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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節 又當爹 文 / 狂人阿Q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史閣部乃督師,當福威操之于手,大權獨斷!”

    楊潮直接對六神無主的史可法說道,他坐鎮揚州督師,卻被四鎮軍閥弄得進退不得。

    雖然如此說,但是楊潮心里也不由嘆息,這還真不是一個獨斷專行的人啊。

    自從張居正之後,似乎文官集團就沒有這種人了,其實無論忠奸,大明朝真的缺少一個權臣,哪怕是嚴嵩在,也比現在這種情況好得多。

    可惜了嚴嵩、高拱、張居正一個比一個厲害,卻扎堆出現,到了明末就只能是溫體仁,周延儒這類貨色,以戰斗起家的東林黨黨魁竟然是錢謙益這樣的投降派。

    “可是三鎮咄咄相逼,本督該如何安撫?”

    史可法嘆息道。

    楊潮道︰“史大人不需要安撫他們,你命令他們就是了。”

    史可法不由搖頭︰“楊潮,你還是太年輕了,若能命令,那就好了。”

    四鎮軍閥桀驁不馴,當然跟他們的實力太大有關,可是跟朝廷不作為也不無關系。

    而朝廷之所以不作為,是因為不會作為,文官鄙視武將可以,壓制武將可以,但是卻不能因為這種鄙視,一點都不去了解軍事問題,弄到一個個根本不通軍事軍情,當武將崛起,頓時就手足無措。

    老實說最不該做的,其實就是給四鎮軍閥自籌軍餉的權力,這等于讓軍閥脫離了文官朝廷的控制。

    可即便如此,朝廷也還是有能力控制他們的,畢竟四鎮軍閥雖然搜刮無度,還無法完全自給自足,一個失去向北方運輸漕糧產業的江淮地區,經濟收益肯定大減。再加上四鎮也不是精通經營之道的人物,所以朝廷還是能從後勤上卡他們。

    只是朝廷一味縱容,生怕四鎮造反。一味籠絡,一味姑息。終于鑄成四鎮跋扈的局面。

    而且文官目光短淺,南京朝廷組建,原本節制四鎮軍閥還算得力的馬士英,立刻進京,放棄了督鎮的權力,反而一心想要爭搶一個內閣首輔的位置。

    在文官眼里,哪怕到了現在,他們知道軍權的重要。卻還是想要爭搶一個宰相的名頭。

    “本官欲保高杰余部,三鎮卻要吞並,若是本官堅持,三鎮動兵又該如何?”

    史可法問道。

    歷史上史可法就是力保高杰余部,三鎮想要吞並,可惜史可法操作不當,既沒有籠絡住高杰余部,其他三鎮也不是那麼忠心,結果高杰余部投降,其他三鎮中。除了黃得功戰死,其他兩鎮也都投降了滿清。

    楊潮不知道詳細的歷史,但是他知道此事籠絡住高杰余部。是必須的,史可法做得對。

    “史大人明鑒,既然大人主意已定,就該堅持到底,無須顧慮三鎮的態度。”

    史可法點了點頭。

    他要保住高杰余部的目的很簡單,因為清軍南下,他盡量讓每一個軍鎮都保持戰力。

    “楊潮,你跟我去一趟高杰的軍營吧。”

    楊潮點點頭。

    高杰營中。

    此時一片沉悶,一種窮途末路的情緒彌漫在每一個官兵心中。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舉世皆敵,似乎所有人都跟他們為敵一樣。

    他們這些人出身農民軍。別人私下都稱他們為流寇,他們對此心知肚明。

    以前高杰在的時候。還沒人敢惹他們,可現在高杰剛死,三鎮軍閥就要吞並他們,史可法雖然出面說話,但是他們心里根本無法安心。

    就是這個史可法,做首輔的時候,多次催促高杰北上收復河南,可那時候他們貪圖江南安逸,根本就不想進入破敗的河南。

    當清軍南下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高杰帶著他們確實是想跟清軍一戰的,但是他們沒想到清軍的戰斗力那麼強悍,一上來就猛打猛沖,他們一下子就被打蒙了,結果一下子潰散被人追殺幾十里,損失慘重。

    最關鍵的是所有的斗志都被打沒了,可以用聞風喪膽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都喪著臉干什麼!雖然你們大哥沒了,可是他的種還在。他的大軍還在,怕什麼!”

