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6章 終極之戰 文 / 辛白
&bp;&bp;&bp;&bp;面對這個放棄了抵抗的敵人，陸甦猶豫了片刻，但是他最終的答案還是“否”！
他慢慢地扣下扳機，槍響的瞬間，孫鐵琴的腦袋被貫穿出一個大洞，整個身體在沖擊力的作用力被彈出了一小段距離，傾斜著慢慢倒地。
他的尸體伏在摔壞的鐵琴旁邊，靜靜地流著血，陸甦的心里像梗住了什麼似的難受，艱苦的戰斗至此結束了，但心情卻更加沉重了。
“打完了嗎？”遠遠看見陸甦站在那里不動，龍奎從無線電里問了一句。
“恩，你過來吧！”
“哦！”
龍奎從藏身的石頭堆後面爬出來，一路跑向陸甦。
把槍收起，陸甦轉身走向周敬山，他的暴走居然在半途中停下了，不得不說很走運，擁有“幻絡鬼肌”這樣可怕的妖技，他的原型一定也很難對付吧。
不過現在，“幻絡鬼肌”和“不動魔音”一起成為了歷史，雖然最短五十年後他們還會再出現在世上，也許那個時候，新一代的“幻絡鬼肌”會玩弄把武器嵌進身體的花招，而新一代的“不動魔音”會用上電吉他，不過周敬山和孫鐵琴再也不會出現了。
陸甦彎下身體把周敬山的尸體抱起來的時候，龍奎跑了過來，問︰“你要吃他們嗎？”
“不吃！”陸甦擠出一個笑容，“他們的妖魄量太多，吃掉的話我會消失的，現在還不是去那個世界的時候。”
“哦，好可惜啊！”
陸甦抱著周敬山的尸體，走向孫鐵琴，然後把他放在那里，接著他走到旁邊，從倒掉的樓房廢墟中抽出一大塊石板。抽出來的時候上面的碎石紛紛滾亂，露出下面壓著的幾具枯骨，陸甦把這塊石板扛到兩人的尸體旁邊，覆蓋在上面。
作為值得懷念的對手。權且作為一種最後的尊敬吧。
陸甦把龍奎抱起來，龍奎在他的衣服上蹭著臉，擔心地說︰“嗚，剛才你被那個家伙打的時候。我好害怕啊。”
“我一點也沒受傷呢！”陸甦拍拍他的頭，朝來的方向走。
陸甦按著無線電說︰“喂喂，誰還在。”
古斯塔夫咕噥了一句俄語，然後是戴雪的聲音︰“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打完了，你們呢。”
“也結束了。”
“你們現在在哪？”
“西南邊。”
陸甦對龍奎說︰“你現在過去。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我也去！”
“我的事情要一個人解決，乖，听話。”
“你是不是要去見她啊。”
“恩！”
“哦，我知道了，放我下來吧。”
陸甦把龍奎放到地上，跑開的時候他轉身說︰“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不用擔心我啦！”
當他離開之後，陸甦對無線電說︰“戴雪，龍奎現在過去了，你照看一下他吧，我去見錦斷！”
“恩。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好了，祝好運！”
陸甦朝著來時的方向走，整個街道靜悄悄的，而且此刻光線非常昏暗，已經接近傍晚了。突然，他嗅到一股妖氣，朝那個方向看去，一個人正在往石頭堆里鑽。
陸甦跳過去，看見一個像鴕鳥一樣縮起身體的後背，是個男人。他抓住這個人的後領。一把拽出來，同時拔出手槍。
“啊！”那個男人驚叫一聲，原來是使用“煙火鳥瞰”的家伙，一年半以前他們在城見過。他害怕地說，“饒命，饒命！”
陸甦沒說話，推開了安全栓，準備干掉他。
听見槍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這個男人嚇得跪倒在地上。哭了起來︰“求你不要殺我，我們以前不是認識嗎，你還記得我吧！你叫陸……陸什麼來著，饒我一命吧，我根本沒有殺過人，跟著柳夢原也是被逼的，求你了。”
陸甦把槍對準他的腦袋，雖然有點同情，卻不打算饒過他。有時候他對自己的心硬如鐵有點反感，什麼樣的痛哭求饒都已經打動不了他了，殺人這件事已經變成了不需要腦袋去想的問題。
知道自己要死，這個男人抱著陸甦的雙腿大哭起來︰“全是因為一碗鹵肉飯，全是因為一碗鹵肉飯，早知道我不吃好了。”
“你說什麼？”陸甦楞了下。
听見這個俯視自己的死神開口，男人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悲慟地說︰“柳夢原叫我來，說我的妖技能派上用場……他什麼也沒給我，就給我了一碗鹵肉飯，只有一碗鹵肉飯啊！我好久好久沒吃過肉了，過年也是吃的咸菜，早知道我就不吃這碗鹵肉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不想死在這里，我不想死在這里啊！”
