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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修訂) 宿命16 文 / 陳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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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甦見豫目送淳歌出去,那張老臉上從原先溫厚的樣子,瞬間就轉變成了冷漠。身為有甦之君,他不可能看不出淳歌的小伎倆,尤其是他一手養大的淳歌,這家伙的心性是怎麼樣的,甦見豫可謂是了如指掌。當初淳歌喪父喪母,才不過是幾歲的孩子,卻依舊能堅強獨立。即便是青山的覆滅,淳歌也能強撐著走到他的面前,自小就毅力非常的人物,怎麼可能因為這麼一點兒的事兒,屈服了,哭得像個孩子,更何況淳歌小時候,還不愛哭呢,甦見豫可不信淳歌是越活越回去。

    而甦見豫為何會被淳歌感動呢,這個理由就更加簡單了,這貨和淳歌一個德行,絕對是無利不起早的人,自打南巡,淳歌便一直放低姿態,直到現在淳歌夾在林洎與甦見豫之間為難。這般尷尬的處境,淳歌並沒有像前段時間一樣的忍氣吞聲,而是尋找突破困境之法。甦見豫承認他確實有些可憐淳歌了,但他退步的真正原因卻不是因為他的憐憫,更多的是顧忌,正所謂兔子急了也咬人,再者說這只兔子可是淳歌啊。對于淳歌的打壓,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倘使再動手,不僅沒有效果,更會適得其反,因此甦見豫才會順手推舟。

    還有一點,無論淳歌的真實情況如何,甦見豫的注意力確確實實被轉移了,甦佑君,他的兒子第一次踏踏實實地走進他的視線。他一直知道這個兒子也是天縱奇才的人物,與此同時他也十分培養自己的兒子。可皇帝始終是皇帝,這個世上他所忌憚的人中,終歸會包括以他自己的親生兒子,說來也是帝王家的可憐事兒,身為皇帝,不僅得防著底下的臣子,就連妻子兒女也不能讓他卸下心防。要說甦見豫沒有防著甦佑君。那真是笑話中的極品。

    甦見豫,這個疑心比天重的人,沒有將關注點放在甦佑君身上,除了有一絲絲淡薄的信任。還有就是淳歌委實耀眼,蓋過了刻意低調的甦佑君。而今甦佑君就這麼沒有防備得‘袒露’在他面前,甦見豫心中那份最深的疑心,立馬就被勾了出來。

    甦佑君為什麼要拿淳歌當擋箭牌,而淳歌為什麼心甘情願這麼多年擋在甦佑君的前頭呢。一個是皇位的繼承者。一個是朝中最有潛力的大臣,兩者‘勾結’在一起,所求為何。

    有時候,不用多說什麼只需要播下一個種子,剩下的便自然而然有人會為其澆水,讓其生長,而淳歌正是了解到這一點,才會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十三”甦見豫的手指輕敲著桌面,一臉的雲淡風輕。

    片刻之後十三便跪在地上︰“皇上”

    “傳令京城的統衛,徹查太子在京勢力。”最疼愛的兒子竟然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甦見豫絕不會讓這種事兒發生︰“你去保護太子,不要讓他發現了。”

    甦見豫的指令一下達,十三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房中再度只剩一個人,誰也不清楚甦見豫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下,究竟有一顆什麼樣的心。

    身在軍營的甦佑君接到淳歌已經官復原職的消息,已經是一天以後了,自打甦見豫對其有了疑心,消息方面自是封閉了許多,他還能知道已經算是了不起了。

    “淳歌。果然是淳歌。”燈光之下甦佑君的笑容顯得有些詭異。

    “看來,陛下已經起了疑。”甦佑君身旁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滿頭華發,但卻精神奕奕。此人便是與司馬舒同一時間成名的名士,程老,只不過這人的心性遠及不上書叔正直,因此縱然他是才華橫溢,在世人眼中依舊成了過眼雲煙。

    當年程老無意間遇到了甦佑君,得之天下聞名的傻太子卻不是世人所見的那樣。一時產生了興趣,之後便歸入甦佑君的陣營,許多年來程老為甦佑君不知策劃了多少事兒,就連當淳歌做盾牌也是出自他的手筆。

    “否則消息不會遲了整整一日。”甦佑君眼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暈,以往甦見豫那兒有什麼消息,甦佑君立馬就能知道,而今也有所區別了。

    “此事與官淳歌定然脫不了關系。”程老眼中露出殺意︰“殿下,此人留不得了。”依著程老的意思,他早就想殺了淳歌,只可惜太子不讓,再加上淳歌還有幾分利用價值,才勉強讓淳歌活著。

    “程老,現在還不是時候。”甦佑君合上眼楮,對于程老他很是敬重,可淳歌始終是他過不去的一個坎。

    “他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人,就連父皇也奈何不了他,我又能如何呢。”甦佑君的聲音里有些疲憊,這是淳歌第一次將他扔出去,他從沒想過淳歌當真會站到他的對立面。

