
這些錢曲新洋會留個二三十塊錢作為零用。其他的錢都會寄回家里。曲新洋平時也沒有什麼開銷，吃飯在縣政府也不要錢，也就是平時買點生活用品和書，每個月都能有點結余。所以他口袋還是有幾十塊錢的，他覺的一定能夠了。
“要是二個人的話，也就一百多塊錢吧。”其中一個人女同事告訴曲新洋。
曲新洋听了嚇了他一跳，一頓飯就要吃了他一個月的工資，也實在太夸張了吧。但是看他們二的表情，十分的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曲新洋才知道。這是真的。
曲新洋沒有辦法，要是和趙縣長去吃飯，自己的錢帶不夠，那面子就丟大了。咬咬牙，向那二個女同事借了二百塊錢。
曲新洋把趙華帶到了一個叫“玉陽飯店”的餐館，這個餐館一共有三層，在榆林縣也就算是一個中等大小的餐館，但是在玉陽縣已經算是最豪華的飯店了。
飯店的門口。停著好幾輛車，大多數都是公車。趙華暗想，玉陽縣經濟不怎麼樣，車倒不少。
趙華和曲新洋走進飯店。發現里面基本沒有位置了。服務員走上前來，問道︰“先生。請問幾位。”
“我們就二位。”趙華說道。
“對不起，外面已經沒有位置了。只有里面的包間了。”服務員說道。
趙華無所謂的說道︰“包間就包間吧。”
服務員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說道︰“先生，我們的包間最低消費不低于三百元，你們就二個人？”
曲新洋在一旁听了嚇一跳，包間最低消費就三百塊，他身上的錢加起來也沒有那麼多。他也不好阻止趙縣長，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和趙縣長吃飯，而且這次曲新洋能一步登天，坐上縣長的秘書，全憑著趙縣長的提拔。曲新洋只能在心里暗暗的祈求，趙縣長不要包間，重新選一家飯店。
但是讓曲新洋失望的是，趙華對服務員說道︰“那就包間吧，少上二個菜，上一瓶好酒。”
服務員見趙華和曲新洋是個新臉，趙華說著一口的普通話，看來是個外地的有錢人。但是讓服務員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們來玉陽縣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干嘛。
容不得服務員多想，她就領著趙華他們到了唯一的一間包間。
曲新洋一路上哭喪著臉，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心想，只能趁吃飯的空隙溜出去，向同事借點錢。
趙華早就看出曲新洋的表情，他明白一定是曲新洋口袋里的錢並不是太多，趙華也沒有挑明，只是跟著服務員走進包間。
趙華點了幾個玉陽縣特色菜，加上這個飯館最好的一瓶白酒，才剛剛夠滿三百元。
趙華從錢包里掏出了三百塊錢，遞給服務員，坐在對面的曲新洋忙說道︰“領導，還是我來吧，你第一次來玉陽縣，怎麼能讓你破費啊！”
曲新洋見趙華掏錢，忙著急的阻攔，但是還是沒有忘了不能公開趙華的真實身份。
趙華堅持把錢給服務員，說道︰“你就不要跟我爭了，你的那點工資，這一頓飯可能要吃了你二個月的工資，還是我埋單吧，你就不要再給我爭了。”
趙華說的很堅決，曲新洋也不好再堅持了。
等服務員走出包間，趙華掏出了紅塔山，馮老一直告誡他在玉陽縣一定要低調，他就沒有帶特供的熊貓，而是改成了紅塔山。沒想到，紅塔山在玉陽縣已經算是比較高檔了。
趙華遞給曲新洋一支，曲新洋擺了擺手說道︰“趙縣長，我不會抽。”
趙華還是拿了一支給曲新洋，說道︰“走仕途，不會這個可不行啊，做我的部下，一定是要會煙酒的。”
趙華掏出打火機，要幫曲新洋點上。曲新洋哪敢讓趙縣長給自己點煙，他忙說道︰“趙縣長，這怎麼能行呢，還是讓我幫你點吧。”
曲新洋這麼說，趙華也沒有堅持，而是把打火機給了曲新洋。作為領導，該有的尊重還是要的。
曲新洋給趙華點了煙，然後才給自己點上。趙華問道︰“這個玉陽飯店的生意還挺紅火的？‘
“玉陽飯店是玉陽縣最豪華的飯店。所以縣里不少人都選擇在這里宴請客人，听說這里幾乎每天都爆滿。”曲新洋小心翼翼的問道。
曲新洋說的十分的委婉，但是趙華明白，這玉陽飯店就是縣里有錢有勢的人吃喝的地方。除了有一些當地的商人。趙華相信這里一定有不少體制內的官員。
趙華同曲新洋聊一些玉陽縣的情況，不一會服務員就端上菜和酒，曲新洋忙接過服務員手中的酒，給趙縣長倒了一杯，才為自己倒上。