換作平時，陸甦大概會毫不猶豫地開槍吧，但是也許是之前經歷的事情讓他內心太沉重，也許是男人的話他有點感同身受，像石頭一樣堅硬的內心居然松動了。
他把槍收起，說︰“你走吧！”
“啊！”听見大赦，男人驚訝得瞪大了眼楮，然後連連磕頭感謝，“好人有好報，好人有好報！”
仿佛害怕陸甦反悔一樣，他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跑掉了。
陸甦看著這個男人的背影，什麼時候起，自己擁有主宰別人生死的權利了。一念之善，對自己來說只是一發子彈，對別人來說卻是整個人生。
但這是一場戰爭，戰場上沒有善良存在的余地，放跑的敵人可能會在下一次害死自己或自己的同伴。
他一直把殺人當成拯救這個世界的必要辦法，但是現在內心又有點迷茫了，像細小的裂紋在堅固的大壩上慢慢綻現，也許這無關緊要，也許會改變整個內心。
陸甦從懷里摸出煙，叼在嘴上點燃，深吸一口，暫時把這些念頭拋開。煙只吸了兩口，他就扔到地上踩滅了，接下來。該去見錦斷了。
終于到了這個時刻……
……
陸甦說一會就來，但是半天也沒過來，錦斷一個人靠在那里等他，等到無聊的時候。從皮鞘里抽出一台PP玩了起來。
這時她突然听見有腳步聲走過來，那個腳步聲雖然很久沒有听見，卻非常熟悉。相識之處，正在睡大覺的她听見外面有人闖進來，那個時候听見的就是這樣的腳步聲；那個恐怖的雨夜中。被打成重傷的她躺在那個倉庫里久久地等待，那個時候出現在樓梯上也是這個腳步聲；每一次一個坐在樓的邊緣眺望遠處，突然會從後面接近的，也是這個腳步聲。
听見這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的神情有點動容，趕緊把PP收起來，捏了捏臉，擺出一副冷漠的樣子，習慣性地將雙手抱起。
這時陸甦出現在她面前，狼狽的樣子好像剛剛大戰了一場。
“你終于來了！”錦斷冷冰冰地說。
“想我了嗎？”好像根本不是以敵人的身份相見似的。陸甦笑著用久別重逢的語氣說。
錦斷低著頭咬了下嘴唇，心里怒罵陸甦，好好地把這場戲演下去就是了，裝作不認識就好了，說一句“喲，我們戰吧！”不就可以了嗎？為什麼非要說這種讓人尷尬的話！
為了讓這次任務完成但又不傷害到蟲婷龍奎和陸甦他們，她可是煞費一番苦心的，裝出這副冷漠的樣子很辛苦的啊！
勉強壓制住內心的不滿和騷動，錦斷仍然用冷漠的神情說︰“不要廢話了，我們動手吧。”
“好吧！”陸甦拔出雙槍。
听見這句話。錦斷的心一下子沉到很深的地方，也許他再說一句“想我了嗎”，她就再也無法把這冷酷的角色演下去了，並且將真心話一股腦說出來。她當然也想陸甦。很想很想，每個寂寞的夜晚都想，想到無法入眠。偏偏就要忍不住的時候，他居然又擺出公事公辦的討厭樣子。
你這該死的反復無常的混蛋啊！錦斷暗暗罵他，雖然緊咬著嘴唇，故作出冷漠的姿態。但就快要決堤而出的情緒卻已經壓抑不住了。
最先出賣她的是眼眶里的淚水，她低著頭掩飾著自己的情緒，醞釀著交手之前要說出什麼裝13的台詞。
就在這時，她听見槍掉到地上的聲音，驚訝地抬起頭，看見陸甦在溫和地沖她微笑……他居然把槍丟掉了。
“我不會用槍指著你的。”
“你……”錦斷咬著嘴唇，又生氣又開心又感動又難為情，無可名狀的一堆情緒最後變成一聲咆哮和重重的一拳頭，“你這個笨蛋！”
陸甦猝不及防地挨了這一拳，錦斷沒有留手，所以這一拳的力量直接把他打飛了，前面傳來一陣陣牆壁倒塌的聲音。
有點後悔下手太狠，錦斷向那個方向跑過去，這時從石堆里鑽出的陸甦突然像子彈一樣迎面飛過來，重重地撞向她。
一年半沒見，他的力氣已經長到這種地步，錦斷挨了這一擊，強大的沖擊力把她頂飛了出去，身體連續撞穿幾面牆，最後一堵牆倒了下來，壓在自己身上。
陸甦的還擊在情理之中，突然被打飛當然會還擊，但是他動手打自己這件事本身，還是讓錦斷很生氣。她從碎石里伸出一只手，想要爬出來，這時一只溫暖的手卻攥住了它，然後將她從石堆中拽了出來。
嘩啦啦的碎石從身上滾落的時候，內心的不滿似乎已經無影無蹤。她無法抵擋，被那只手拽著，身體就勢倒向了陸甦。
漫長的分別之後，當她再一次嗅到陸甦身上的氣味，感受到他的體溫時，原本盤算好的各種冷漠、各種絕情都煙消雲散，積壓在心中太久的想念一下子噴涌出來。
她伸出雙手緊緊抱住陸甦，把臉貼在他胸口，听著下面心髒的跳動聲，感受著他的溫暖，好像內心的冰雪也在漸漸融化。
“想我了嗎？”陸甦又一次問道。
“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