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2章 愛之囚之 文 / 恍惚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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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了坑人的命運之後，含笑又道︰“前輩剛才說，我們之前的關系……”她實在說不出夫妻兩個字，與那種人曾經做夫妻，真是不堪回首，“按照凡俗的規矩，簽了和離書並且分居兩地，就已經沒有了關系。而且我們之前也並無虧欠，所以，我們現在只能算是陌生人。”
“我認為我們之間仍舊是夫妻。因為和離書是無效的。”東陵九霄重復自己的觀點。
含笑絕不承認這種關系︰“前輩，和離書是有效的。”
不過，“前輩，既然您曾經轉生為蕭狄，想來閉關幾千年，並不只轉生一次才對。”
“不錯，我曾經九次轉生。”
“不知道您其它八次轉生的時候是不是也曾經娶妻生子？那麼那些女子呢？難道您都準備承認她們是您的妻子不成？”含笑似笑非笑的回道。
東陵九霄看了含笑一眼，微微搖頭︰“轉生的時候，我確實多次擁有婚姻，不過，我承認的妻子只有你。”
“請不要和弟子開玩笑好嗎？前輩為何不去尋找您的那位舊情人呢？明艷傾世的飛燕皇後！或者是其他輪回中的妻子呢？”
“我承認的妻子只有你。”東陵九霄再次強調。
“為什麼？為什麼不是那位飛燕？或者是其他的女子？”只承認我，可是我一定也不感到榮幸，也不覺得歡喜，含笑心里默默的想。
“我與那耶律氏，只是前世一段虧欠；與其她女子大多如此，轉生除了要體悟七情。也要償還因果。惟獨你不一樣。”
“什麼意思？”含笑忽然覺得東陵九霄的話十分難懂，她怎麼有點兒听不懂呢？
東陵九霄似乎皺眉，無聲的嘆氣，解釋︰“耶律氏前世對我十分痴迷，所以轉生的時候，我需要償還她一段情，僅此而已；之後我和她再無因果。”
“她後來呢？”
“死了。”
想也知道是死了。都已經轉世成耶律飛燕。死了才正常；像東陵九霄這種自己沒死卻轉世才是真正奇怪的事情；她感興趣的是，“怎麼死的？”含笑追問了一句。
“我殺的，她殺了我唯一的手足。嫡親的弟弟，我就殺了她。”
短暫的沉默。
“那我呢？我和你又是什麼關系？”含笑忽然覺得看似簡單的相遇，背後竟有如此紛亂的牽扯，主導這一切的。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因果線’。她神識掃了一眼識海中沉睡的月牙型魂寶斷因輪。
“你是我的妻子。我東陵九霄活了幾萬年，只辦過一次雙修典禮。只承認一位道侶，那就是你，或者說是你的前世。如果我們沒有再次相遇，就是緣分已盡；既然相遇。並且再次結為夫妻，那就是我們有緣。”
“前世？道侶？”含笑更覺駭然，她的前世不是一個普通病弱的凡人嗎？怎麼可能是他的道侶。“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你就是我的道侶，中間雖然經過幾次輪回。想來沒有靈根的關系，並未踏上仙途，這一世，既然修仙，自當再續前緣。”東陵九霄的臉色很平靜的，平靜的就好像他說的一切都只是普通的事情而已。
殊不知含笑已經被嚇的魂不守舍。
“阿�u，你覺得有可能嗎？”
青�u想了想︰“姐姐，你問他，前世他的道侶是怎麼死的。”
“恩。”
含笑心里點頭，直接問道︰“那，前輩的道侶是因何隕落的？”
“合體後期，因為遲遲無法突破大乘，冒險進入了星際險地，在里面隕落。”
“她隕落的時候，你在哪里？”含笑下意識的問道。這很不合理，即為道侶，當然是一起去冒險才比較合理，為什麼道侶死了，他卻活著呢？
東陵九霄眼神泛起一層淡淡的漣漪，在含笑尚未注意到的時候就消失了︰“我在閉關，那一次她是和別的同道一起出去的，最後全軍覆沒。”
含笑微微點頭。
即使是道侶，如果有修為的差距，不一起歷練也是正常的。
青�u在識海內點頭︰“姐姐，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你怎麼確定？”
“一種大致能夠測試實話和謊言的功法吧！”
“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功法？”含笑心里的小人瞪大眼楮，難以置信的看著識海中的小人青�u。