趙華嘗了一口玉陽的特色菜，感覺口味十分的不錯。而曲新洋作為地地道道的玉陽縣人，他還不知道原來家鄉菜還是如此的美味。曲新洋端起酒杯，說道︰“趙縣長我敬你一杯。以後我一定跟著你好好干。”
趙華笑著說道︰“我在玉陽縣不熟，你也要幫我帶好路。”
趙華說的是實話，他對玉陽縣是完全陌生的。之所以考慮讓曲新洋當自己的秘書，就是看曲新洋是排在資料的最後。他一定是沒有什麼背景，趙華就是要找一個沒有背景和靠山的人做秘書，這樣他才會絕對的忠誠于自己。
曲新洋當然不能明白趙華的想法，其實他到現在也不明白趙華為什麼要選自己作為秘書。他拍著胸脯對趙華說道︰“趙縣長，這是我份內的事情。我一定會幫助你熟悉玉陽縣的情況的。”
說完，曲新洋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曲新洋不會抽煙，但是會喝酒。作為農村的小伙子，多少都能喝二杯。不過他也只是喝父親從村里小賣部打來的散裝白酒。哪里喝過這麼好的酒，覺的這酒是真的香。
趙華可就不是這麼認為的。他平時喝慣了最好的茅台，這酒真的入不了他的口。不過既然決定要在是仕途上走下去。決定要來玉陽縣，趙華已經做好了艱苦的準備，所以盡管這酒相當的難喝，但是趙華還是堅持的喝下去。
就在趙華和曲新洋喝到高興的時候，門外一陣的嘈雜聲，不一會，幾個流氓模樣的年輕人就推開了包間，而服務員戰戰兢兢的對領頭的那個看起來二十歲模樣的小青年說道︰“俊少，我不是說了嗎，這間包間已經有人了。”
“有人？就是這二個小子嗎？怎麼沒有見過啊？就這二個人還佔著個包間，我今天就要定這間包間了，讓你們老板過來，讓他們這二個鳥人給我滾出去。”那個被稱為俊少的說話很橫。
服務員顯然有點怕這個俊少，他點頭哈腰的說道︰“俊少，您等一會，其他的包間一會就收拾出來了。”、
“笑話，你也不打听打听，整個玉陽縣，又讓我王俊等的嗎？”他說完，就給那個服務員一個嘴巴，打的他鼻孔里直冒血。
“你怎麼打人呢？”趙華實在看不下去了，怒斥道。
曲新洋在趙華的耳邊輕輕的說道︰“這個小子是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公安局局長王愛國的公子，仗著他的父親，平日里在玉陽縣橫行霸道，胡作非為。”
王俊得意的看著趙華他們，看來其中一個對自己還是了解的，向另外一個人介紹自己的威武呢。
“還出來個打抱不平的，我勸你趕緊給我滾，否則我看你們是生面孔，一定是作案流竄到我們玉陽縣的，我會讓派出所把你們給抓起來的。”王俊得意洋洋的說道。
他並來以為說話的那個人听了旁邊人的介紹，一定會乖乖的讓出包間。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趙華說道︰“抓我去派出所沒關系，但是你不能打人，我們憑什麼把包間讓給你呢。”
趙華顯得很鎮靜，並沒有被對方的氣勢所嚇到。趙華心想，在哪里怎麼都能踫上這一無是處的敗類紈褲。也就是在玉陽縣，他初來乍到，而且馮老告誡他凡事都要低調，不要惹是生非，要是在榆林縣，他早就倒霉了。
但是趙華的性格是不會忍讓這種紈褲他，他那致命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王俊。
王俊可是玉陽縣的一霸，哪里把趙華這個生面孔放在眼里，他憤怒的說道︰“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滾不滾。”
還沒等趙華開口，剛才被打的服務員走到趙華的身邊說道︰“這位先生，你可能第一次來我們玉陽縣，俊少在玉陽縣的勢力你還不了解。我勸你忍讓一番，，他們可是真的會動手的，待會老板來了，我去幫你和老板說，退了你的包間費。”
服務員其實也不是完全的為了趙華他們，而是他怕一旦動手，肯定會砸壞店里的東西，要王俊賠那簡直是天方夜譚，那樣老板一定會怪罪自己。
曲新洋也擔心，對方人多勢眾，要是把趙縣長給打了，自己的責任不小。趙縣長第一次來玉陽縣，自己陪著他出來吃個飯，就被人給他了，那還了得，自己也難逃罪責。
他走到趙華身邊小聲的說道︰“趙縣長，對方人多勢眾，我看我們還是退一步海闊天空。”
趙華心想，要真的動起手來，自己必定吃虧，第一天上任就遭遇這樣的事情，說出去也不好听。看來今天只好先讓出包間，趙華說道︰“吃飯還能吃出屎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