    一個風韻猶存的徐娘目露威嚴道,她是高杰的遺孀,也是曾經李自成的夫人。

    “嫂子,不是我等灰心,兄弟們損失慘重,而且糧草軍械都被劉澤清那廝搶了。現在三鎮咄咄相逼,欲吞並我部眾,吾等兵力絕不可能與三鎮抗衡!”

    高杰手下第一個大將李本深皺著眉頭嘆道。

    高杰雖然死了,但是此時大家對高杰的夫人邢氏還是有敬意的,這不是出自高杰余威,或者對高杰的舊情,而是邢氏自己的威嚴。

    這個女人當年還是李自成夫人的時候,就幫李自成掌管糧草後勤,手握大權,是一個女強人。

    後來跟著高大帥氣的高杰私奔,她在軍中依然很有威望,所以高杰死後,這些軍官還能團結在她周圍。

    “糧草沒有了,還可以找朝廷,如今韃子南下,朝廷正是用兵之時,斷不會看著我們幾萬大軍因無糧而潰,史督師顧念大局,這幾日不也撥付了一些軍糧嗎。”

    邢氏對著一干喪膽的手下說道,這些人跟著高杰南征北戰那麼多年,以前沒飯吃,都跟著李自成打大戶,那時候沒人把自己一條爛命放在眼里。

    後來跟著高杰歸順了朝廷,反而變得畏首畏尾,尤其是到了江南,一個個升官發財,更是沒有了血性,要是一個個一窮二白,反倒不至于被清軍一個沖鋒就打的倉皇而逃。

    “他們敢來,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還有許定國那廝,老子一定要活吃了他!給大哥報仇!”

    另一個大將李成棟咬牙切齒,三鎮軍閥趁人之危讓他惱恨,但是許定國那個叛賊更讓他痛恨。如果不是許定國假意合兵突然發動襲擊,高杰也不會死,高杰不死他們就有主心骨。如果高杰在的話,哪怕遇到再壞的情況。他們都不會慌亂。

    “沒錯,告訴弟兄們,我們一定要給大哥報仇。不過不是找許定國,而是找韃子報仇,許定國不過是韃子的狗而已。”

    邢氏說道,一雙美目露出寒光。

    李本深和李成棟這樣的粗漢不會明白,只要他們打著找韃子報仇的旗號,朝廷就要用他們對抗滿清。就斷不會任由其他三鎮吞並。

    “夫人,你說那史可法可靠嗎,大哥在的時候,可沒少給他擺臉色,他不會惱恨我等,以糧草轄制吧?”

    雖說史可法臨時給了一批糧草,但是李本深依然不無擔憂,高杰鎮守徐州的時候,極為跋扈對朝廷的命令陽奉陰違,而那時候史可法是首輔。很多命令就是史可法的命令,高杰可謂極不給史可法面子了,後來史可法來督師。高杰更是防範的厲害,史可法進他軍營,只到了百十個親兵高杰依然不讓進,非得史可法獨身進去,在李本深看來,這對史可法這樣一貫看不起武將,更看不起他們流賊出身的軍隊的文官,太過侮辱了。

    邢夫人點點頭。

    現在的情況她最清楚不過了,本來他們的軍糧是不缺的。清軍偷襲,他們難逃的時候。依然有上萬輛大車的糧草,可是過淮安的時候。被劉澤清偷襲,糧草軍械都被搶光了,他們一路搶掠才到了揚州,就全靠史可法接濟了。

    “我听說史督師無子,你們大哥就留下這一個種,我想讓元爵拜史督師為義父。如果此事能成,史督師必不會轄制吾等!”

