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7章 母女(1) 文 / 夜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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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里滿是暖意，只覺得自己回門那日做了件極正確的事情。網 當日里她是被逼無奈，不得不用劉氏，沒料到那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子竟還有些本事，她以前當真是小瞧了劉氏。

    楚晶藍和劉氏說著閑話走進了南廂，早有丫環朝兩人行禮後將簾子打了起來，楚晶藍走進去，便感覺到陣暖意，果見屋里的光線較以前的那間屋子好了不少，屋子里四處都擦的干干淨淨，所有物事的擺放都整整齊齊，竟比以前馬氏在操持時還要整潔的多。最難得的是，屋子里再也沒有以前那麼濃重的藥味，雖然還是泛著藥的甘苦之味，卻已沒有尋常病人房間抑郁之氣，看得出來，劉氏是花了些心思的。

    楚老爺早听到楚晶藍回了，早命丫環將他扶起來靠在床上，楚晶藍見楚老爺的面色雖然還是不好，卻比上次回門時看到的樣子要強了不少，心中也滿是歡喜，忙撲上去道︰“父親！”

    楚老爺笑道︰“你要是每日里回來都這般往我的身上撲，我這把老骨頭只怕都會被你撲散架了！”

    楚晶藍從他的懷里爬出來道︰“沒關系，真撲散架了我再替父親裝上！”

    楚老爺哈哈大笑道︰“這麼大的人了，還淨說些渾話！來，讓為父好好看看我的藍兒。”

    楚晶藍嘻嘻笑，在他的面前轉了個圈圈道︰“看！我還是和以前樣！”

    楚老爺也笑了，卻問道︰“子遷沒有和你起回來嗎？”

    “米鋪里的事情多，他今日里抽不開身就沒有陪我回來，父親若是想見他的話，我下次便將他並帶來給父親看！”楚晶藍笑的片坦然，眼底深處都看不到絲陰郁之色，只是她的心底卻升起了濃濃的無可奈何，他那樣多情的性子，誰知道此時又做出了怎樣出格的事情來了。

    楚老爺微笑道︰“你們的正事要緊，我這把老骨頭看不看都不打緊。如今有你二姨娘天天守在我的身邊，我是越來越不自由了！”

    劉氏在旁啐道︰“老爺就不要取笑我，大夫說了，你的身子實在是不適宜吃紅燒肉，瘦的太硬，肥的太膩，對老爺的身子點好處都沒有！以前我是做不了主，看不住那些個不長眼的廚子，如今我可得盯緊了，誰要是敢再不長眼給老爺送紅燒肉，我就好生罰他們！”

    “看到沒有，你二姨娘凶的緊了！”楚老爺滿是抱怨道︰“也不知以前那副溫婉膽小的樣子是不是裝出來的，如今竟是越發的沒有規矩了！”

    劉氏也不生氣，只淡淡笑，楚晶藍卻笑道︰“我倒覺得二姨娘做的極好，以前父親的屋子可沒有這麼暖和。雖然吃不到紅燒肉了，卻有了個更體已的人了！”

    楚老爺也笑了，三人坐在起又說了會閑話，楚晶藍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離開，劉氏起身送她，兩人走出去後，她低聲問道︰“夫人最近如何？”

    “小姐剛離開那幾日，天天在屋子里發脾氣，房間里所有的東西都被砸碎了，許是她見這種法子不管用，便也收斂了脾氣，讓人給她尋來了繡具，這些天天天在屋子里繡著花。”劉氏輕聲答道︰“小姐要不要去看看夫人？”

    楚晶藍想起馬氏那張滿是怒氣的臉，輕輕的搖了搖頭後道︰“母親的怒氣只怕還沒有消，我此時去見她只怕會徒惹她生氣。”

    劉氏想也是，當下也不再勸說。

    楚晶藍快走到內門的時候，突然想起顧榮輝直不顧切的想要找馬氏的情景，心里不禁升起了疑惑，當下停下腳步道︰“罷了，我還是去看母親吧！”

    劉氏也不攔楚晶藍，陪她走到馬氏的門外，她知道馬氏定是不願見到她的，所以便站門外沒有進去，對著楚晶藍淡然笑，那笑兩都知道是什麼意思，楚晶藍也不說話，自己掀起簾子走了進去。

    才進去，卻見馬氏穿了件藏青色的綢面帶著雪白毛邊的衣裳坐在窗台前，那里赫然擺著副繡架。只是此時她並沒有在繡花，而是在發呆，她的目光有些迷離，那張臉已沒有往日的光彩，顯得有些暗淡，而她的頭發卻還是絲不苟的梳的整整齊齊，上面還插著支足金的步搖。

    只是她的身上已沒有往日的氣勢，這般坐在那里，已見蒼老。

    迎著窗戶透過來的光華，楚晶藍已看到她的鬢間露著幾根白發，仿佛只這短短不到個月的功夫，馬氏就老了十歲。

    楚晶藍看到她這副模樣，心里陣發酸，她還記得在她還小的時候，馬氏對她是寵愛有加的，每日里將她打扮的像個小公主，眼神里滿是溫柔。母女之間，已不知從何時起已變得如同仇人般。

