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質問 文 / 恍惚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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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狄靜靜坐帳中，旁邊小廝小心翼翼進來，將手中文件放下後迅速離開，唯恐有所差錯。這幾天大將軍脾氣陰晴不定，已經有好幾個人因此被罰，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罰會是誰？只能加倍小心翼翼，可能避免出現大將軍眼皮子底下次數。
邵凌掀簾而入，看著依舊發呆蕭狄，心中暗暗嘆息。按說遇到這樣事情，即使不能表現臉上，也應該暗地里高興才是，可是他卻看不到一絲歡顏。外人傳說他是皇上心腹*將，對今上甚是忠心，看來傳言不虛啊！
“侯爺，唐將軍那里送了點兒小禮物過來，侯爺要不要過去看看。”為了活躍一下營帳內氣氛，邵凌故意用極為輕松語氣道。
“與公事無關事情不要打擾我。”蕭狄一點兒也不體諒邵凌苦心，仍舊使用冰冷冷口吻、毫無波瀾語調回答。
邵凌有點無奈，他想法再好，也要對方配合才行啊！聳聳肩膀，放棄了活躍氣氛這一艱難任務，直接開口道出來意︰“唐將軍見侯爺無聊，特意花大價錢買了兩個瘦馬過來，想要獻給侯爺解悶，侯爺要不要見見。那可是調教好，玩起來別有一番滋味”邵凌頂著蕭狄冰冷眼楮，故意用曖昧羨慕語氣說。心里感慨︰頂著一冰塊說風花雪月，壓力太大，難度太高，下次再不干這種事情了。
正胡思亂想，順便等待蕭狄回答，忽然感覺天旋地轉，伴隨著蕭狄一聲“滾”，整個人都踹出營帳。
邵凌四腳朝天、五體投地，望天空，欲哭無淚。
你說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或者說錯了什麼？怎麼就被踢著屁股踹出來了呢？邵凌心中真是無限委屈啊！
路過將士們看看營帳，再看看五體投地邵凌，一個個都非常識趣裝作看不見，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面色嚴肅走過邵凌身邊。
“怎麼得罪那孩子了，竟然把你踹了出來。”背後一個詫異中隱含笑意聲音傳來，說話內容正戳邵凌痛處，邵凌臉色一板，正準備借題發揮好好教訓背後這個沒眼色。
回頭看去，臉色急變，原本怒容瞬間變成了笑眼彌勒佛，變臉速度之和變色龍有一拼，令人嘆為觀止；“大師，您好，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得罪了侯爺，心里正納悶呢？！”說是無限委屈。
來人看著邵凌變化萬千臉色，有趣一樂，道︰“我倒是不知道，蕭狄竟然會冤枉你這個好人了。”
說著往邵凌身邊空地上一坐，灑然道:“你給我說說，剛才營帳里你都說了些兒什麼？以至于讓蕭狄把你踹了出來。”
邵凌委委屈屈坐起身，盤坐來人對面道︰“唐將軍送了點兒禮物給侯爺，我正好看到就想著幫他通報了一聲好了。”
“進了營帳，見里面氣氛冷冰冰，侯爺坐那里面無表情看著我，壓力實是太大了，我心里面真覺這樣可不好，就故意用輕松語氣說唐將軍送了禮物過來，侯爺過去看看之類，頂著那麼大壓力還要故作輕松說話，我容易嗎？”邵凌越說越覺自己委屈。
“結果，你猜侯爺怎麼回答？”
來人偏頭想了想，板起臉模仿者蕭狄口吻道︰“與公事無關事情不要來煩我。”
邵凌目瞪口呆，半響舉起大拇指︰“您老實高明。侯爺就是這樣回答我。”
“那唐將軍究竟送過來什麼禮物啊！”來人好奇眨眨眼楮，滿眼八卦。
邵凌湊近來人，小小聲道︰“是兩個瘦馬，玩起來特有滋味那種，都是調教好。”
來人神色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邊笑還邊拍著邵凌肩膀。“阿邵，你太有才了，我真是佩服你啊！你實是太厲害了。”