“傳承記憶里面有的，目前好像已經失傳，不過，這種功法也有漏洞，雖然大致可以通過靈魂的波動測試實話和謊言，是否漏說或者斷章取義，就不知道了，作用其實不大。”阿�u捧著臉頰，十分可愛的解釋道，未了還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含笑沉默了片刻︰“前輩，這些兒事情對我來說太過匪夷所思，我必須好好想想。”
“那你就住下來想吧，後殿沒人會打擾你的。”東陵九霄道。
“前輩，我是一個女子，請問我需要以什麼身份住在您的宮殿里？”含笑十分郁結惱火的詢問。
“不管是前世的道侶，還是今生的妻子，都可以，你承認哪種身份，我就對外公布那種身份。”東陵九霄竟然十分好說話，還允許含笑選擇。
可是含笑听了之後只想吐血，這是什麼選擇，道侶和妻子，請問有什麼區別嗎？
難道我一定要接受這個男人成為道侶嗎？
既然認為對方‘人性本惡’，怎麼可能還接受對方成為自己的眷屬呢？
“前輩，說實話，我認為，我們之前最好還是保持距離，前世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今生既然曾經分開，就沒有必要再續前緣。”含笑終于決定將自己的想法與之說清楚。
她真的不想和這個男人成為道侶什麼的。
初次見面就討論這些兒，太快了，前世相親也沒這麼迅速吧！
何況他和蕭狄是一個真靈，還擁有蕭狄的記憶，說知道他心里是怎麼想的。
不行，絕對不行！
“你不願意成為我的道侶嗎？”東陵九霄問道。
含笑很想委婉一下，最後卻終于重重點頭︰“是的，請前輩見諒。”
東陵九霄沉默了一下︰“那就做侍妾吧！”
含笑頓時瞪大了眼楮︰“侍妾？”
“道侶也好，夫妻也好，都需要雙方同意，才可能彼此成立眷屬關系；侍妾只需要一方同意即可，作為實力強大的一方，我同意就行了；”這位強大的劍尊，不僅實力是大乘期的，就連臉皮和定力也同樣屬于大乘期，令人嘆為觀止。
相比之下，才活了不到兩千歲的含笑畢竟年輕，定力不夠，呆滯了好久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真的不怨她定力不夠，是他的臉皮太厚，這個世界變化太快，她跟不上節奏，落伍了。
老而不死是為賊。
這位劍尊，活了幾萬年了，表面還嫩的跟一根小黃瓜似的，老而彌堅，是為賊也！
這種理直氣壯的厚臉皮和毫不動容的強勢，都讓含笑有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如果被逼迫的對象不是她的話，含笑覺的自己一定會敬畏這位前輩的。不只是因為對方的修為，也因為對方的臉皮和彪悍的霸道。
可是如今被逼迫的對象是她，含笑覺得額頭開始冒汗，這可怎麼辦？太強人所難了吧。
同意結為道侶，就是道侶；
不同意結為道侶，就做侍妾；
她究竟有什麼好的地方，竟讓他這麼執著。
這樣想著，也就將問題問了出來︰“劍尊究竟看上了弟子那點兒好的？”未說出口的話語是︰我改，還不行嗎？
“我也沒覺得你有什麼好的地方，脾氣倔強，一點兒都不肯吃虧，即使外表再柔和，也掩飾不了內里的高傲和強勢，完全沒有一點兒女性的柔順；”東陵九霄淡淡的說。
含笑很想抗議，她哪里不柔順，做侯夫人的時候，可是公認的好脾氣好性格，如果不是蕭狄太過分觸及她的底線，那里會翻臉？這樣的脾氣還不夠好嗎？
說到底，男人啊，就是希望女人是柔弱的，無力的，以他為天的，對他百依百順的夫為妻綱，沒有絲毫自保能力的任由男人擺布；有自保能力並且有底線有原則的女子就被他們認為是高傲沒有女人味；
可是如果女人味就是愚弄自己的頭腦和智慧，然後全身心依靠男人，將一聲的希望和幸福交托在男人身上。含笑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女人味比較好。
“可是在我漫長的生命里，留下印記的女人只有你。所以，你是我的。無論是道侶，還是侍妾，你都必須呆在我身邊。”東陵九霄語氣一如開始交談時的平靜，始終沒有什麼波動。
含笑卻覺得如墜九幽的寒冷，冷的她靈魂直打哆嗦。
從東陵九霄的話語中，她感到一種力量，一種能夠禁錮她的力量。
如果她想要離開，他一定會不嗇于出手囚禁她的。
想到即將遠離自己的自由和逍遙，含笑忽然真切的意識到︰霸道強勢不顧女人意願什麼的，真是世界上最討厭的性格。
愛之！
囚之！
他對她真的有愛嗎？
含笑不屑的搖頭。
是佔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