    邢夫人說著抱緊了懷中懵懂的一個幼子。

    其他軍官一听點點頭︰“還是嫂子思慮周到。”

    邢夫人目光閃爍了下,果然是一群粗漢,邢夫人的顧慮起止那麼簡單,高杰突然戰死,他們倆的兒子才只有九歲,雖然這群人跟高杰一起刀口舔血過來的,現在看著還會念舊情,可是天長日久,人心最不可靠,若是有變,沒準哪個就會綁了她們母子換富貴去了。

    所以邢夫人必須得給兒子找一個出路,讓兒子認史可法做義父一舉兩得。

    以邢夫人的頭腦,她能看出來朝廷還是要籠絡她們的,那麼就借機讓史可法認兒子做義子,而軍隊初逢大敗,正是士氣低落的時候,軍官都想找一個靠山,自己兒子做了史可法的義子,在他們看來就是給他們找了一個靠山,必然會緊緊圍繞在她們母子身邊,而且會感激他們母子。

    這樣一來,她們母子就成了朝廷和手下都不得不依仗的人物,成為朝廷和軍隊的維系,誰都離不開她們,自然也就安如泰山。

    邢氏跟軍官謀劃著,直到衛兵報道說史大人來撫軍,邢氏不由大喜,立刻將人請進來。

    按照邢氏的謀算,她出面向史可法訴苦,說高杰戰死,她母子孤苦無依,希望史大人能認她兒子為義子。

    在邢氏看來,這種事史可法應該順水推舟,甚至是巴不得通過這種關系加強對高杰余部的籠絡呢,可是史可法竟然猶猶豫豫拒絕了,反而向邢氏建議讓高元爵拜提督江北兵馬糧餉太監高起潛為義父。

    楊潮在一旁作陪,見到邢氏後,立刻就明白李自成當年為什麼搶她,而高杰為什麼又會為了她,不惜背叛跟出生入死的兄弟李自成。

    原因只有一個邢氏美艷無比!

    可是一听邢氏想讓兒子拜史可法為義父,楊潮頓時對這個女人的心機產生了贊許,這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

    但是史可法的推脫更是讓楊潮感到奇怪,這麼一舉多得的事情,史可法為什麼會拒絕,而且他的拒絕顯然讓陪坐的一干武將變色了,不收人家的兒子也就罷了,還讓他去拜一個太監做義父,認太監做爹,這不是罵人嗎!

    楊潮不由奇怪,史可法這是有意侮辱高杰余部嗎?因為這些人是文官眼里的流寇出身,所以認為他們只配認太監做爹?不配任史可法這個大學士做干爹?

    以楊潮對史可法的了解應該不會,此人能力不行,但是操守卻很不錯。很有古士大夫的風範,在軍伍中一向講究跟士兵同甘共苦,不會看不起人。他夜里常常給士兵蓋被子,常常與士兵一起站崗。顯然講究的是以情動人這一套,相信對士兵好了,士兵就會賣命。

    可是此時為什麼羞辱高杰余部?

    高起潛?

    楊潮腦子轉得很快,立刻就察覺到問題的來源,高起潛是提督江北糧草的太監,為什麼是高起潛這或許就是原因,不然太監那麼多,為什麼不人韓贊周。不認盧九德,偏偏認這個高起潛,正是因為高起潛手里有糧啊。

    看到高杰部下軍官一個個臉色不善,一杯又一杯喝起悶酒來,楊潮立刻笑著站了起來。

    “各位將軍誤會了!”

    李本深和李成棟抬頭看了一眼,發現說話的是楊潮,頓時壓下不滿,干笑了下。

    以前他們桀驁不馴,對楊潮也不怎麼看得上,但是這次他們親自跟韃子交手後。頓時就收起了那種對江南兵馬固有的不屑,以六百破一萬的楊潮,在剛剛慘敗在韃子手里的他們看來似乎帶上了某種神秘的光環。心里不由有一種敬畏感,所以不敢造次。

    楊潮看到眾人壓下不滿,繼續說道︰“史督師乃是文官,不便結交武將,否則就要被朝中言官彈劾了。高起潛雖然是個太監,但是提督江北糧草,手里握有糧草大權,如果高世子認了高起潛為義父,糧草自然不愁。而且高起潛不也姓高嗎。都是一家人。史大人也是替各位考慮。”

    史可法不由點了點頭。

    果然是如此,楊潮猜測的果然沒錯。歷史學家往往批評說史可法清高,但卻沒看到背後的復雜背景。楊潮身臨其境自然更能猜透原委。

    因為怎麼看,一心要籠絡高杰余部的史可法都不可能在這時候羞辱高杰的部眾,但是史可法也是太迂腐了,太在乎言官的彈劾了,要是他是一個野心家,大可以通過收高杰之子為義子,從而拉攏,進而慢慢將高杰余部變成他的親信兵馬,不但不用擔心言官彈劾,恰恰相反還能反過來威壓文官集團。

