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72、續一秒 文 / 翼赤火

    “和第七宇宙的歌吼族星球一樣，星體都呈現淡紅色。”

    “恆星也一樣，是紅色。”

    一高一矮的身影，出現在奇花異草遍地的山坡上。

    正是離開了第六宇宙地球的武天，以及神殺族的本體。

    武天一至此地，對照著數年前在第七宇宙時曾去過的那個歌吼族星球，便心中了然。果然是孿生宇宙，這里的歌吼族星球，地理環境上而言，跟第七宇宙的並無太大差別——這一點，就正如片刻之前武天去過的地球，與第七宇宙的地球的相似一樣。

    旁邊的抬頭看了武天一眼。

    武天自言自語時，並不會故意避諱听見……自從遇見武天以來，她已經在對方口中听見好幾回“這個宇宙”、“第七宇宙”、“第六宇宙”這樣的詞匯了。

    “就連這顆星球上……異常豐沛的自然元氣環境，也是一模一樣。”

    武天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用以感知氣的念頭以他為中心，輻射覆蓋了整顆星球，就這樣橫掃出去。

    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她經常在宇宙間漂泊，自從一百多年前在地球學會了氣之後，她也養成了通過感知氣來規避風險的習慣。

    “好強的氣……”她心中想道，面無表情地看著一個方向，遠處淡紅色的天空下，是呈弧度的地平線。

    在的感知中，在他們左側一百多公里的地方，聚集著一群至少兩三百個人的氣，這些氣里，至少有三四十個人的力量，在純能量上是要超過的本體的。

    武天的感知一放即收，能感知到的，在這一瞬間他已經探查得差不多了。

    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山坡下，一堆野獸的巨大白骨架曝于荒野，他認了出來，這是在第六宇宙差點將那里的歌吼族滅族的“萬獸王”。想必就算不是同一只，也該是同一個種族。

    “走吧，去看看。”武天騰空而起，朝一個方向飛去。

    跟著飛起。

    “哧——”

    武天飛行的速度越來越快，漸漸跟不上。

    “為什麼，他用的氣跟我差不多，怎麼他偏就飛的比我快？”滿心疑惑，但天性不肯服輸。如果不是真的打不過武天，她定要認認真真地跟武天“求教”一番，好得到他飛行的訣竅。

    “單純從氣的駕馭上來說，你已經做的不錯了。你這樣的速度，在這樣的力量情況下，也差不多是極限了。”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凜冽寒風，武天卻如沐春風般。事實上，假設有一只螞蟻待在此時的武天身上，貼近武天的體表，一定會發現……任憑武天飛行的多麼極速，但在他的身周，卻是完全察覺不到任何的風聲的。

    “在這樣的力量情況下”，注意到了武天的用詞。

    “你很有天分，所以我盡量對你更少的提示。”武天一邊飛，一邊指點道，“差不多也快開始正式教你呼吸法了，你就把這種飛行的方式當做是正式學習的預備課好了……”他伸出手，五指所過之處，呼嘯的風消弭于無形，自然元氣融入了他本身，飛行的阻力反倒成為了飛行的助力。

    “提示一，天空，大地，海洋，甚至是流動的風，都是氣的一種形式。

    “提示二，仔細體悟提示一。”

    ︰“……”

    她默不作聲，一邊全力飛行，一邊在心中咀嚼武天所說的提示的同時，忽然察覺到異常。

    “這個方向……你來這里，不是要找當地人嗎？”奇怪，她是跟著武天飛的，此時卻發現他們兩個飛的方向，跟她感知到的那一群不弱的氣聚集的方向有了那麼一點偏差。

    “因為，有了一點別的發現。”

    武天這麼說著，忽然“啪”地一下轉折，落到了地面。

    分明注意到，武天落地時的速度明顯不低。按理說他落地的時候，就算不會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但也絕不可能像此時這樣無聲無息……“天空，大地，海洋，甚至是流動的風，都是氣的一種形式”，剛才武天的話，突然又跳到的腦海。