    馬氏似感覺到她的目光，扭過頭見是她，冷哼聲道︰“來看我笑話嗎？”

    楚晶藍淺淺的道︰“養育之恩大于天，女兒又豈敢存了看母親笑話的心思？只是有些事情百思不得其解，特來向母親求解。”

    馬氏冷笑道︰“這當真是我听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無所不能的楚大小姐也有想不通的事情？”她的臉色已不復方才的平靜，那點點寒氣涌了上來，竟有些尖酸刻薄的嘲弄。

    “我只是個人，又不是神，自然有想不明白的事情。”楚晶藍淺淺的道，語調平穩的沒有絲波瀾。

    馬氏冷哼，竟扭過頭不再看她，她只淺淺的道︰“有記得兒時母親甚是慈祥，可是自從表弟進楚府之後，卻是對我日冷過日。今日里我們母女成了這副光景，當真只是我的不孝所至嗎？母親為何不去想想自己的原因。”

    馬氏心里原就對她有太多的不快，听到她的話將頭扭的更厲害了，只給了她個背影，她也不惱，緩緩的又道︰“我以前也覺得表弟是個極聰明的，可是此時看來卻也不盡其然，他當真是蠢鈍至極，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敢奢望楚家的家業，他勾結絢彩坊的余三公子欲霸佔楚家的家業只怕是引狼入室的作法。最可笑的是他居然做下這樣的蠢事之後還敢到楚家來招搖，這不是討打嗎？”

    “你把他怎麼樣呢？”馬氏听到顧榮輝的事情頭很快就扭了過來，話語里滿是關切。

    楚晶藍陣心寒，她冷笑道︰“母親把對表弟的關心放在我的的身上的，我們母女間斷不會變得這樣的境地，你也不用再被禁足。所以我不止次的懷疑，你到底是我的親生母親還是表弟的親生母親！”

    馬氏听到她的話身子顫，她的眸光有些迷離，沒有看到馬氏的動作，她又接著道︰“有時候，我甚至在想，二姨娘對我的關心似乎都會比母親多，她看我的眼神都比母親溫柔三分。以前我直不信這世上有不疼自己孩子的母親，如今見到母親對我的態度，我是全都信了。”

    馬氏听到她那句“她看我的眼神都比母親溫柔三分”時，馬氏的眼里有了抹濃烈的恨意，她近乎字句的道︰“我當年就不該引狼入室！”劉氏雖然是楚老爺從外地帶回來的，但是所有的小妾要進門定得經過當家主母的同意，馬氏若是執意不同意，楚老爺也會犯難的。而她這句話里還有更深層的意思，卻是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的。

    楚晶藍見她神色有異，只道她的心里有些觸動，便也沒有放在心上，又緩緩的道︰“有些事情我也不原而再，再而三的問母親。可是表弟他終是姓顧不姓楚，再說了，就算他姓楚我也沒有辦法容忍他次次做下蠢事，所以今日里就給了他些教訓，讓人打了他頓，他下次若是還敢再來楚家的話，我就要打斷他的腿了！”

    馬氏的臉色微變，咬著牙道︰“你可當真是地心狠的緊，竟是連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楚晶藍微笑道︰“我是母親養大的，母親自是知道我的性子，別人敬我尺，我便會敬人丈，而若是有人把我當傻子，而再再而三的愚弄于我，那麼我就不會留情了。”

    馬氏騰的下站了起來，猙獰著臉朝楚晶藍走進了幾步，楚晶藍的嘴角依舊掛著笑容，渾身上下都是雲淡風輕的模樣，馬氏原本想沖過去扇她幾巴掌的，而此時見到她這副模樣再想起她以往的手段時，她竟再也沒有辦法在她的面前端著長輩的架子，那只手竟也沒了力氣。

    馬氏咬著牙道︰“你怎麼能如此狠心？”

    “隨母親怎麼說。”楚晶藍緩緩的道︰“我只是有些好奇，表弟他明知道我的為人，之前已經警告過他了，讓他別來楚家晃蕩，他竟是不听勸告，還要前來惹事。是不是母親允了他什麼沒有兌現，所以才引得他不顧危險的前來？”

    馬氏的眼里有了抹無奈，卻冷哼道︰“沒錯，我允了他的家主之位，可是你卻霸著不放。他也真是傻的緊，明知此時不會有太大的希望，竟還來問我這件事情。”

    楚晶藍直覺不是因為這件事情，可是看馬氏的樣子，只怕是不會告訴她真正的原因了。她淺淺的道︰“哦，原來是因為這樣事情啊！那他是真蠢了。其實在早前我是真的想過不做這楚家的家主的，可是現在卻覺得這家主之位坐的雖然累人卻也極為開心，我不打算再讓出來的。他那副德行，也根本就不配。”她的眼楮瞟了下馬氏後道︰“母親的德行也不配！”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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