邵凌不解看著來人，“大師，這有什麼好笑啊！我怎麼有才了呢？”
來人看著邵凌悶悶不解表情，是抱著肚子狂笑不已。半響，這才勉強止住笑聲道︰“阿邵啊！我問你，你是不是很喜歡玩女人？覺沒女人活著都沒意思了。”
“女人，是這個世上美麗生物，充滿了奧妙與神奇，引誘著我去探索去發現！啊！我實無法想象沒有女人日子該怎麼過？”邵凌一听，頓時來了精神，抑揚頓挫語調發表自己對女人贊美。
來人忍了忍沒說話，等到邵凌發表完感慨，又問道︰“有些老學究特喜歡看書，覺沒書看根本就沒法活下去，是不是？你應該見過這樣。”
“確實見過，那種人古怪很呢！”邵凌聞言，不感興趣附和著。
“如果我送禮時候，送給老學究大美女，送給你珍貴古籍，你說會怎樣？”
邵凌想了想︰“我肯定是把書扔到庫房接灰，老學究估計會被你氣個半死。”說著有點兒恍然，唐將軍送禮物自己喜歡，所以興奮不已，樂顛顛去通報；可是蕭狄貌似對美女不是那麼感興趣，他無動于衷也是應該，自己一再吵他，他覺不耐煩把自己踹出來也可以理解了。
這樣想著，邵凌氣平順了。
兩人正說者，一個軍士跑了過來，進入營帳報︰“報，轅門外一個男子拿個將軍令牌求見。”
“請他進來。”蕭狄一愣，神色復雜站了起來，營帳內轉兩圈之後下令。
“你受傷了，這麼重！發生什麼事情了？”蕭狄看到慢慢走進來連鎮之，意外問道。
連鎮之左右喵喵，蕭狄揮手示意軍士們都出去，守外面百步之遙地方︰“蕭狄，你老婆可真是個厲害，你家輕而易舉就被她控制，那個楊原也被她抓了起來。我失敗了。”皇家暗衛首領連鎮之語氣有點兒無力，語調中感慨卻是明明白白。
一輩子打雁，這次被雁啄，他怎麼能不感慨呢？
蕭狄有點愣怔坐那里︰“你失敗了？怎麼可能？”注視著對面連鎮之道︰“你可是九層修為，她那里修為高才八層。”
“你情報不準確，她那邊藏有宗師！本來我已經從那個小賊手里搶到了目標，結果又被那位宗師給搶走了。對方貌似不想殺人，所以給了我點兒教訓，沒要我命。”後背上那個暗紅掌印就是那位宗師給教訓；
饒是連鎮之一向視人命如草芥，現自身鬼門關轉了一圈，也不是沒有感觸，大感觸就是︰出來混，遲早是要還回去。
總是殺人，遲早有一天會被人所殺！
“宗師？”蕭狄此刻已經冷靜了下來，起碼表面上看起來如此。
“看來你也是不知情。”連鎮之看蕭狄神色就猜到了是怎麼回事，有點兒意外，又有點兒幸災樂禍。“你老婆對你也隱瞞？！準是看你不怎麼靠譜，不信任你，這才不說實話。”
連鎮之就不明白了，這蕭狄身居高位、妻子相貌品行出眾又出身高貴，有個強大有錢岳家；嬌妻*子、兒女雙全，暗衛出來人里面是過好。怎麼就做出這樣事情，廢了自己親兒子，他怎麼忍心？怎麼想得出來？
難道那不是他兒子，他老婆偷人啦！
連鎮之眼神閃爍，心中八卦之光熠熠奪目，覺只有這種情況才能解釋。舍不得妻子，又容不下兒子，想法子廢了也是應該。自顧自解釋，覺這就是事實，看蕭狄眼神又不一樣了，同情不已啊！原來這位老兄弟是看著光鮮亮麗，實際上也有無限傷心啊！
家家都有本難念經，這真是真理！
幸虧自己親自來送信了，這蕭狄整天板著一張僵尸臉，想要看他變臉可不容易啊！想想剛才看到幾次變臉，連鎮之自覺圓滿暗暗嘀咕。
因為蕭狄托付，原本清閑日子溜了，還任務期間險些喪命，如果再不給自己找點兒樂子，連鎮之可不甘心很呢！
……
水含笑眼神木然望著連鎮之消失轅門身影，傷心到了極致，反而沒有了情緒波動。
遲宣奇、水連鶴、水晨宏、青河、藍洋、綠蕉、銀羅幾人站含笑身後，沒有人敢此時開口說話。
自從天若指出連鎮之行蹤之後，這一路上水晨宏發揮所長，死死跟著連鎮之，連鎮之雖然修為高，可畢竟被一位宗師打成重傷，警覺性降低了不少，再加上水晨宏跟蹤上面也是行家里手，還真瞞過了連鎮之；
也虧連鎮之沒有使用皇家暗衛專用信鴿傳信，也沒有派專人給蕭狄送信，而是邊療傷邊游玩親自跑出來給蕭狄報信，所以水晨宏他們才有驚無險找到這里。
他們可不知道連鎮之親自報信目是想看蕭狄變臉。