    只可惜史可法不是野心家,只是一個智謀平平的普通文官罷了,論深謀遠慮,恐怕還比不上邢夫人這個女人。

    經過楊潮的解釋,高杰部將臉色雖然和緩了一些,但是仍然不太高興,畢竟讓他們大哥的兒子認一個太監做爹,高杰剛死這些人對高杰的感情其實處在最深刻的階段,因此感同身受,感到恥辱。

    反倒是邢夫人美目一動,反應並沒有那麼激動,也可能是沒有寫在臉上罷了,畢竟剛剛死的那個人是她丈夫。

    “如此看來倒是賤妾孟浪了。沒有想到史大人的顧慮。”

    邢夫人不但不怪,反而站起身向史可法賠罪。

    史可法站起來回禮︰“邢夫人無須多禮,所謂不知者不怪,爾等久居軍伍,不知朝中情弊情有可原。”

    邢夫人點點頭︰“大人不怪罪就好。既然大人是一個文官不便與我等武人結交,那楊伯爺也是武人!”

    邢夫人說著,突然看了楊潮一眼。

    楊潮沒想到竟然扯到自己身上來,心中不由暗嘆︰不會吧!

    但事情就是發生了。

    只見邢夫人很快就又看著史可法︰“賤妾有一個不情之請,斗膽請史大人做一個保人,讓犬子拜楊大人為義父如何?”

    史可法一愣,拜楊潮做義父啊,楊潮該沒什麼顧慮,雖說武將相互結交也不太好看,但是武官之間姻親都常見,收對方兒子做義父,應該也沒什麼影響。

    而且史可法覺得楊潮是一個識大體的,竟然問都沒問,自顧自就答應下來。

    “好好好,本官就全了這個美事,讓世子拜忠義伯為義父,倒也不失了身份!”

    楊潮和高杰都是伯爵,楊潮是崇禎皇帝封的忠義伯,高杰是福王監國封的興平伯。

    如果真算起來,顯然楊潮這個伯爵來的更有含金量,那是崇禎皇帝遺命封賞,用來酬謝他護駕太子的功績,怎麼看都比高杰他們通過支持福王得到的爵位更正大光明,更不用說福王後來還失敗了,高杰他們的爵位就更顯得尷尬了。

    只是楊潮並不在意這些,雖然略有些不適應,但還是立刻表態。

    “興平伯雖與本爵未曾謀面,但是心交已久,既然興平伯不幸為國捐軀,興平伯世子,就跟本爵親子一般,本爵為其撫育孤寡責無旁貸!”

    說完,向邢夫人躬躬身,算是答應了下來。

    連余繼業那個大人楊潮都收了,更何況高元爵這個孩子,看到他怯生生躲在邢氏懷里的樣子,楊潮覺得也不算那麼難為情,畢竟這孩子才九歲而已,如果自己成親早,孩子也這麼大了。

    邢夫人毫不遲疑,立刻把兒子推出來。

    “元爵,快給你義父磕頭。”

    高元爵懵懵懂懂,在母親的指導下,一臉迷茫的跪在楊潮面前。

    邢夫人又拿起一杯酒交給他︰“元爵,給你義父敬酒!”

    連喝了三杯酒,楊潮扶起干兒子。

    雖然儀式簡單,但是這不過是一種政治交易,不會有人在意的。

    這時候邢夫人又催促兒子︰“元爵,叫爹!”

    再三催促之下,高元爵才怯生生的喊了一聲爹,然後就躲在了邢氏背後去了。

    這時候李本深很李成棟突然嚷嚷起來,說當爹的應該給兒子包個大紅包才好。

    就連史可法都笑著表示楊潮應該表示一下。

    可惜楊潮沒有什麼準備,想了下,突然解下了自己的腰刀。

    “此刀沾染過韃子猛士之血,留給吾兒,正好闢邪!”

    邢氏笑著接過去,讓兒子抱著,又教兒子感謝楊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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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這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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