    “大地……氣……”稍顯麻木的眼楮一眨不眨，閃過思索之色。

    她假想著，剛才武天極速落地時，他腳下的地面變成了一團氣，與他的氣融為了一體——武天的氣落地，就相當于一部分氣與另一部分氣匯合了，又怎麼會破壞地面呢？

    這樣想著，跟著落地，落地後，她就好像是明悟了什麼似的，原地垂手站立，閉上了雙目。

    “悟性倒是不錯。”武天就算不回頭也能將身後的動作察覺得分毫不差，他不禁暗自點頭，“我創呼吸法，雖說是要掃除血脈的差異帶來的資質不同，但卻也不是說專為照顧蠢材的。或者說……其實呼吸法才是真正為了篩選出‘天才’而創的路。

    “呼吸法出現以前，武道天才縱然天才，但沒有身體天賦，成績終究有限。龍珠原著中，天津飯的天賦未必比年輕時的孫悟空差，但……終究要敗給賽亞人的血脈。而孫悟空、貝吉塔等人通過自身的成就，又將優化過的血脈遺傳給下一代……

    “而只要有了呼吸法，悟性高者，就一定能夠變強，這將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武天流轉著思緒，在這片地帶轉了轉，很快找到了他之前在百里之外察覺到的不尋常之處。

    “咦”了一聲，武天的眼神一凝，身形一閃，便已來到十幾米之外。

    他蹲下身，將地上的一團“焦炭”翻轉過來，竟是個人形生物。

    “從痕跡來看，應該是被人從極遠的地方打得瀕死，飛過來摔斷氣的。”武天的眼神何等的毒辣，很快從現場的蛛絲馬跡中發現端倪。此處並非是戰場，這個“焦炭”是從很遠的地方飛過來摔死的。

    武天細細看著這團人形“焦炭”，心想︰“數十秒前閃過的微弱的氣，應該就是他斷氣前的生命反應了……只是，竟然能讓我覺得一絲熟悉感……”他伸手，在人形“焦炭”的頭部摸了摸，發現前額處明顯被什麼給切去了一塊。

    “不對。”

    武天心里一跳，看出了端倪，探手抓住人形“焦炭”的手臂，從觸感摸出的皮膚紋路來看……“那美克星人？！”他十分驚訝，因為十二面體中，第六宇宙的那美克星人的記載是“近乎滅絕”，沒想到現在卻在歌吼族星球發現了一名。

    “試試看吧。”

    武天當然不想這個難得踫見的那美克星人就這麼死了，他運轉武神拳靜功的訣竅，攫取了周圍環境中的一團精純的自然元氣，拍掌送入地面上這個人形“焦炭”的體內。

    “唔……”

    焦炭竟然真的有了反應，黑乎乎的“臉”上打開兩道縫隙，應該是眼楮。眼楮沒有武天見過的那美克星人那樣純白得如同嬰兒，而是顯得有些渾濁，一行熱淚從這個那美克星人的眼角流下，在焦黑的臉上刷出兩道淺淺的痕跡，他也沒看到武天，只是呢喃著低聲道︰“活下去……比爾……”

    就算有武天用自然元氣續了一點命，這個那美克星人也僅僅回光返照了一瞬，便又死去。

    比爾？武天听力極佳，心想，這種名字，應該是那美克星人。看來這個死掉的那美克星人，還有同伴。他伸手，將這個不知名的那美克星人死者的雙眼徹底合上，蹲在一旁想了一會兒，忽然道︰“行了，看了這麼久，出來說說情況吧……歌吼族的幾位？”

    他站起來，看向一個方向。

    那里，幾個歌吼族人從土坡後頭走出來，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正一臉警惕地看著武天。

    武天可不管他們警惕不警惕，見他們走了出來，緩緩抬起手掌對準他們，五指一抓，憑空產生一團莫大的吸力，將二十米外的那幾個歌吼族人直接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