    “也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在南方我們確實奈何不了他。”甦佑君的只要勢力在北方,故而程老才有這麼一說。

    “現在父皇定是派人來了,這幾日行事兒收斂些。”甦佑君用腳趾頭都想得到,現在的他一定被人監視著︰“還有將京城的勢力藏好了。”不愧是父子,甦見豫的手段,甦佑君了解得十分透徹。

    “老夫知道,只是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在軍中建立威信的機會,卻要白白放過實在是可惜了。”程老嘆了口氣,走出了營帳。

    程老並沒有發現,甦佑君手中的椅子已經被抓住了一個印記,他睜開眼,竟是前所未有的憤怒。

    “淳歌,你當真厲害。”甦佑君很清楚,淳歌這麼做便是給他‘畫地為牢’,即使他再有作為,也不敢顯現出來,那種近在咫尺卻不能上前的感覺,不可謂不是煎熬啊。

    按著甦佑君的想法,這一次他軍權在握,若是表現得好,那便能驚艷到甦見豫,畢竟在甦見豫的眼中他並不是什麼將領之才。可彼時甦見豫疑心漸起,他若再不知收斂,對甦見豫而言可就不是什麼驚喜,而是驚嚇了。

    “小歌,你為了林洎,不惜將我推出去,你當真是用情至深啊。”即便是甦佑君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說這句話時,眼中的陰霾有多重,語氣中帶著一種怨氣,整個人恨不得立即將林洎碎尸萬段一樣。他怎麼會不知道,淳歌是因為自己傷了林洎,才會毅然決然地與他為敵,這才是甦佑君最痛心的地方,自小長大的情分,竟抵不上林洎半分。

    此時此刻的林洎可不知道甦佑君對他恨得咬牙切齒,他正尋思著淳歌是否收到那骰子。杭城消息淳歌已經回到官家,想必藥房的人會將骰子交給淳歌吧。思緒至此林洎便止不住笑意。淳歌拿到骰子,會不會笑呢,還是偷偷地高興。

    “嘖嘖嘖”林方開在門上,忍不住說道︰“瞧瞧瞧瞧,你這樣子簡直是狗看到了肉骨頭啊。”

    林洎賞了林方一個冷眼,他與淳歌之間多麼美好的情感,到了林方嘴巴里就成了這麼難听的事兒︰“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也就調侃調侃。”林方自知說不過林洎也不多做掙扎︰“你家夫人,傳信來說,一切安好,望君安好。”說著林方將淳歌寄來的白絹遞給林洎。

    只見林洎寶貝似的接過白娟,上頭是淳歌親筆所書的八個字,林洎心頭一陣甜蜜。看得林方是羨慕萬分,聰明絕頂的人們的戀愛,真真是俗人比不上啊。林洎才將骰子賦予相思之意,下一刻淳歌就寄來白娟以表相思之苦啊。

    這白娟可是大有來頭,漢代樂府中有這麼一首《飲馬長城窟行》,全詩乃是︰

    青青河畔草,綿綿思遠道。

    遠道不可思,宿昔夢見之。

    夢見在我傍,忽覺在他鄉。

    他鄉各異縣,展轉不相見。

    枯桑知天風,海水知天寒。

    入門各自媚,誰肯相為言!

    客從遠方來,遺我雙鯉魚,

    呼兒烹鯉魚,中有盡素書。

    長跪讀素書,書中意何如?

    上言加餐飯,下言長相憶。

    此詩一出,鯉中尺素便寓意著相思,說白了也就是白絹,只要白絹一出,人家便知道︰上言加餐飯,下言長相憶。不僅要人保重身子,還有自己對他深深的想念。

    林方萬萬想不到,淳歌與林洎這兩家伙,竟也有說情話的時候,更何況這情話真是酥到骨子里,文藝範兒十足,稍微笨點的連意思都不明白。

    “子謹已經安全了,你也是時候啟程了。”林方與林洎本打算直接回後方,可知途中听聞淳歌受難的消息,林洎二話不說就‘賴著’不走了,林方沒法子,只能和他一塊在距離杭城較近的小鎮上等消息。

    林洎拿著那白絹,愛不釋手恨不得就這麼捧在手里一直看著,這會兒听到林方的話,淡淡應道︰“還是去柳護城城外吧。”

    “為何?”林方略有所思地盯著林洎。

    “你們不正打算攻下柳護城嗎,我在那兒正好養傷。”林洎小心翼翼地將白絹收進自己懷里。

    “瞞不過你。”林方這一句便是默認了林洎的話,的確他此次前來正式奉了林拓的命令,要拿下柳護城,並將林洎留在柳護城,至于是如河留,就憑林洎表現了。

    林洎瞅了林方一眼,淺笑道︰“啟程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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