看著轅門和連綿起伏營地，含笑忽然失去了進去于蕭狄當面質問勇氣︰“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吧！”
遲宣奇、水晨宏、銀羅幾人對視一眼，點頭應諾。
城內一家客棧住下，遲宣奇找個機會低聲吩咐水晨宏︰“傳信回去，讓他們收拾好行李，那些笨重先搬到別莊；珍貴造冊送到並州；身邊只留下常用。”說完有點悵然說︰“我們可能需要一次大搬家了。”
出了這樣事情，主子早晚會問清楚，到時候肯定不會和姑爺仿若無事繼續過下去，不論是和離還是離家，總之都是要走，先把東西收拾好絕不會錯。
水晨宏心里也明白，只是上面不發話，他也不敢自作主張，現主子身邊大管事發話，他當然是點頭應諾，立即行動；
遲宣奇看著上房方向，想起木然坐窗前水含笑，嘆息一聲。
自家主子這麼好女人怎麼會攤上那樣一個丈夫呢？
“去給侯爺報信吧！飯後過去。”晚飯時候，含笑看著面前飯菜突然開口。
“是”綠蕉、銀羅對視一眼，綠蕉悄然退了出去。
“主子吃點兒飯吧！做什麼事情都需要精力，不吃飯可支持不住。”銀羅輕聲勸道。
含笑點點頭，拿起筷子夾了才就著飯咽了下去，如同嚼蠟一樣吞咽困難；
……
蕭狄自己營帳內來回踱步，想到下面報告說︰侯府管事遲宣奇馬上就到。心里不禁有些兒煩躁，不知道他這麼出現是為什麼？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不會，蕭狄搖頭，堅決否認這一猜測。
“報，轅門外來了三個人，拿著鎮北侯府令牌。”
“宣他們進來。”蕭狄語氣听起來平靜如昔。
遲宣奇風姿俊雅，行走間儀態不凡，十分引人注目；身後跟著兩個黑衣蒙面、行走僵硬黑衣人很容易被忽略過去。他們這種偏僻地方，打扮怪異常見，風度瀟灑少見。
遲宣奇進入營帳，沒有主動行禮，只是看看左右，蕭狄臉色一沉，揮手打發了軍士們出去，遠遠守外面。遲宣奇見狀，掀起營帳簾子，一個黑衣人邁步走了進來。
蕭狄神色一震，不由自主站起身。那個陌生黑衣人身上，蕭狄感受到一股熟悉味道，那是妻子含笑味道；只要含笑地方，空氣中總彌漫著一種雅致淡香，不濃郁，不仔細聞時候甚至聞不到，但是確實存著；
無數個夜里，蕭狄這股淡香環繞下入睡，對這香味已經熟不能再熟了。
“含笑。”蕭狄愣愣看著黑衣人撩起蒙面黑紗，如夢如幻秀美臉龐出現燈下，細致肌膚隱隱泛著光，清泉般明澈眼楮卻沉若死水，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含笑沒有打理蕭狄，只是伸手將簾外站著一人拉進營帳，直接扔了蕭狄面前，看著蕭狄眼楮問道︰“你有什麼要向我解釋嗎？”
蕭狄心中不安愈重，手有點兒顫抖拉開身前之人面紗，正對上連鎮之瞪大眼楮。“含笑。”蕭狄聲音低低，有點兒懇求味道。
“哥兒被劫持、險些兒被廢了，是不是你主使。”含笑不想說什麼廢話，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
“不…不…不是…”蕭狄無措低聲反駁。
“你說不是你干，對不對？”含笑語氣冰冷，吐字清晰。
蕭狄沒有反應，只是看著含笑。
含笑低頭，聲音依舊清晰道︰“那麼，你願意以中宮皇後之名向我發誓嗎？”
蕭狄猛睜大了眼楮，看著含笑；含笑毫不示弱，冷冷與蕭狄對視；
半響，蕭狄首先轉過頭，閉了閉眼，再次睜開，已經冷靜如冰川。含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他，心中恍然，這是他面對敵人對手表情狀態吧！
原來自己是他敵人啊！牽扯到宮中那位，自己就成了他敵人！
含笑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心中一絲火苗熄滅，徹底變成死灰；</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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